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难产生的讨债鬼,想讹钱门都没有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难产?”


    魏二苟这一嗓子喊得有些劈叉,惊得树上的老鸹都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魏四爷斜眼乜了他一眼:“怎么?你还盼着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魏四爷在鞋底上磕了磕烟袋锅子,那一嘴大黄牙在夕阳余晖下泛着冷光。


    老头子活了这把岁数,眼睫毛都是空的,魏二苟那点花花肠子,都不用扒开看,闻味儿就知道是馊的。


    “不是……四爷,您老再想想?”


    魏二苟不死心,蹲在地上往前蹭了蹭,“那年头兵荒马乱的,谁家没丢个孩子捡个娃?老三长得跟个铁塔似的,我和老大那是随了根的矮冬瓜,这……这咋可能是一肚子爬出来的?”


    只要魏野不是亲生的,那一千二的转让费,还有那每天进账流水的卤肉店,他就有借口去闹!去要去抢!


    那是魏野欠老魏家的“养育债”!


    魏四爷慢悠悠地往烟锅里填着旱烟丝,动作慢得让魏二苟在一旁抓心挠肝。


    “哼,那年冬天是冷,雪都没过膝盖了。”


    魏四爷眯着眼,像是陷入了那段苦日子的回忆,“你娘怀老三的时候,身子骨本来就虚,加上那会儿正是闹饥荒的时候,家里口粮都紧着你们兄弟俩吃了。”


    “腊月初八那天晚上发动的,叫唤得跟杀猪似的,半个村都听得见。接生婆进去看了一眼,说是胎位不正,脚先出来的,那是‘踏莲花’,要命的!”


    魏四爷划着火柴,“嗤”的一声,火苗子映照着他满是褶子的老脸。


    “那时候村里都要准备后事了。还是你爹,那会儿还没这么糊涂,咬着牙去队里借了板车,连夜推着你娘去了县医院。那一夜风雪大得哟,都在传是一尸两命。”


    魏二苟听得心都凉了半截,这剧本不对啊!


    怎么还有这么感人的一出?


    “后来呢?”他干巴巴地问。


    “后来?”


    魏四爷吐出一口浑浊的烟圈,“过了三天,你爹推着车回来了。车上你娘虽然脸白得跟个鬼一样,但怀里确确实实抱着个哇哇大哭的崽子,那就是老三。那接生的大夫都说,这孩子命硬,把你娘半条命都折腾没了才生下来。”


    魏二苟一屁股坐在地上,像是被人抽了筋。


    没捡来?


    没抱养?


    真是亲生的?还他娘的是去县医院生的?


    “那……那这长相……”魏二苟还在垂死挣扎。


    “应该是随你太爷爷。”


    魏四爷哼了一声,“你太爷爷年轻那是走镖的,身高八尺,一脸横肉,那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主儿。隔代遗传,这就叫命。老三那是返祖了,也就是你们这帮眼皮子浅的,整天瞎琢磨。”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


    魏二苟只觉得眼前发黑,那一千二百块钱长着翅膀飞走了,卤肉店的香味也闻不着了。


    合着折腾半天,那就是个纯种的魏家种?


    既然是亲生的,那爹娘咋就那么恨老三?


    “四爷,既然是亲生的,那我也没啥说的了。”


    魏二苟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脸的丧气,起身要走,“我就当听个乐呵。”


    “站住。”


    魏四爷突然用烟袋杆子敲了敲门槛,声音沉了几分。


    “二苟啊,你是老二,有些话四爷得敲打敲打你。”


    魏二苟脚步一顿,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四爷,您训示。”


    “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看老三现在发达了,眼红是不是?看他辞了铁饭碗,想看笑话是不是?”


    魏四爷那双昏黄的老眼此刻锐利如刀,直刺魏二苟的心窝子。


    “都是一个娘胎里爬出来的,打断骨头还连着筋。老三是个有本事的,也是个记恩的。但他也是个记仇的。以前那些烂谷子陈芝麻的事儿,他不想提,那是给你们留脸。你们要是真把这点情分作没了,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魏四爷顿了顿,语气加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两口子想干啥。趁早把那些歪心思收起来!老三现在那是飞出去的鹰,不是你们家里关在圈里的猪。真把他惹毛了,别说沾光,他能把你们的锅都给砸了!”


    魏二苟被训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唯唯诺诺地点头哈腰:“是是是,四爷教训得是。我们哪敢啊,就是……就是关心关心兄弟。”


    “滚吧!”


    魏四爷挥了挥手,懒得再看这没出息的玩意儿。


    这一家子,除了魏老三,都是些眼皮子浅的。


    魏二苟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看着比来时佝偻了不少。


    回到自家院门口,天已经擦黑了。


    刘梅兰正趴在院门缝上往外瞅,一见男人回来,立马把门拉开,一把将人拽进来,急吼吼地问:“咋样?问出来了没?是不是野种?是不是那年逃荒捡的?”


    魏二苟一脚踹飞脚边的石子,没好气地吼道:“捡个屁!那是去县医院剖出来的!比亲爹还亲!四爷说是随了太爷爷的种,隔代遗传!”


    “啥?!”


    刘梅兰尖叫一声,“亲生的?那老不死的以前对他那样?大冬天往雪地里扔?这得多狠的心啊!”


    “说是难产,差点要了娘的命。估计是娘记恨这个,觉得是个讨债鬼吧。”


    魏二苟一屁股坐在井沿上,抓着头发,“本来寻思着要是捡来的,还能讹笔抚养费。现在好了,人家是正经魏家人,那一千二就是人家的私房钱,咱一毛都摸不着!”


    刘梅兰那个气啊,胸脯剧烈起伏,三角眼里的光明明灭灭。


    “我就不信了!”


    刘梅兰咬牙切齿,“就算不是捡的,那也是没分家之前的种!那一千二,凭啥让他拿去给个外姓女人填窟窿?那许南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行了!你少咧咧两句吧!”


    魏二苟想起四爷的警告,心里有点发虚,“四爷说了,让咱少惹老三。那小子现在邪性得很,连工作都敢辞,那是真不要命的主儿。”


    “你怂个屁!”


    刘梅兰狠狠戳了魏二苟一指头,“他魏野再横,还能不认爹娘?还能不认祖宗?我就不信治不了他!明儿个……明儿个咱去县里看看!我倒要看看,那个破卤肉店到底是个什么妖精窝,能让他连铁饭碗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