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宴无好宴荷花宴(2)

作品:《别卷了,系统真的吸嗨了

    金珠一路滚到清平的金丝绣鞋边。


    除了被打懵的陈涓涓以外,所有人的视线都跟着粘滞在了那颗珠子上。


    花厅内落针可闻。


    金珠被人拾起,而后在修长、带着薄茧的指间滚动。


    “呵呵,丞相夫人好大的威风。”


    清平冷笑一声,揉搓着珠子:“本宫前脚刚赏过的人,后脚你便不由分说处置了。不知这丫头是冲撞了哪位贵客,可贵得过本宫?”


    这话说得极重。


    沈老夫人由不得万氏反应,便先摁着她的肩膀让她跪下了。


    宋雉也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蠢事!她竟然当着长公主殿下的面,议论了太后!


    原本还不可一世的贵女,此刻膝头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臣女并非有意议论太后娘娘,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眼看长公主这火要往宋家烧了,宋夫人也忙跪了下来:“小女言行无状,回去我定当好好管教,求长公主殿下饶过雉儿这一次。”


    长公主看着屋里跪着的几人挑了挑眉。她还没动真格呢,这么不禁吓?看来她年轻时闯出的名声确实管用。


    她一挑眉,在场女眷除了几个一品诰命夫人外,全都跪了下来。


    就连发呆的陈涓涓也被沈熹微扯着跪下了。虽然长公主殿下看上去对她俩没有恶意,但这时候还是不要鹤立鸡群为好。


    清平本来好端端喝着酒,没想到现在还得帮自家人惹出来的官司处理首尾。


    母后跟皇兄斗得跟乌鸡眼似的,也不是一两天了,她夹在中间要圆的事儿可太多了。


    这次确实是母后做得不地道。


    人家姑娘议亲议得好好的,非要去横插一脚,后面又不知何故要退人亲事。


    搞得人家现在嫁也不是、不嫁也不是。也罢,今日就当顺道帮皇兄安抚一下臣心。


    季长东那厮被罢了官,要是沈相再离了心,皇兄真得被母后欺负死了。


    “咳哼。”清平清了清嗓,“趁今日人齐,本宫把话放在这:母后退亲,仅仅是因为本宫那表弟不成器。”


    清平扫视众人一圈,又补充道:“不管是皇家还是谢家,从未曾想过要干涉沈小姐后面的姻缘。再让本宫听到谁在背后嚼舌根,把我皇家说得好像多小肚鸡肠似的,本宫把他全家下大狱!”


    众人齐声称是。


    沈熹微叩首谢恩。


    她知道,长公主看似为了皇家颜面发作,实则是在维护她。


    看来这皇家也并非全是坏人嘛,陈涓涓跪在地上捂着脸,心里也嘀嘀咕咕。


    这古代什么都好,就是太没人权了。动不动要下跪就算了,还会挨打,还要防着被杀头。


    陈涓涓第一次有了“干脆努努力,回去算了”的念头。


    【996:好好好,我苦心孤诣pua,不如别人一巴……】


    996的声音戛然而止,那股犹如深井里爬起来的凉意爬上陈涓涓脊髓。


    “答应我的事,你还没做到呢,这就想跑?”


    小水并未现身,这句话是凭空在陈涓涓脑海响起的。


    看来小水的修炼又精进了,陈涓涓不禁感慨:她这身体里也忒拥挤了些,人口密度堪比北京天通苑。


    陈涓涓身体里的神仙打架自是无人知道,花厅现场依旧死寂。


    “王夫人。”长公主又开口唤了声。


    阎王点名恐怕也不过如此。


    哪怕王夫人身有诰命,见长公主可以不跪,此刻还是软了腿:“臣妇在。”


    清平指了指另一边跪着的宋家母女:“本宫没打算把她们怎么着,回去可别又把人家姑娘的亲事给退了。”


    有几位女眷差点憋不住笑,灵泷院几人心中更是畅快得不行。


    王氏原本看到宋雉举止轻狂,早就生了退意,此刻想辩称两家还没正式下定,又实在不敢顶撞长公主。


    这下真是有苦难言!这亲,结也不是,不结也不是。


    眼见今天这酒是喝不下去了,长公主广袖一挥起身离席,走前还要了几坛莲花白。


    万氏刚刚那一遭白白出了丑,此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沈老夫人叫下去稍作修整,再出来待客。


    宋家丢了人,此刻也借故打道回府。


    花厅里,除了几个被悄悄派去男宾席送信的仆人,众人继续交谈甚欢,好似同最开始没什么区别。


    沈熹微见陈涓涓脸上发肿,跟沈老夫人请示过后也匆匆退下,领着陈涓涓回灵泷院上药。


    “小涓儿,你疼不疼啊?”沈熹微话音里带着哭腔,眼泪直掉。


    陈涓涓已经很久没有看到沈熹微掉眼泪了,此刻耐着性子安慰她:“哎呀,没事儿,再过一会儿都看不出来我被打过了。”


    几人快步走在回灵泷院的路上,不料在经过园子时却被人叫住了:“沈小姐,别来无恙。”


