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李理东街表歉意

作品:《误入金笼深处

    且说李理带着桃儿一径儿往东街去,不一时就到了地方。


    桃儿先下了马车,扶李理下来时,四处张望,趁李理弯腰的动作,低声询问:“二娘,不是说不能出袁姨娘的院子吗?本来出来就违了规矩,怎么又到了东街来,这不是惹人耳目,自我暴露嘛!”


    李理扶着桃儿的手,三两步跳下马车,挑了挑秀眉,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凡事有急缓,我们这是不得已,你以为还像在李府,处处有人看着吗?”


    桃儿一脸原来如此,似懂非懂,见李理混不在意,使劲儿点点头,也扬起嘴角:“二娘说得有道理!二娘来,刘叔、子平哥和强哥都在里头等着呢!”


    李理头一回来此处,下了马车就注意到这铺子大开的木门是新抹的油,门旁墙上立着一张牌匾,上头还未刻字。


    抬脚越过门槛,玉指轻抬,掀了帷帽上的薄纱,屋内景象尽收眼底。


    店内装饰十分简朴,除却进门一个柜台,几张木架,一套座椅,别无他物。


    “啪啪、啪……”


    耳边传来声响,循着声音,转眼看过去,柜台后,一位头发花白,下巴一撮小胡子也是花花白白,看着苍老却十分有精气神儿的老人,站的十分笔挺,正一脸专注地敲着手里的算盘,李理心里猜想,这大概就是钱叔找来的刘叔叔。


    桃儿先上前喊:“刘叔!二娘来啦!”


    “哦!”刘叔听见声儿,放下手里的算盘,左右撩下挽起来的袖口,从柜台后走出来,边走边眯着眼仔细打量李理。


    低着头,一双粗糙的老手,交握在身前深蓝色的布衣上,那纹理,仿佛是饱受摧残的老木的躯干。


    弯了腰,低头叫小姐,声音不大,听起来却十分有气力。


    她是小辈,哪里能叫他老人家向她行礼。


    李理赶紧伸手扶他起来,掀下帷帽行礼:“刘叔好!劳烦您等了一天,今早实在有事耽搁,现下得来空才赶来!”


    “哎呦,不敢,不敢!”刘叔后退了两步,摆着双手,好似无奈道:“小姐如此说岂不是折煞我这个小老头,该等的,该等的。”


    话说的客气,却有些疏离的意味,好似避之不及。


    这刘叔原本也在清河县当掌柜的,那个铺子倒了,因个胡乱受取利息,坑害百姓,最后被官府查封,这些开铺子的纨绔的所作所为他全看在眼里,因此对这些小姐少爷有许多偏见。


    晓得李理是他们县令的孩子,兼是女子,更觉得她是在不顾世俗、随心而动、游戏人间,打心底对他们这类人有些许不满。


    无奈自己已然年迈,还担着养家糊口的担子。来时虽不愿,但有这个机会,他如何敢说一个“不”字!


    屏着心性,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好好再干一场,也不负了一手好本领。但无奈性子耿直,半辈子仰着脸做生意,早已不会了奉承迎合,行为虽恭敬,但神态言辞却处处暴露着本意。


    李理相信钱叔,自然也相信面前的刘叔,但他好像对自己有些不满意。毕竟日后要在一个屋檐下处事,大事小事皆要相谈,如何能刚见面就有了嫌隙,有意化解。


    李理正色道:“刘叔,这铺子日后做得如何,日后少不得要靠您老人家。您是行业里的老人,自然懂的比我多。往后如若您见我哪里做得不对,还请您不吝赐教。”


    刘叔一只老手摸上白花花的胡须,笑道:“诶!不敢当!不敢当!小姐不要抬举我这个小老头,更不要多想。我平平小老头一个,哪里敢对小姐有意见啊!”


    正说着,铺子后门进来一个皮肤呈密色,长的十分壮实的小伙,圆肩上搭着汗巾子,走起路来手臂左摇右摆,但落脚十分稳重,咧着嘴笑呵呵,嘴里头道:“哟!桃儿姐来了!师傅你们说什么呢?”


    见他师傅的神色,不似平常,好像是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


    一转眼猛然看见一个陌生的小姐,双脚下意识站立。


    这小姐看着岁数不大,有鼻子有眼,虽说穿的素净淡雅,但也看得出是大户人家。先惊讶了一刹那,瞧了瞧刘叔,见刘叔把头扭了过去,不搭理人,心下明了了几分。


    笨拙地挠了挠头,咧嘴笑道:“这位就是桃儿姐姐口中的二娘吧,百闻不如一见,我叫强,二娘你叫我强子就行!”


    又伸手抱住刘叔的胳膊,亲热道:“这是我师傅,性子古怪着呢!”


    李理晓得他是在替自己缓和与刘叔的气氛,心里十分感激,行礼道:“我还是叫强哥好了!”


    强子道:“二娘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刘叔看着嬉皮笑脸的强子,使劲儿抽着被紧搂的胳膊,可惜对方毫不动弹,又抽了两回,胳膊还是被死死搂住,蔫了气,任强子抱着。


    强子对李理使眼色,小声说:“别看我师傅老,心软着呐,缠他几回就好了!”


    “嘿!你小子,换了地方胆子还变大了!”刘叔抬起手掌,毫不留情的一把拍在强子头上。


    “哎呦!”


