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花惹尘
作品:《魔主曾修无情道》 赊山经了霜雪显得有些嶙峋,山洞也沉默着。
深潭的水面凌乱地碎着光,巳时的光线挤过洞口缠织的藤蔓进去,照出浮游的微尘,散在洞内李放尘的脸上。
他躺在与山洞格格不入的绿茵软地里,阖着眼,脸色苍白,胸口微弱地起伏。
新生的皮肤十分脆弱,呈现一种淡淡的粉色,隐约可以窥见其下青紫的管脉。
洞口覆着薄霜的枯叶被踩过,发出轻轻的“咔嚓”声。一只手拨开藤帘,光线瞬间涌入,那手却忽地一顿。
柳晋如转头对身后另一个李放尘道:“你就待在外面,别进来。”
她一直担心,两个时空的李放尘碰面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
被天道发现了,会怎样?
尽管她自己也是穿越而来,难以解释这样的时空乱象,但……
还是谨慎些好。
李放尘没有说话,只是站定在洞外,以哀伤委屈的眼神望着她。
柳晋如叹了口气,安抚似的抱了抱他:“等我救了他,再想办法把你送回去。”
谁料头顶的呼吸一滞,旋即慌乱起来。
李放尘用力将她箍在怀里,俯首热切地吻她,道:“我不想回去,晋如。那个世界没有你。”他的眼眸幽深,声音凄切,带了些哀求的意味:“我也需要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
“我也是担心你啊。”柳晋如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没有办法,咬了他嘴唇一口,咬出一点血来卷进了舌尖,“听话,别让我为难。”
李放尘终于还是将她放开了。
柳晋如快步走进山洞中,带进一股干净又料峭的风,还混含了来不及消散的巫山云气和雨意。
洞内凝滞阴郁的空气被她带起的这股风搅动,焕起生机来。
“李放尘,你怎么样?”
他已经重新生出了脏腑皮肉,比她离开时要好上太多。只是双眼紧闭眉头皱起,似乎陷在痛苦的梦境中无法醒来。
她连忙取出千年芝,照旧研磨成粉,想依着之前的法子喂下,却发现根本撬不开他的唇齿。
不应该啊……她离开时,他虽身体不好,意识却清醒,神魂也稳定。
柳晋如端着盛了玉芝液的竹筒,唤了他许多声,都没有反应。她放下竹筒俯身去查探他灵府时,余光瞥见一旁晶亮的物事。
因缘镜的碎片!
柳晋如连忙抬袖遮眼,小心翼翼将它收好。
莫非李放尘是因为照了因缘镜,才伤了神魂?
柳晋如抿着唇,敛着眉,伸手将他额间些许缭乱的发拨开,手指抚过他的眉骨,轻轻说道:“李放尘,我现在要进你的灵府了,不要抗拒我。”
说完,她贴上了李放尘的眉心。
修士的灵府是最脆弱私密的地方,严防死守不会让外人入侵。若强行闯入,双方都会有受创的危险,神魂脆弱的一方往往会承受不住,轻则受损,重则魂飞魄散。
但此刻为了治好李放尘,柳晋如顾不得许多了。
原以为李放尘的灵府会抗拒她的不请自来,却没想到,她的神识进去得十分轻松。
李放尘的灵府之内是一片辽远的冻土,天穹低垂灰败,沉郁的云翳压.在上面。
这里无日无月,无光无色,千万里的冰封,千万里的荒原。柳晋如将自己的神识化作一朵桃花,游荡其中只觉得寒意彻骨。
好冷。柳晋如的牙齿微微打颤。
几乎什么都没有,只是死气。
一片死气。
柳晋如将桃花轻轻按向厚重的冰土,桃花发出一点耀眼的辉光,那冻土表面忽如玉磬被叩响。
“叮——”的一声,桃花与地面接触之处的地底,极细的、微弱的青绿色的纹路缓缓渗了进去,又逐渐蔓延开来,在那冻土之下慢慢滋蔓成一张经络根系的网。
