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进老林子

作品:《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他看了侯三一眼,侯三正捧着碗喝汤,脸上美滋滋的,浑然不觉。


    李越又想了想自己在侯三心里头的形象,那点食言的念头又缩回去了。


    算了,明天带他去一趟呗。大不了打个狍子之类的就回来,也不能让这小子看笑话。


    再说也不可能就这么寸,第一次进山就能碰上大家伙。


    他这么想着,心里头踏实了点。


    吃完饭,一家人早早歇了。


    图娅端着洗脚水进屋,往地上一放,笑眯眯地看着李越:“来吧,李炮,赶紧侍候你洗脚。”


    李越的脸腾地红了。


    他瞪着图娅,图娅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你等着。”李越咬牙切齿,“明天回来再跟你算账。”


    图娅笑得更欢了,把洗脚水往他跟前一推:“快洗快洗,李炮同志。”


    李越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忍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李越就起来了。


    他穿衣裳的动静很轻,图娅还在睡,他没吵醒她。出了屋,外头冷飕飕的,他搓了搓手,先去检查子弹。


    一发一发数清楚,装进挎包里。想了想,又把图娅那把五六半拿了出来,认认真真擦了一遍。


    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那是出去玩,今天算是正儿八经进山了。不是闹着玩的。


    图娅那把枪,得带着。万一侯三那小子遇上啥情况,给他防身也好。


    擦完枪,图娅也起来了。


    她知道李越今天要去老林子,一早就开始忙活。和面、蒸馒头、炒咸菜,灶台前头热气腾腾的。


    李越看着早饭差不多了,去把侯三叫起来。


    侯三揉着眼睛出来,脸上还带着睡意。洗了把脸,坐到桌边,图娅已经把早饭端上来了——热腾腾的馒头,小米粥,还有一碟炒咸菜。


    两人坐下吃饭,图娅没上桌,就站在旁边看着。


    侯三端着碗,呼噜噜喝粥,吃得挺香。李越也闷头吃,没说话。


    图娅看着李越,先开了口。语气和表情,跟昨天完全是两样。


    “越哥。”


    李越抬起头。


    图娅说:“昨天你回来咱们是开玩笑,可今天不一样。你带侯三进了山,一切都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实在不行咱们就回来。可不能胡闹。”


    李越听完,白了她一眼。


    “我又不是傻子。”他说,“这几年在山里栽的跟头还少?自己的命可比啥都值钱。”


    图娅看着他,没再说话。


    她知道李越。既然他这么说,那就是真的往心里去了。她可以放心。


    接下来,就是重点了——侯三。


    这小子可是李越说的生瓜蛋子,头一回进山。


    图娅想了半天,想组织一下语言,可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合适的词儿。最后她干脆不想了,直接看着正端着碗呼噜噜喝粥的侯三,开口了。


    “兄弟。”


    侯三抬起头,嘴里还含着粥。


    图娅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你记住我现在说的话。进了老林子,你越哥说的话,那就是圣旨。他说啥,你一定要听。千万别胡来。”


    她顿了顿,声音沉下来:“老林子会吃人。”


    侯三听着,手里的碗停在半空。


    他看着图娅那张认真的脸,又看看李越那张没表情的脸,心里头忽然有点发毛。


    图娅这话,说得严重。


    他咽下嘴里的粥,点点头,声音也正经起来:“嫂子,我记住了。”


    李越在旁边继续吃饭,没吭声。


    侯三低下头,继续喝粥,心里头却开始敲鼓了。


    不是闹着玩的。


    自己心里得有点数了。


    吃完饭,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出发。图娅把装好的馒头和咸菜递给李越,又看了他一眼。


    李越接过东西,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侯三跟在后头,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图娅一眼。


    图娅站在门口,冲他摆摆手。


    侯三点点头,转身跟上去。


    草甸子里,爬犁已经准备好了。老丈人帮忙把马套上,进宝蹲在旁边等着。


    李越跳上爬犁,侯三也爬上去,裹紧那件熊皮大氅。


    “驾。”


    爬犁动起来,出了草甸子,往山里走。


    图娅站在门口,看着那架爬犁越走越远,直到消失在晨雾里。


    果然和老丈人说的一样。


    李越赶着爬犁,一直走了离屯子大概有十来里路,愣是没发现任何小动物的痕迹。雪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个脚印都没有。


    李越恨得牙痒痒。


    青狼那家伙,带着这帮狗玩意,把这片林子祸害成啥样了!


    他没停,继续往前走。爬犁在林子里穿行,又走了十几里路,这才停下来。


    李越跳下爬犁,四处看了看。这里的雪地上终于有了脚印,零零散散的,是兔子还有狍子留下的。


    他把侯三叫下来。


    “你坐爬犁上。”李越说,“把枪拿好,坐爬犁跟着我走就行。”


    侯三一愣:“我不下来?”


    李越看他一眼:“说不准走多远的路,你可能坚持不住。就在爬犁上坐着,跟着我就行。”


    侯三点点头,坐在爬犁上,把枪抱在怀里。


    李越牵着马,慢慢往前走。进宝在旁边跑着,一会儿闻闻这儿,一会儿嗅嗅那儿。


    刚开始,侯三觉得和昨天差不多。


    反正不管看上下左右,全都是树,一棵挨着一棵,没啥区别。风吹过来,树枝上的雪簌簌往下掉。


    他心里头嘀咕:哪有嫂子说的那么吓人?这和昨天哪有什么两样?


    可嘀咕归嘀咕,他老老实实坐在爬犁上,一步都没下来。


    这小子和小虎的区别,这时候就显出来了。


    如果是小虎,估计早就不听李越的话,早就从爬犁上跑下来了,非得跟着走,还得问东问西。


    可侯三不然。


    他是听劝的那种人——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识时务”。看不清的时候,他会选择听话。


    爬犁慢慢往前走,走了没一会儿,前面的李越忽然停了。


    两匹鄂伦春马也停了,打着响鼻,耳朵竖起来。


    侯三坐在爬犁上,只能看见李越的背影。他看见李越慢慢抬起枪,瞄着前面。


    瞄的是啥?侯三不知道。


    他急得心里头跟猫抓似的,真想下爬犁跑前面去看看。可想起图娅早上说的话,想起李越让他坐着的叮嘱,他又忍住了。


    没动。


    就那么坐在爬犁上,抱着枪,眼睛盯着李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