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作品:《人间存活证明

    苏令仪被斗篷裹住,整个人还在发抖,显然冷得厉害,一时说不出话。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彼此对视,却没人敢先开口。


    安若皱着眉扫了一圈:“方才谁在这儿?”


    人群里一名穿杏色斗篷的小姐迟疑了一下,小声道:“我……我刚才在那边廊下。”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梅树旁。


    “苏姑娘当时在池边站着,宁小姐也在。两人似乎说了几句话,声音不大,我们也没听清。”


    另一人忍不住补了一句:“后来声音大了些,好像是在争什么。再然后……苏小姐好像就被推了下去。”


    “胡说!”


    岸边几个女子之中,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姑娘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道:“宁小姐和苏小姐只是发生了些口角,根本不是故意的!”


    苏晚鸢眉头紧皱:“你说不是就不是了?”


    此时她正握着苏令仪的手,那只手冷得像块冰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安若似乎已经猜到她们口中的宁小姐是谁,嘴唇抿得很紧,轻轻拉了拉苏晚鸢的袖子,对她摇了摇头。


    苏晚鸢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人群之中站着一名华服女子,衣饰精致,神态端庄。与周围人的慌乱不同,她的神情平静得有些过分,甚至还在打量苏晚鸢。


    察觉到视线,她缓缓开口:“你是何人?从前倒是没见过你。”


    苏晚鸢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是你爹我是。


    这语气说得仿佛自己是府里的女主人似的。要是没记错的话,安珏现在还是未婚吧。


    只是眼下毕竟是在别人府中做客,安若又明显不想把事情闹大。比起争执,先把苏令仪送去换衣取暖才是要紧。


    转头先看向了安若,轻声道:“你先去前院找你哥哥,顺便从我房间找一身衣服给苏姑娘,我们一会儿过来。”


    安若看了一眼宁小姐,点了点头快步离开。


    苏晚鸢扶着苏令仪站起身,正准备离去时。


    那华服女子身旁的一名少女却忽然上前一步,厉声喝道:“问你话呢!你聋了吗!”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抖,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细鞭,径直朝苏晚鸢甩了过去。


    鞭影破空。


    苏晚鸢抬手一握,鞭子便被她稳稳抓在手中。


    她看了看那条鞭子,满眼震惊。


    不是,我请问了呢?


    大家来这儿喝酒赏梅、对诗作乐,你身上还藏着条鞭子是什么意思?


    安珏这府里平日到底过的什么日子,怎么什么人都能在这儿撒泼?


    “姜小姐。”


    顾行知的声音忽然响起。


    他眉头微皱,上前一步,语气仍旧温和,却多了几分分寸分明的冷意。


    “苏小姐只是急着送这位姑娘去换衣取暖,一时未及回应罢了,何至于动手。”


    他看了一眼那条被抓住的鞭子,继续说道:“更何况,这里是三皇子府。宴席之上动用武器,未免不合礼数。”


    “两个苏小姐……”


    宁小姐缓步走上前来,这一次的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苏晚鸢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就是允书提到的那位旧友吧?听说在承明山时,你对他们多有照顾。”


    苏晚鸢松开手中的鞭子。


    她看着远处急匆匆赶来的丫鬟将苏令仪扶走,直到人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这才慢慢转过头,看向眼前这位宁小姐。


    神色平淡。


    “所以呢?”她语气淡淡,“你有什么事吗?”


    那位姜小姐似乎天生脾气急躁,见两人说话的神情不对,又立刻不高兴起来。她猛地抬手,似乎还想再甩一鞭。


    然而鞭子刚一扬起,下一瞬便“啪”地一声脆响。


    整条鞭子竟从中碎裂开来,断成几截落在地上。


    “这——!”


    姜小姐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变,立刻瞪向苏晚鸢。


    “你动了什么手脚!”


    “我连动都没动。”苏晚鸢摊了摊手,“这不是碰瓷吗?”


    她说着,似乎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身旁的陆珩,嘴角微微弯起。


    “估计是天太冷了,冻裂了吧。”


    苏晚鸢语气轻松,还颇为好心地补了一句。


    “大冬天的,还是别在外头玩鞭子了,多不安全。”


    那姜小姐还欲发作,却被宁小姐淡淡看了一眼,顿时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苏晚鸢看得清清楚楚,心里已然有了数。方才那副张牙舞爪的模样,不过是替人出头的小跟班罢了。


    宁小姐这才缓步走上前来,衣袖微拢,对着苏晚鸢行了一礼。


    “方才失礼了。”


    她的礼数挑不出错,语气却淡淡的,听不出多少歉意。


    宁小姐抬眼打量了苏晚鸢一瞬,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随后才开口。


    “我姓宁。”


    语气从容,好像这三个字本身就足以说明身份。


    “还未请教姑娘如何称呼?”