    听见来人声音,沈熹微脚步顿住。


    回头望去,只见紫薇树下站了一人。


    白衣玉立,丰神俊朗。


    沈熹微有些恍惚——初次同他见面时,好像也是这样的场景。那时两家长辈有意结亲,特意设局引他们先见上一面……


    昔日种种,恍如隔世。


    陈涓涓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人,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怪不得小丫头念念不忘。


    葵儿看见此人,正欲说话,被陈涓涓拦住。


    沈熹微的事情,让她自己解决。她说过,她会自己把场子找回来。


    王斯祺是听说了花厅的事以后匆匆赶来的。


    从前他来相府来得勤,今日轻车熟路就找到了沈熹微回院的必经之路。


    心心念念的女子回过头来,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他以为她是被人欺负得狠了才哭,心中一痛:终究是他负了她,还让她被人欺辱至此。


    沈熹微抬手拭去脸上泪痕,眼神冷冷:“男宾席设在未央湖畔,王公子莫不是又迷了路?还是有意乱闯主人家,想坏了我的名声,好叫全京城都笑话我沈熹微与外男牵扯不清?”


    “外男”两个字,沈熹微咬得格外重。


    从前两人走得近,因两家那层未捅破的窗户纸,没有人说三道四,可今时不同往日。


    王斯祺脸色一白。


    她从未对他说过这样的重话。


    “熹微,我知你心中对我有恨。但不论你相信与否,此事绝非我本意。”


    他僵直地站在原地。


    前些天为了求家中长辈来沈府提亲,他受了父亲的家法,至今背后的血痂还没脱落。


    有些内情他说不出口,说出来除了诋毁自家亲长以外,也只会显得他更懦弱。


    “你的本意?”沈熹微轻笑一声,“你的本意,是在我被谢家逼婚走投无路的时候,躲在王家的高墙后面,眼睁睁看着?”


    “熹微,我……”王斯祺有口难开。


    太后赐婚一事刚传到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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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母亲便勒令全府上下不许跟他提一个字。还借科举在即需要散散心的由头,让老师带他出京游历。


    等他回来的时候,沈谢婚约已解,季状元办的清谈会也错过了。


    那日他没去盛京书院,更不知道有一个女子,一直候在书院外,想见他,更想得到他一个解释。


    他很想不顾一切把这些都说出来,可是他始终无法忤逆自家长辈的意思。


    说出来,除了让她更伤心,又有什么用呢?


    “王斯祺,我不恨你,我只怪自己当初瞎了眼,看上你这么个无情无义,畏权如虎的小人。”


    见王斯祺久久没有下文,沈熹微只当他是心虚默认了。


    “事已至此,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王公子还是莫再唤我闺名,省得旁人误会。”


    沈熹微面无表情摘下头上的玉兰簪,甩在王斯祺身前。


    “这是昔日你母亲赠我的,如今你我二人无缘无分,还请王公子替我退还。”


    玉兰簪斜斜插在王斯祺靴子旁的软泥里,仿佛扎在王斯祺心头。


    这簪子其实是他偶然间所得,觉得很衬她,便借母亲之手赠予她的。


    “是在下逾矩了。”他俯身拔起簪子,轻轻拂去沾在上面的泥土,“惟愿沈小姐……从此无灾无难,岁岁康健。”


    他本想祝她重觅良人,却怎么也说不出头。


    身边小厮寻他的动静渐至,为避免节外生枝、再坏了沈熹微名声,他只好拱手匆匆告别。


    沈熹微先他一步,转身离去。


    她不管他有什么苦衷,她只知道她深陷谢家婚约一事时,就连旁的男子都愿意为她说上几句公道话,他却不闻不问。


    就当自己的真心,从前错付给了一只缩头乌龟。


    紫薇树还是那棵紫薇树,他们却永远回不到当年。


    ……


    芷风院。


    万氏从花厅离去后,回到房中重整仪容,越想刚才的事,越咽不下这口气。


    她教训两个臭丫头,还教训出错来了?


    长公主她动不了也就罢了,现下那煞神一走,这两人的命不还是任她拿捏?


    万氏提起笔,轻轻为自己饱满的额头描绘花钿,这是京中现下最时兴的样式。


    荷花宴的主宴是晚宴。这场她精心设计的重头戏,她当然要盛装以赴。


    “去柴房再同那稳婆再对对词,让她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万氏又叮嘱了张嬷嬷一番:“再告诉她,事成之后,我不仅保她孙子一家平安富贵,还会给她孙子捐个小官。”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张嬷嬷领命而去,脸上的疤为她的笑容添了几分阴狠。


    这疤,正是当年被那姓骆的贱人拿火箸烫出来的。


    她不过是在骆氏怀着胎的时候,在背后传了些话,就招此横祸。


    当年她说骆氏肚子里肯定是个女娃,因为他们骆家就没有男丁兴旺的命,难道她说错了吗?


    彼时骆氏的兄长刚战死沙场,骆氏自己悲痛,竟把账算到她头上来了。


    毁了她的脸,害她此生无法嫁人,只能一直伺候着万氏这个妾!


    还好那个短命鬼因为悲痛过度,难产而亡,现下万氏也当上了夫人。


    她张英可算是熬到头了!


    过了今日,野种一事败露,以后再想弄死那骆氏生的小贱人,简直是易如反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