几乎是在桃花接触土的一瞬,柳晋如仿若被温暖柔软的东西从头到脚地包裹,她浑身一颤,咬着唇才没发出奇怪的声音。
李放尘的身子忽地一阵战栗。
“呃……”他纤长柔软的睫毛震颤,终于抬了起来,露出了那双水润的乌瞳,面上泛起不自然的红。
“你醒了,你……嗯……”柳晋如话还没说完,忽然又有一阵痒意涌上来,她咬住嘴唇,没忍住溢出一声奇怪的低吟。
李放尘听见声音,脸红到了耳根,亦喘着气,眼尾沁出水光。
好热。
灵府中,雾霭层层下压包裹住桃花,竟生出一股灼热的暖流,试探着要做坠入花朵的第一颗露珠。
柳晋如急忙扯住他的头发,用变了调的声音断断续续说道:“别动……让我先出来……”
她的神识强大,要在李放尘灵府中疏通经络,须万分小心,否则一个不注意就会导致他神魂俱损。谁料李放尘半途醒来,神识不自觉地缠上了她的,误打误撞地就成了……
神交。
李放尘眼眸中的雾气更浓。
他浑身痉挛,忍不住揽过柳晋如的腰和后颈将她搂在怀里。
二人的神识交缠在一处,他的灵府里化开了一池春水,颤颤巍巍地抽出一根芽,然后摇摇摆摆地长大,长出一棵巨大的花树,绽出一团团或粉或白的花,夭冶似桃,秾丽似李。
李放尘坐起身来,将柳晋如抱坐在腿上,吻着她的脖颈。她像泡在一团温软芬芳的蜜里,眼饧魂轻,软得不成样子。
柳晋如一边喘气,一边骂道:“你现在倒好了……我真后悔替你到处找药,我有什么好处……”
灵府内,云雾终于肯放开了桃花,柳晋如屏气小心将神识从中抽出,临走前忽有一滴云露舔舐过芯蕊,她一颤,发出一声惊叫,逃似的飞速抽走了神识。
她坐在李放尘身上,指甲不自觉陷进他手臂的肌肉里,身子还发着抖。
李放尘抚摸着她的后颈,贴着她耳语了几句,再分开时两人的发丝已经交缠了几缕连在一处。
“你……”柳晋如好不容易回了神,听完他说的,面上红了一片,瞪着他,拿手指着他鼻子想骂他,他又仰头吻她的手指。
柳晋如没办法了,没好气地催促道:“快把灵芝喝了!”
他抬眸望着她,一手按在那盛了玉芝液的竹筒边,五指微微蜷起,指尖泛着粉,闪烁着晶亮的水渍。
李放尘微笑着腆着脸道:“晋如喂我。”
柳晋如狠狠瞪着他,端起竹筒,托过他的下巴就往下灌。
“唔……”李放尘蹙起眉,眼中一片水雾蒙蒙,嘴唇红红的,喉结上下滚动,玉色的灵芝液从唇角溢出了些许,沾在柳晋如的手指上,散发出一股清苦的药香。
他伸出一截猩红的舌尖,顺着她的手指舔至手腕。
竹筒落至绿茵软地,被李放尘动作时带过的袍袖一扫,骨碌碌滚至一边。
柳晋如呼吸急促起来,急忙要抽回手,道:“好了,我要下来。”
李放尘却不允,吻着她的颈,吻至耳际,含.着她的耳垂道:“刚刚我说的,晋如要不要……”
太痒了。
“不行!”柳晋如咬着唇道,“你还是病人,我不屑趁火打劫……呃。”
似乎是不满意柳晋如的推拒,李放尘又轻轻咬了她一口。
“怎么算趁火打劫呢?”李放尘低低地笑起来,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你给我喂了这么多灵药,太多了,都溢出来了。你不过从我这里取用一些罢了……替我分担分担,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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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晋如还在犹豫,李放尘那修长有力的手指已经试探着往下挑开了她的裙带。见她没有抗拒的意思,他埋下头。
“哎!”
