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半夜鬼敲门,恶人吓破胆!

作品:《守十年活寡:改嫁杀猪匠被宠上天

    向阳村的夜,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这年头村里连路灯都没有,到了晚上九点多,家家户户都吹了煤油灯钻被窝,外头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魏家老宅的后墙根底下,这会儿正蹲着两个黑影。


    其中一个男人,正是马六。


    他转过头,看着旁边那个正在摆弄一个黑方盒子的男人,压着嗓子开口。


    “陆哥,咱真要这么干?”


    马六咽了口唾沫,往那土坯墙上瞟了一眼:“这大半夜的,跑人家窗户根底下装神弄鬼,万一把里头那老妖婆吓出个好歹来,咱俩还得担责任。”


    陆正华把手里那台砖头大小的索尼录音机揣进怀里,转头瞪了他一眼。


    “废话!不这么干,你指望那帮滚刀肉主动去公安局自首?”


    陆正华从兜里摸出一根大前门,没点火,就这么叼在嘴里干嚼着解乏。


    “对付这种烂了心肝的恶人,讲道理没用,就得用阴招!我白天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今天要是撬不开这老太婆的嘴,我陆正华三个字倒过来写!”


    马六苦着一张脸:“可这活儿也太损了。我马六好歹在县城也算号人物,现在跑来装鬼……”


    “少废话。”


    陆正华一巴掌拍在马六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震慑力十足,“你忘了魏野以前怎么帮你的?你那三轮车被人扣了,是谁单枪匹马去给你抢回来的?现在三哥的事儿到了节骨眼上,你小子想掉链子?”


    一听魏野的名字,马六不吭声了。


    魏哥那是他过命的大哥,大哥的亲爹娘找上门了,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就冲这个,装回鬼算啥!


    “成!干了!”马六咬咬牙,把心一横,从脚边的化肥袋子里掏出一大团白花花的东西。


    这是一件长及脚踝的白布孝袍子,白天陆正华花了两块钱从镇上白事店租来的。


    马六三两下把白袍子套在身上,又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抓了一把白面,往自己脸上胡乱抹了一通。


    “陆哥,你看我这样成不?”


    马六转过脸。


    惨白的月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马六那张涂满白面、毫无血色的脸上。


    再加上他那眼窝子本来就深,这会儿看着真跟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一样。


    陆正华看了一眼,都没忍住往后仰了仰脖子。


    “行,够渗人的。”陆正华把一个手电筒塞进马六手里,“玻璃纸包好了?”


    “包好了。”马六按下开关。


    手电筒的光透着一层绿色的玻璃纸打出来,照在马六的下巴上,那张白脸瞬间泛起一层幽幽的绿光,要多邪门有多邪门。


    “词儿都记熟了吧?”陆正华最后确认一遍。


    “滚瓜烂熟!”马六拍了拍胸脯。


    “上!”陆正华下巴一点。


    两人顺着墙根,猫着腰摸到了魏老太那屋的后窗户底下。


    这窗户还是老式的木格子,上面糊着报纸,有的地方已经破了洞,风一吹呼啦啦直响。


    屋里头。


    魏老太正躺在土炕上烙烧饼。


    翻过来,调过去,怎么都睡不着。


    白天村支书领着那两个大官进院子的画面,就像是用刀刻在她脑子里一样,挥都挥不去。


    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大官,那双眼睛简直能把人看穿。


    还有那一句句逼问,什么正月十七,什么县医院……


    大热天的,魏老太浑身发冷,扯过破棉被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黑漆漆的屋顶。


    “老头子……”


    魏老太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打呼噜的魏老头,“你醒醒,我这心里突突得厉害。”


    魏老头翻了个身,没好气地骂了一句:“大半夜不睡觉号什么丧!白天还没丢够人?赶紧睡!”


    “我睡不着啊!”


    魏老太声音都在打颤,“你说,他们是不是全查清楚了?那吉普车……那阵仗……要是真把咱们抓去吃枪子儿……”


    “放屁!”


    魏老头压低声音吼道,“三十年了!上哪找证据去!只要咱们一口咬死老三是亲生的,天王老子来了也没辙!你给我把嘴闭紧了!”


    魏老头骂完,翻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魏老太缩在被窝里,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在这时。


    “呼——”


    一阵阴风顺着窗户缝灌了进来。


    紧接着,窗外响起了一阵极其细碎的动静。像是有人拿着指甲,在抠那糊窗户的旧报纸。


    “刺啦……刺啦……”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像是一把钝刀子在锯人的骨头。


    魏老太浑身一僵,头皮瞬间炸开了。


    她连大气都不敢喘,死死盯着那扇透着月光的窗户。


    “谁……谁在外头?”魏老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没人回答。


    抠窗户的声音停了。


    就在魏老太以为是野猫抓挠,刚要松一口气的时候。


    一抹幽幽的绿光,突然打在了糊窗户的报纸上。


    紧接着,一个惨白的人影,慢慢悠悠地在窗户外面晃荡起来。


    那影子被绿光拉得老长,扭曲得根本不像个活人。


    “娘……”


    一声凄厉的、拖着长腔的哀嚎,猛地穿透了窗户纸,直直扎进魏老太的耳朵里。


    那声音不男不女,带着浓浓的哭腔,在夜风里飘忽不定。


    魏老太脑子里“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她张开嘴想喊老头子,可喉咙里就像塞了团破棉花,发不出半点声音。


    窗外的绿光越来越亮。


    马六按照陆正华的吩咐,把手电筒贴在下巴上,整张脸凑到了窗户那个破洞前。


    “娘啊……底下好冷啊……”


    马六压着嗓子,那声音凄惨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魏老太不受控制地转过头。


    借着那幽幽的绿光,她透过窗户纸上的破洞,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张涂满白面、没有血色的脸!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眼珠子一动不动!


    “鬼啊!!!”


    魏老太终于爆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


    她连滚带爬地往炕里头缩,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尿液瞬间失控,顺着裤裆流了出来,在土炕上洇湿了一大片。


    旁边的魏老头被这一嗓子吓得直接从炕上坐了起来。


    “你发什么疯!”


    魏老头刚要骂人,转头一看窗户上的绿光和那张惨白的脸,也是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滚带爬地缩到了墙角。


    窗外的马六见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往外倒词儿。


    “娘……你当年好狠的心啊……”


    马六的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三十年了……我在这底下当了三十年的孤魂野鬼……连个给我烧纸的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