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魏野身世之谜初现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魏野把装行李的布包搁在椅子上,随口道:“你管那干什么。”


    “我当然得管。”


    许南走过去,把茶几上压着的那几张票翻了翻,饭菜票,通行证,整整齐齐的,“陆战国首长这是把我们当亲戚招待了。联系医生,腾病房,现在连住的都给安排了。这人情压下来,不是一两句谢谢能还得清的。”


    魏野没接话。


    他把外头的白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翻出包里的干净衣裳换上。


    一路赶了这么久,身上都是汗。


    许南把那几张票重新摆整齐,压回玻璃板下面。


    “魏野,你说实话,首长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就因为你跟陆正华是战友?”


    魏野的手顿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许南没注意。


    “战场上救过正华,”


    他把扣子系完,语气没什么起伏,“战友情,不跟你们女人说的那种感情一样,比那个重。”


    “我知道。”许南抬头,“可就算这样,也没理由让一个大首长亲自打电话托关系,腾出高干病房,还把我们安排进省委招待所吧。”


    魏野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他愿意帮,我们拿着就是。”


    魏野看着她,“欠了就欠了,以后慢慢还。我魏野这条命,上战场时候就已经不值钱了,捡回来之后做的每件事都是赚的,还不起就豁出去帮他办事,总有还清的那天。”


    许南猛地起身,温热的手心死死捂住魏野的嘴。


    那股子没散尽的烟草味往鼻子里钻,她心里直发酸。


    “魏野,你再胡说一个字试试?”


    她声音发颤,手上的力道很大,压根不让他继续往下说。


    “什么叫命不值钱?你的命现在是我的,没我的准许,谁也别想拿走。”


    魏野没躲,任由那只微凉的小手贴着嘴唇。


    他感觉到许南的指尖在发抖。


    魏野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慢慢拉了下来。


    他掌心的老茧磨得许南皮肤生疼,却让她觉得心里踏实。


    “不说了。”


    魏野嗓音沙哑,把那只手紧紧扣在手心里。


    “以前在南边,战友一个接一个倒下,我确实觉得死在哪儿都一样。那时候老魏家只把我当牲口,活着就是受罪。”


    他停了停,顺势一拽,把许南带进怀里。


    “现在不一样了。”


    “我有家了,有媳妇,还得给爷爷养老送终。”


    “为了你,我也得把这条命守好了,长命百岁地陪着你。”


    ————


    天擦黑的时候,陆正华就没再坐得住了。


    招待所206那间套房里,他在沙发上换了三四个坐姿,最后干脆站到窗边,手里端着杯凉透了的茶,看着楼下那条灯光昏黄的街道。


    大伯一大早就不见了人。


    方晨亮也跟着消失。


    吉普车停在招待所院子里纹丝未动——所以是步行出去的?


    上午他去县医院跟魏野交代完省军区总院床位的事,折回来时,房间还是空的。


    下午他去供销社给大伯买了几包淡竹叶茶回来,人还没在。


    这不对劲。


    大伯这辈子守时出了名,几点干什么事,掐得比闹钟还准。


    这次来县城,原本的行程是去城郊祭扫,办完了直接回省城,排得满满当当,不存在“出去溜达”这种选项。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陆正华把茶杯放回茶几,走到门口把门拉开。


    陆战国在前,方晨亮在后,两人走过来。


    陆战国换了身衣裳,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痕迹,鞋底沾了半圈黄土。


    陆正华盯着那鞋底,眉头皱了下。


    乡路上的泥,不是县城里的。


    “大伯,您上哪去了?”


    陆战国走进屋,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没正面回这句话,先开口:“魏野走了?”


    “早上出发的,”陆正华跟进来,把门带上,“我去医院那边送他们,车是机械厂借的,他找了个老战友开车。算时间,现在应该快到省城了。”


    “嗯。”


    陆战国坐进沙发,接过方晨亮递来的热茶,捧着没喝,就那么坐着。


    方晨亮往里屋缩了缩,脚步极轻。


    陆正华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对。


    大伯有个特点——永远在想事情。


    但想什么,不到他主动开口,谁也甭想套出来。


    可今天,那种感觉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连方晨亮都比往常少了几句话。


    陆正华拖把椅子坐到大伯对面,直接问:“大伯,今天到底去哪了?”


    陆战国抬眼看他,停了两秒。


    “出去办件事。”


    就这五个字,再没了下文。


    陆正华盯着他,问了第二个问题:“您是不是去打听魏野的事了?”


    这回陆战国没停顿,反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问?”


    “因为您今天反常。”


    陆正华靠在椅背上,把手搭在膝盖上,“您不是那种无缘无故帮人的性子。魏野一来,您就帮他联系刘院长,这事本身就不像您的作风。今天又一整天不见人。”


    陆战国喝了口茶,没接话。


    陆正华把话说明白了:“大伯,您帮魏野,是因为我的缘故,还是因为别的?”


    这问题抛出来,屋里安静了好几秒。


    陆战国把茶杯放下,抬眼看了外甥一眼,换了个方向:“你认识他多久了?”


    “打仗那会儿,”


    陆正华想也没想,“我刚上战场,他已经是侦察连的班长。那次被围,他带人进去把战友拖出来,出来的时候让我在阵地后头等。后来一颗子弹擦过来,是他往我这边扑的,直接把我给压住了。”


    “他这个人,什么毛病都有。话少,脾气怪,搞不懂他在想什么。就打仗拼命那件事,没的说。”


    陆战国就看着他,没说话。


    陆正华被那双眼睛盯得有点发毛,不由自主往椅背上靠了靠:“大伯,您这么看我干什么?”


    “他在你们连,就这一个人是本县的?”


    陆正华愣了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也不是,我们连不少人。但说起来老家是这边的……好像就魏野一个。”


    陆战国嗯了一声,把眼神转向窗户外头。


    外头天已经全黑了,街灯把窗纸映得泛着一点黄。


    陆正华忍不住了:“大伯,您到底在查什么?”


    “没查。”


    “那您今天去哪了?”


    “出去走走。”


    陆正华:“……”


    他这辈子见过的嘴最严的人,排第一的一定是他大伯,没有悬念。


    他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想不出个所以然,站起身准备进里屋。


    “正华。”


    陆战国突然叫住了他。


    陆正华转过身。


    “魏野他娘,你见过吗?”


    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陆正华皱着眉头想了下:“没见过。他跟家里闹翻了,我去他那边,也没上过魏家老宅。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