柳晋如有些慌乱了,要去捞他,却只捞到他滑溜溜的长发,发丝缠绕着她的小腿,凉凉的,像流淌的河。
柳晋如渐渐说不出话来了,口里吟着的声音不成调,感觉视野朦胧起来,昏暗的洞里好像挂起一团时远时近的月,她在东海的浪潮中浮浮沉沉。
李放尘终于抬起脸来,唇.瓣潋滟着水色,乌黑的瞳仁湿淋淋的,鸦羽般的睫毛也湿淋淋的。
柳晋如眼神涣散,脸红得能滴出血来,李放尘却爱极了她这副样子,往上压了过来。
他牵着她的手往下,然后听见柳晋如的抽气声,他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问道:“能放吗?”
柳晋如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李放尘欣喜地吻着她,眼尾染上桃花色。
柳晋如攀着他的肩,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她破碎的音调被李放尘吞进了肚子里,她眼角的泪珠也被他扫荡入腹,她揪着他的发,他像置身于一场绚烂的烟火,为她神魂颠倒。
一片花香馥郁,柳晋如终于翻身抱住了李放尘脖颈,凑在他耳畔道:“快,跟我念诀。”
李放尘胸膛起伏,鬓角已湿,睫毛上挂着泪珠,难耐道:“晋如,我不曾修过《素女经》,你自己采用就好……”
柳晋如发泄似的咬了一口他的耳廓,道:“快跟我练,我教你。”
双修之道对于两方来说都大有裨益。
柳晋如附在他耳畔教他口诀,他却不专心,视线黏在柳晋如身上。
柳晋如见他如此,又板起脸来骂他。李放尘见她妍丽生春,一心全为自己所系,顿时感到一片酥麻,喜爱得不得了。
他忍不住浑身发颤,引诱道:“我愚钝……不得要领。好晋如,不如你再让神识进入我灵府中……教我?”
“你想得美!”柳晋如拧眉,用力扯他的头发,“你再不好好运功,我就将你修为榨尽!”
谁料李放尘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倾身又将柳晋如放在绿茵软地里,一路犯上作乱,眼睫轻颤:“我愿意当晋如的炉鼎。”
柳晋如一哆嗦,绿茵软地瞬间又潮湿起来。
真是个疯子!
她在心中狠狠骂道。
其实柳晋如并非一定要逼着李放尘修习阴阳采补之法,而是她要尽量稳定他的心神。
就现实来说,李放尘如今已成魔主,他只是一团魔气,没有灵府,也没有神识。但他还很好地维持着人形,坚守着灵府的存在。
因此,这是一场伟大的骗术。
记得三百年前李放尘就和她说过,世间再伟大的法术都是骗术,厉害的人能将死人骗活,将活人骗死。
所以当务之急,制止李放尘继续魔化的办法就是让他骗过自己。
只要他还坚信自己是人,是修士,他就还能保持清醒。
反之,便是成魔,成怪物,坠入无底深渊。
柳晋如想到了洞外还守着的那个魔化的李放尘,心中一紧。
“呃……哈。”李放尘闷哼一声,抬起沁了泪的脸,问道,“晋如在巫山的时候……见到另一个‘我’了吧?”
柳晋如一惊:“你知道?”
“嗯……”他喘着气,神情有些难受,拍了拍她,“晋如,你……放松一点。”
柳晋如红着脸,继续问道:“你怎么知道?你知道他是从哪儿来的?你已经见过他了?”
“当然。”李放尘抚摸着她的发,亲吻她的眼睑,轻叹道,“他是我照了因缘镜后心神动荡,无意间分.裂出来的。我和他……”
“同源共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