    苏晚鸢看了她一眼,还未开口,一旁的顾行知已低声说道:“太傅之女,宁雪瑶宁小姐。太傅正是三皇子的老师。”


    难怪安若方才一直拉着她,不愿把事情闹大。


    苏晚鸢这才开口。


    “苏晚鸢。”语气随意,“做生意的。”


    话音落下,周围几位贵女的神色顿时微妙起来。


    宁雪瑶眼底闪过一丝极轻的讶色,很快又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


    她点了点头,神情依旧平静。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几名侍从分开人群,一道身影自回廊处快步走来。


    正是今日宴会的主人,安珏。


    他像是匆匆赶来,目光在池边扫过,第一眼便落在苏晚鸢身上。见她安然无恙,明显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


    话刚出口,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话锋一转。


    “苏姑娘没事吧?”


    这一点细微的变化,不仅苏晚鸢听得清楚,宁雪瑶也看在眼里。


    苏晚鸢眉头微微一皱,只说道:“人已经救上来了,不过天冷,最好让她喝些驱寒的汤药,免得染上风寒。”


    安珏点了点头,这才问道:“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宁雪瑶朝他又行了一礼,语气比方才柔和了许多,又透着少女的娇羞感。


    “方才我与苏小姐起了几句口角,她脚下没站稳,滑进了水里。扰了你的宴席,实在抱歉,允书。”


    实~在~抱~歉~允~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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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晚鸢在心里阴阳怪气地学了一遍,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也懒得继续看这场面,开口说道:“既然人没事,我就先走了。爷爷还在等我。”


    安珏一愣:“走?你要去哪儿?”


    “爷爷今日刚过户,我们也不好一直借住在府上。”苏晚鸢笑了笑,“这段时间多谢你照顾了。”


    其实事情还没完全定下来,但眼下这乱七八糟的关系,她也不太想继续住在三皇子府里。有些钱,该花还是得花。


    安珏温和地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能帮到你,本就是我的荣幸。”


    “这话可就太夸张了。”苏晚鸢摆了摆手,“你还是去看看苏小姐吧。”


    陆珩见她转身要走,也开口说道:“我也先走了。这几日多谢款待。”


    他话虽是对安珏说的,人却已经跟在苏晚鸢身后。


    宁雪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唇角微微扬起,看向苏晚鸢。


    “苏小姐好福气,身边竟有这么多挚友。方才那位公子的身手倒是极好,看着像是江湖中的高手。可你只一开口,他便立刻出手帮你,想来感情十分要好。”


    真是懒得理她。


    苏晚鸢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句。


    “感情是挺好的。”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不过这种事,大概和没什么朋友的人说不太明白。”


    宁雪瑶听了这话变了脸色,在碍于安珏的面,不好发作,只是看着苏晚鸢的眼神更加冷了。


    但管你冷的热的,苏晚鸢也没打算给这娇气的京城贵女好脸色。


    说着要走,苏晚鸢却还是先去看了一眼落水的苏令仪。


    方才安珏嘴上说会照看,可他刚刚赶来的方向明显是前院,显然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


    屋内暖意融融,炭火烧得正旺。苏令仪已经换上了干爽的衣裳,正捧着一碗驱寒的汤药,小口小口地喝着,脸色也比方才好了些。


    苏晚鸢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笑道:“你倒是聪明,来个宴会还带第二套衣服。”


    苏令仪放下汤碗,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平日里都会备两套衣物,若是不小心弄脏了,也好立刻替换。”


    安若在一旁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吗,这你也要夸。”


    苏令仪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的目光落在苏晚鸢身后的陆珩身上,起身行了一礼,姿态端正。


    “方才多谢陆公子相救。若是不介意的话,可否留下个地址?改日我亲自登门答谢。”


    陆珩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时安静下来。


    苏令仪仍保持着微微行礼的姿态,气氛却莫名有些僵。


    ……这是什么情况?


    苏晚鸢心里一阵莫名。


    陆珩平日里虽说性子冷淡,但礼数一向周全,她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直接把人晾着的时候。


    她只好开口打圆场:“到时候帖子寄到我这儿吧。陆珩大概还是会和我们住一起。”


    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今天之后就搬出去了,新的地址回头我会送信过来。”


    苏晚鸢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行了,你好好休息吧。”


    她转头看向安若。


    “安若,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