    强子瞬间松了刘叔的胳膊,腾出双手紧紧抱住被拍的脑袋,呲牙咧嘴抱怨道:


    “师傅!我说的都是实话,您怎么能打我呢,打傻了谁给你打下手呀!”


    李理桃儿见强子人高马大,作出抱头的动作,十分滑稽,都掩了嘴小声偷笑。强子听见笑声,委屈巴巴抬眼,匆忙看一眼桃儿,立马移开眼神,脸颊两边起了红晕。


    桃儿只顾着笑,并未注意强子躲闪的眼神。


    李理时刻转着眼珠子看着,将强子的神色尽收眼底。


    桃儿道:“好了,强子哥。你别逗二娘笑了,二娘来有正事要谈哩!”


    强子委屈道:“桃儿姐姐,这怎么能怪我,明明是师傅欺负我了。”


    说着抬眼偷偷看刘叔,刘叔狠狠瞪了强子一眼,强子摸摸鼻头,吓得噤了声。


    桃儿四处张望着,李理挑眉示意她有什么事儿,桃儿突然变得娇羞起来,但还是故作大大咧咧的模样:


    “吴哥上哪去了?二娘还没见她呢。”


    强子嬉笑道:“你吴哥哥在院里捯饬呢,桃儿姐姐麻烦您到里头喊他出来。”


    桃儿脸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轻:“你喊他一声不就得了,他又不是聋,哪里要我过去找他!”


    李理道:“我还没来过此处,各处还不熟悉,不如进去看看,不要来回叫谁了。”


    说着抬着步子往里去,桃儿三两步跟上:“我跟着二娘!”


    强子也道:“那我给二娘领路!”


    桃儿打趣道:“多大的地方,还要你领路?”


    强子故作一本正经道:“嘿!桃儿姐姐你可不能轻看这屋子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铺子有得看呢!”


    三人进了铺子后门,里头是个院子,一边搁了许多木架子,木架上零散晒着些药草,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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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主人留下的。


    里边并排立着三个小屋,可用于储物,居住。


    院子十分干净,是重新打扫过的,没有落叶,裸露着褐色的土壤,土壤上头有些草木的根茎,大约是有人扫地罢又把新长的杂草一并除了,十分细心。


    细细听,旁边小屋里有扫把扫地的刷刷声,强子道:“子平兄,先别忙了,又要客来喽!”


    话音刚落,一间小屋门里弯腰钻出来一名公子,一身粗布,看得出剥了色,应是浆洗了许多回,但穿在身上却十分干净整洁。


    若不是手里握着扫把,低着头有些谦卑,不像寻常伙计,倒像是个位落魄书生。


    看见院里的人,他握着扫把的手紧了紧,有一瞬惊讶,又一脸茫然望向强子问:“这位是……”


    强子见吴子平一副茫然无措的表情,晓得他是见了生人不知如何招架。


    他这兄弟办事伶俐,脑子也好使,就是待人接物上有些木纳,这是第一次见新主子,也怕自家兄弟得了不好的印象。连忙解释道:“当然是咱们的主子了,你叫二娘就是了!”


    吴子平立马恢复神色,弯腰抱拳恭敬道:“二娘。”


    李理道:“不必多礼。”


    桃儿看了一眼吴子平,又把眼睛挪看,柔着强调:“子平哥哥,你向上前面去,我和强子哥带二娘瞧瞧这院子。”


    李理察觉到自从提到吴子平,桃儿就变得羞羞答答,又见吴子平不似其他人五大三粗,穿着整齐,相貌端正,与强子站在一起,确实更吸引视线。


    吴子平道:“好。”


    对着三人点了头,把扫把搁在墙角,双手用力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神色自然,迈步朝铺子里。


    李理复又跟着强子看了三间里屋,亦收拾得整洁。


    强子介绍道:“这三间小屋,打算一间师傅住,一间我和子平兄一起住,剩下一间留着放需要的物件使。”


    李理见屋里榻上潦草铺着一床被子,应是昨夜仓促到来,三人胡乱应对之举。


    心里十分羞愧,抱歉道:“怪我这两日有其他事应对,忙昏了头,没有提早给你们找好住处。昨日委屈你们了,”


    “哎呦!不委屈,不委屈。”强子拍拍胸脯,胸有成竹道:“我们皮糙肉厚的,有个住处就使得,二娘莫要再为此费心神!”


    李理道:“不成!如何也得有个正经地方。待今日完事,我便教人打探打探。”


    强子还要再推辞,桃儿插嘴道:“强子哥,你莫要再说“不”字,原先已是亏待了你的。”


    强子听桃儿替他思想,脸一热,有些受宠若惊,嘻嘻笑道:“都听二娘的,都听二娘的。实话说,我从前帮人做事,哪里有过这样的待遇。”


    桃儿笑道:“强子哥,你这话可是真把二娘架起来了!哪里还敢真骗了你去!”


    强子连忙解释:“桃儿姐姐可不要误会我!我是有些不会说话,可说的都是实话呀!”


    桃儿偷偷瞅强子,见他心急解释,蜜色的脸涨成了红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强子听见笑声,头脑发热,面上又是一红,抬起胳膊挠头,故作镇定,手指无措道:“我带二娘再看看。”


    三个往后头走,原来这院子还开了一个后门,出了后门,是一条巷子,对面住着普通人家,街上来来往往运货的马车店仆。


    李理看过,三人回了铺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