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以后,你来管钱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许南回过神来,赶紧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手忙脚乱地去掏布包。


    因为动作太急,加上手抖得厉害,那个红布包怎么也解不开死结。


    许南越急越乱,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子,脸涨得通红,生怕护士觉得自己没钱把爷爷赶出去。


    一只干燥温暖的大手伸了过来,稳稳地按住了她颤抖的手指。


    “别慌,有我呢。”


    魏野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瞬间抚平了许南心头的焦躁。


    他从许南手里拿过那个红布包,双手异常灵活轻巧,三两下就解开了那个被汗水浸湿的死结。


    红布包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一沓大团结露了出来。


    护士的眼神稍微变了变,没刚才那么凌厉了。


    能随身掏出这么多钱的,在县城都不多见,看来这病人家属是有备而来。


    那红布包被魏野解开的瞬间,里头露出来的不是几张毛票,而是一沓子崭新的大团结。


    那是前天魏野给的彩礼钱,还有许南这阵子卖卤肉攒下的积蓄,加在一起,厚厚的一摞,看着就沉甸甸的压手。


    那护士刚才还因为俩人穿得朴素,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会儿看见那红通通的票子,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咳,带钱了就行。”


    护士把手里的缴费单往魏野手里一递,语气都软和了不少,“赶紧去一楼大厅交费吧,别耽误了给病人用药。”


    许南这会儿心乱如麻,爷爷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满脑子都是刚才医生说的“偏瘫”、“生活不能自理”。


    她手有些抖,把那一整包钱都往魏野怀里塞。


    “魏野,你拿着。”


    许南的声音有些哽咽,“这钱都在这儿了,你去交费。要是还有剩的,你也揣着,医院里花钱的地方多,买饭买药都需要钱,男人身上不能没钱。”


    她以前在老王家的时候,刘老太把钱看得比命都重。


    别说让她管钱了,就是买包盐,都得跟l刘老太伸手要,还得看脸色,被盘问半天。


    魏野并没有接过许南的钱。


    他伸出手,从那一沓钱里抽出了五张大团结。


    “行了。”


    魏野把剩下的钱连同那个红布包,重新包好,然后塞回许南的手里,“这五十块钱交押金足够了。剩下的,你收好。”


    许南愣住了,捧着那个红布包:“可是……后续还要买药,还要……”


    “后续要花钱,我再跟你要。”


    魏野的大手盖在许南的手背上:“以后咱家的钱,都归你管。”


    “男人身上钱多了,容易学坏。我负责在外头挣钱,你负责在家里管钱。以后我想抽烟了,想喝酒了,或者要给老爷子买药了,我就伸手跟媳妇请示。媳妇批了,我再花;媳妇不批,我就忍着。”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哪家不是老爷们儿攥着钱袋子?


    而且这钱还是花在娘家人身上,换成其他男人那还不得跳脚。


    许南只觉得鼻头一酸,眼泪又要往下掉。


    “哭啥?”魏野抬手,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花,“你是我媳妇,管钱是天经地义的事。”


    说完,他捏了捏许南的手心,转身大步流星地往楼下收费处走去。


    ……


    几十里外的许家沟,这会儿正是晌午头。


    日头毒辣辣地晒着,地里的知了叫得人心烦意乱。


    许家那个破败的小院里,田翠芬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阴凉地里,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噗噗”地往地上吐着瓜子皮。


    她身上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褂子,脸上横肉乱颤,那双三角眼时不时往院门口瞟一眼,也不知道在算计个啥。


    许老头蹲在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的,那张苦瓜脸拉得老长。


    “我说老头子,你也别愁眉苦脸的了。”


    田翠芬把手里的瓜子皮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那老不死的要是真这一口气上不来,也是他的造化。省得天天赖在炕上吃白饭,还得咱们伺候。这年头粮食多金贵啊,养个闲人不如养头猪。”


    许老头身子一僵,没敢接茬。


    这家里就剩他和田翠芬两个劳动力了,那儿子生下来就是个讨债鬼,没干过一天的活。


    儿子,儿子指望不上,女儿,女儿要断绝关系。


    一家四口吃喝拉撒全指望着他去地里干那点活,去年收成不好,今年的粮还没下来,接下来要喝西北风了。


    要是家里少一个负担的话……


    就在这时候,院门外传来一阵突突突的拖拉机声,紧接着就是刹车带起的尘土飞扬。


    “哎哟,这是回来了?”


    田翠芬眼睛一亮,腾地一下从板凳上站起来,小跑着往门口冲,“咋样啊?是不是直接拉到火葬场去了?省事儿了?”


    大门被推开,许克忠满脸黑气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汗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紧紧贴在后背上,脸上还沾着几道黑油污,那是修拖拉机时候蹭上的。


    看着田翠芬那副盼着死人的嘴脸,许克忠气就不打一处来。


    “盼着死人?田翠芬,你这心肠是被狗吃了吧!”


    许克忠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指着她的鼻子就开始骂,“那是你公公!是许家的长辈!你不想着救人,居然还有脸问是不是拉火葬场去了?你就不怕半夜遭雷劈吗!”


    田翠芬被骂得一愣,随即三角眼一瞪,双手往腰上一叉,泼妇劲儿上来了。


    “许克忠,你少拿大队干部的架子来压我!这是我们老许家的家务事,轮不着你个外人指手画脚!那老不死的要是没死,你把他拉哪去了?别告诉我你给拉回来了,我可没钱给他治病!”


    “钱钱钱!你眼里除了钱还有没有人味儿!”


    许克忠气得浑身发抖,叹了口气,“幸亏老天爷有眼,让我在医院碰上了南丫头!人家南丫头二话没说,直接就把老爷子送进急救室了!那是亲孙女,比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强一万倍!”


    “啥?你说啥?”


    刚才还一脸凶相的田翠芬,听到“南丫头”三个字,那耳朵瞬间就竖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死丫头也在县医院?”


    田翠芬往前凑了两步,急切地问道,“她管那个老不死的了?”


    许克忠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不管还能咋样?指望你们?人家南丫头就在病房守着呢!医药费也是人家那个男人魏老三给垫上的!你们就等着被全村人戳脊梁骨吧!”


    说完,许克忠也不想再看这一家子恶心的嘴脸,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别走啊!”


    田翠芬一把拽住许克忠的胳膊,脸上瞬间换了一副表情,“你是说,魏老三给垫的钱?那个死丫头现在就在伺候着?”


    许克忠厌恶地甩开她的手:“是又咋样?你们不去看看?也不怕天打雷劈!”


    “去!谁说我不去!”


    田翠芬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做作地抹了一下眼角,还装起了哭腔,“那是孩子亲爷爷,我们当儿女的咋能不去?既然南丫头在那,那这事儿就好办了!”


    看着田翠芬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许克忠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但这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也不能拦着不让去,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