第67章 相信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到底咋了嘛?”
赵晓月把许南按在床沿上坐好,眼里满是担忧,“你别吓我啊,南南姐。从我进来,你这魂儿就跟丢了似的。是不是哪不舒服,还是伤口又疼了
许南看着她焦急的脸,心里那股被魏野的告白搅乱的潮水,又被朋友真切的关心冲刷得百感交集。
她摇了摇头,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你别瞒着我!”赵晓月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你是我姐!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许家那帮人是不是看魏三哥不在,又跑来欺负你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气得在屋里团团转:“我就知道!那一家子就没一个好东西!狼心狗肺!尤其是那个许伟,他简直就不是人!为了那么点钱,连亲姐姐都往死里逼!还有你那个娘,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你这个女儿?”
赵晓月骂得咬牙切齿,眼圈都气红了。
她停下脚步,蹲在许南面前,拉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南南姐,你这么好,他们不要你,是他们眼瞎,是他们没良心!你别难过,以后他们就不是你家人了。从今往后,我就是你娘家人!谁要是敢再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抄着擀面杖去跟他拼命!”
赵晓月这火爆脾气,从小到大就没变过。
以前有村里的人在背后嚼舌根,说许南跟村里的其他汉子走得近,说不定都出轨了。
怪不得那王建国在外面打工那么多年都不回来看她一眼,赵晓月知道后拿着扫把追了人家几里地。
许南看着赵晓月为她打抱不平的样子,鼻子一酸。
她握住赵晓月的手,嘴角扯出一抹牵强的笑,轻声说道:“晓月,我没事。真的。”
“那你还哭啥?”赵晓月急了,“你别吓我啊!”
“我就是……”许南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我就是觉得,有你这个朋友,值了。”
她想通了。
许家那些人,从今往后,就当她没有那些亲人。
她许南这辈子,就为自己活一回。
赵晓月听了这话,眼圈更红了,一把抱住许南:“南南姐,你可算想开了!那帮人不配当你家人!以后咱俩就是亲姐妹,谁也别想欺负你!”
两人抱着哭了一会儿,又笑了。
“行了行了,别哭了。”赵晓月抹了把眼泪,“再哭眼睛该肿了。赶紧洗洗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许南点点头。
两人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吹灭了灯休息。
这一夜,对于小院里的两个人来说,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赵晓月是个没心没肺的,哭累了,倒头就睡,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细碎的呼噜。
许南却睁着眼睛,盯着漆黑的房顶发呆。
窗外,月亮躲进了云层里,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赵晓月那句“咱们是亲姐妹”让她心里暖烘烘的,可脑子里盘旋不去的,却是另一句话。
——你愿不愿意……以后都跟我一起过?
魏野的声音粗嘎,带着点小心翼翼,哪怕此刻闭上眼,那声音犹如在耳边。
许南翻了个身,动作很轻,生怕惊醒了身边的赵晓月。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
愿意吗?
许南问自己。
她在王家那个火坑里煎熬了十年,被王建国那一家子吸干了血,早就对婚姻这东西死了心。
她从没想过依靠男人。
不管是父亲,兄弟,还是丈夫,从来没有一个男人给过她温暖或者情感支撑。
她相信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
可魏野不一样。
许南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
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杀猪的时候刀法利落得吓人。
可就是这么个能止小儿夜啼的男人,会在她走投无路时给她一碗水,会在她陷入危险时从天而降解救她,会为了保护她而跟家人硬刚。
他不嫌弃她是个离过婚的女人。
也不嫌弃她有一个趴她身上吸血的娘家。
他说,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许南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两下。
这颗早就千疮百孔的心,好像在这一刻,又重新活泛了一点。
可是……
许南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名声在村里已经臭了,要是真跟了魏野,那些长舌妇指不定要把魏野编排成什么样。
魏野是个好人,他值得更好的,哪怕是个普通的黄花大闺女也比她强。
她不想连累他。
一墙之隔的隔壁院子里。
魏野也没睡。
他坐在那张咯吱作响的小板凳上,脚边是一地烟头。
屋里没点灯,只有烟头那一星红光明明灭灭。
“操。”
魏野低声骂了一句,狠狠吸了一口烟,被呛得咳嗽了两声。
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脑子进水了。
明知道许南现在心里乱得很,明知道她刚从王家那个狼窝里出来,正是惊魂未定的时候,自己怎么就管不住这张破嘴?
这下好了,人吓跑了。
刚才许南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那一瞬间,魏野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那把剔骨刀活生生挖去了一块。
“魏老三啊魏老三,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魏野自嘲地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人家许南长得俊,手艺又好,以后在那县城里摆摊赚了钱,什么样的好后生找不到?
非得跟你个杀猪的过一辈子?
没文化,除了有力气啥也没有。
魏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站起身,走到两院相隔的那堵矮墙边。墙那边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魏野在墙根下站了很久,久到身上的背心都被夜露打湿了。
最后,他抹了一把脸,转身回屋。
算了。
只要她过得好,别的……都不重要。
以后就当那句话没说过,还是那是做朋友吧,起码还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东边的天空泛着肚皮白。
许南轻手轻脚地起了床。
既然决定要重新出摊,那准备工作就得做足了。这几天没去,老主顾怕是都等急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房门来到院子里。
清晨的空气带着一股子凉意,让人精神一振。
许南刚要去井边打水,就听见隔壁院子里传来“笃、笃、笃”的声音。
那是劈柴的声音。
许南心里一紧,下意识地走到矮墙边,踮起脚尖往那边看。
只见魏野只穿了条军绿色的单裤,光着膀子,露出一身精壮的腱子肉。
他手里抡着那把沉重的大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着木柴。
他脚边已经堆起了一座小山似的柴火。
“魏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