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贬妻为妾

作品:《家有五女,穿越来的爹连夜搞事业

    秦旺自视满腹诗书,在秦家向来以读书人自居,自觉在家中说话最有分量。


    他率先开口,对着秦朗沉声道:“三叔,依我看,这算不得什么大事。


    不过是二姑与她夫家拌了几句嘴,便闹着要回娘家。


    夫妻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绊绊的?


    只因这点小事就跑回娘家,外人会如何议论咱们秦家?


    再者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即便在婆家受了些许委屈,也该学着忍让才是。”


    秦玥站在一旁,听得心凉了半截。


    秦旺是娘家唯一的侄子,她素来疼他远胜几个侄女。


    秦朗家的大丫与秦旺年岁相仿,秦玥刚成亲那两年,每次从婆家归来,总会特意给秦旺捎带吃食,也算百般疼爱。


    可如今,这个她掏心掏肺对待的侄子,竟然说出这般凉薄无情的话,让她只觉心口发堵。


    陈素娘见儿子开了口,立刻顺着话头附和,语气里满是刻薄:


    “我家旺儿说得在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这大过年的,受点委屈就跑回娘家哭哭啼啼,平白惹人晦气,也太不懂事了。


    二妹,不是大嫂心狠容不下你,实在是你这事办得不地道。


    你嫁进赵家这么多年,连个带把的都生不出来,赵家不嫌弃你只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已经算宽厚人家了。


    如今他家不过是想再娶一人进门传宗接代,你便容不下,未免太肚量狭小了!”


    “更何况,你为这点小事嚷嚷着回娘家,你可曾替旺儿考虑过?”


    陈素娘拔高声音,句句都向着自家儿子。


    “他是个读书人,整日与同窗、夫子打交道,若是被人知道他有个被夫家休弃、狼狈回娘家的姑姑,往后在人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前途岂不是要被你拖累?”


    秦老太太听得怒火中烧,当即拍着腿破口大骂:


    “陈氏!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这般丧良心的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你身为大嫂,当年秦玥的聘礼尽数进了你的口袋,如今却翻脸不认人,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闺女留!


    那赵家的王八犊子哪里是要娶小妾,分明是为了一个寡妇,要逼我女儿下堂做小!


    这般屈辱,就算是缩在龟壳里的王八都忍不了,你反倒劝她忍气吞声,安的什么心!”


    “我女儿被休回娘家,固然不算光彩,可若是让她做妾,秦旺有个做妾的姑姑,脸上就光彩了?”


    秦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这事她绝无半分退让的可能。


    身为母亲,她也是有几分心疼自己闺女的,更重要的是,贬妻为妾乃是奇耻大辱。


    赵家不过是普通庄户人家,既非名门望族,也非官宦世家,凭什么让她的女儿给一个寡妇腾位置?


    想当初李老太婆的孙女给镇上员外做填房,她尚且嘲笑人家呢,若是自己女儿落得做妾的下场,她这辈子都没脸见人。


    秦朗在他们的争吵声中,大概也理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看向神色悲戚的秦玥,语气沉稳地问道:“二姐,事情当真如此?”


    秦玥含泪点头,声音哽咽着,将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


    “刚成婚的头两年,赵大柱待我还算和善,虽说他总念叨娶我花了不少聘礼,但见我比他小上十几岁,也觉得占了便宜。


    可我婆婆自始至终都看我不顺眼,整日在中间搬弄是非、挑拨离间。


    尤其是我接连生下两个女儿后,她对我更是百般刁难、恶语相向。”


    “赵大柱被他娘挑唆得久了,也渐渐对我心生不满,稍不如意便对我拳打脚踢。


    这些年我一直咬牙忍着,一来不想给娘家添麻烦,二来实在舍不得两个女儿,不愿她们小小年纪就没了娘。


    可最近,我婆母又生出了歹毒心思——她娘家有个侄女,半年前刚死了丈夫,婆母便特意把人接到家中居住。一来二去,那女人竟和赵大柱勾搭在了一起。”


    “起初村里传出闲言碎语,我还不愿相信,只当是旁人乱嚼舌根。


    直到那日,我从河边洗衣回家,推门便撞见两人赤身裸体躺在一起,被我当场捉奸在床。


    他表妹的丈夫才过世半年,两人便做出这般寡廉鲜耻的勾当!


    我本想家丑不可外扬,忍下这口气,可他们却得寸进尺,欺人太甚!”


    秦玥越说越激动,泪水夺眶而出:“赵大柱和我婆婆竟告诉我,他表妹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


    还说我进门多年都没能生下儿子,赵家肯给我一口饭吃,已是天大的仁慈。


    他们竟要我下堂,做妾去伺候那个怀了孽种的寡妇!


    三弟,别的委屈我都能忍,可这事,我实在忍不下去!


    我好歹是正经人家的姑娘,明媒正娶的妻子,怎能沦落到给人做妾的地步?”


    古代律法严苛,妾室地位卑贱,跟物件一样可随意买卖。


    秦玥若是真的屈从做妾,往后生死便全由赵家人摆布,再无半分尊严可言。


    饶是秦玥性子温顺软弱,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这般奇耻大辱,她断断不能接受。


    秦老太太不等秦朗开口,早已气得暴跳如雷,嗷地一嗓子骂道:


    “简直无法无天!这对男盗女娼的下流坯子,自己做下这等丢人现眼的丑事,反倒倒打一耙,逼我女儿退让!


    那个小贱人刚进赵家几天就怀了身孕,说不定她男人还在世时,两人就早已勾搭成奸,也就你老实没心眼,一直被蒙在鼓里!”


    秦朗听着秦老太太的话,眼神渐渐变得幽暗深邃。


    秦老太太这番话,恰好说中了他心里的猜想。


    以他对男人心性的了解,赵大柱与他表妹肯定早有私情,如今不过是表妹守了寡,两人才索性撕破脸皮,不顾廉耻地厮混在一起。


    甚至他心中隐隐猜测,那表妹丈夫的死,恐怕也有蹊跷,只是眼下没有真凭实据,没法断言。


    想到这秦朗收回思绪,目光郑重地看向秦玥,一字一句问道:


    “二姐,我只想知道,你自己心里怎么想的?


    我这个做弟弟的,自然能替你做主撑腰,但你自己也要有决断。


    你是想撵走赵大柱的表妹,捏着鼻子继续与他过日子,还是决意脱离赵家?”


    婚姻去留,终究要秦玥自己做主。


    即便她与赵大柱早已无夫妻情分言,可两人还有两个闺女,作为母亲,秦玥必然会犹豫纠结。


    果然,秦玥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难以抉择的迟疑神色,左右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