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鬼装神巧笑戏公主(三)
作品:《非职业鬼差》 池千鲤觉得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她来到这个时间点后所接收的信息已经过载了。或者说时空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让她信息过载了。
她震惊地看着那张脏兮兮乱糟糟的小脸,不是那天在北郊碰到的执明神君还有谁?
要这么看起来,天和帝和执明神君的长相还真有些……莫名其妙的相似。
比如两人都是圆脸圆眼,身量也都不高。
他们修士,一般都靠身上的气息认人,眼下一个天和帝没了龙气,一个执明神君尚未飞升,要不是池千鲤记性好记得住脸,还真没让她认出来。
上午的课程很快就结束了,金玉泠出门时,鬼鬼祟祟地一直看后面。池千鲤无奈,轻轻拍了拍她,小姑娘知道看不见的朋友跟在自己后面,便心下安定,喜笑颜开地又跑去御花园玩了。
金玉泠三两下爬上树,顺手摘了个果子,看来已是这里的常客。金玉满被她母后叫去来仪宫训诫,裴婉仪则回府吃午饭。眼下就她们二人,池千鲤便现了身,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又被金玉泠问东问西,啧啧称赞她的隐身术。
“三公主有跟您说过,她今后想做什么吗?”好不容易安静下来,池千鲤仍是想着今天的事,决定旁敲侧击地问问金玉泠。
“三妹?”金玉泠啃了一大口野果,摇了摇头,“没说过。”
池千鲤微微叹气,旋即又不放弃地问:“那您呢?您以后想做什么?”
金玉泠笑了笑,没有回答,却反问了一句:“道长你觉得我以后适合做什么?”
“重要的应该是您自己想做什么。”池千鲤摇头,“而不是适合做什么。”
金玉泠沉默了好一会儿,扔掉苹果核,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手:“我不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
池千鲤刚要思考其意,金玉泠就从树上跳下来,淡淡地补上一句:“我想做什么都没有用,以后做什么又不是我自己说了算。”
池千鲤怔住了,她看着少年蹲在湖边采花的背影。
“咦?”不多时,金玉泠回过头来笑笑,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没有发生过,“道长你怎么了?快来看看哪一朵好看!”
“噢,”池千鲤回过神来,“这就来了。”
她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池千鲤同金玉泠玩了一阵,两人走着湖边的小石子路。后者说她要去一趟她母后宫里,于是池千鲤陪她悠悠地走回宫。
刚一进殿,就听见一阵熟悉的哇哇乱叫。
“哎哟母后!母后我错啦!我下次一定按时上学!您别打我啦!哎母后!你听我说话!母后!”
金玉满绕着来仪宫满殿乱跑,后面跟着和蔼可亲的裴皇后。
“阿满,你跑什么呀。来,母后跟你好好聊两句来,母后不打你。”
只不过手中的鞋底子似乎不这么认为。
金玉满三两下爬上了院中的树,眼尖地看到了走过来的池千鲤二人,驾轻就熟地祸水东引:“母后你看二姐来了!”
裴皇后不吃这一套:“你二姐最近都有认真上学。”
“但我听说她上个月去参加比武招亲大会!”
“……什么?”
金玉满得意且大声地告发道:“她上个月女扮男装去参加招亲大会!”
金玉泠感觉后背一凉。
三息后。
“母后!母后你听我解释啊!”
裴皇后一把抄起晾衣杆子:“跟本宫的衣架子解释去吧。”
金玉满顶着一头野人一样的发型,笑嘻嘻地从树上捞了个苹果,池千鲤总觉得这动作刚刚才从某些人身上看到过一次。
将近小半个时辰后,院中的鸡飞狗跳终于平息,池千鲤十分庆幸自己刚进门就施了隐身咒,否则甚是尴尬。
看着金玉泠一瘸一拐地朝树上的金玉满愤怒地比了个中指,裴皇后身边的奶嬷嬷犹豫片刻,进言道:“皇后娘娘,您做这事儿太不雅观,下次还是老奴替您。”
前者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手:“打孩子要自己打才会舒服。”
奶嬷嬷:“……”
正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时,外面突然扯着嗓子来了一句尖利的通报:“贵妃娘娘到——”
裴皇后听到这声通报,条件反射似的向门口望去。
池千鲤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想来这就是金清宸的母亲了。
来者是一个美艳无双的女子,打扮得花枝招展、美轮美奂,眉若远山、眸似瑞凤,鼻如玉葱、朱唇榴齿。她似乎很喜欢金玉首饰,故而插了满头珠钗,熠熠生辉,走过时自带清香,步步生莲。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池千鲤暗叹。
上天入地,这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
金清宸没自恋,他确实长得不错,生得玉树临风、眉目含笑,像了他母亲四成,却也已是天人之姿。
这女子目露挑剔地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仪宫,啧啧嘴以示不满,十分敷衍地向裴皇后行了个礼:“给皇后娘娘请安。”
裴皇后跟刚才打小孩的凶狠模样相比完全变了个人,端庄和蔼地坐在主座上点头示意:“凌贵妃坐。”
凌贵妃点点头,在左手边的位置上坐好。
裴皇后:“……”
凌贵妃:“……”
顺了一张宣纸准备记录点情报的池千鲤:“……”
您二位倒是说点什么呀。
屋外传来金玉泠金玉满两姐妹的吵闹声,像是在争夺一把瓜子的归属。屋里两位位高权重的娘娘四目相对,似乎有些失神。
裴皇后试探性地先出声:“凌贵妃最近……可还好?”
凌贵妃回过神来,点头回应:“尚可。”
又是一阵沉默。
“……太子可好?”
“……应该还好吧,他如今大了,也不大跟我说话。不似两位公主经常伴娘娘左右,娘娘好福气。”
裴皇后松了一口气,似乎总算找到了话题:“清宸为陛下所器重,贵妃才是好福气。”
两人就孩子的事情你一句我一句聊了片刻,凌贵妃便称身体不适告辞了,全程客客气气的,谈不上多亲密。
池千鲤挑挑眉,回想到金玉泠之前对她母后和贵妃“关系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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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好”的评价,觉得这孩子的看法似乎有失偏颇。
晚上。
池千鲤几个纵跃上了房顶,从袖袋里掏出几张纸,撑着脑袋盘腿思考。
纸上赫然是用大方清隽的字迹画的皇宫关系示意图,是池千鲤在今天之前随手画的。她拿起笔,把“金鳞”改成“金玉泠”,再涂掉“金清宸”和“金玉泠”之间表示交恶的符号,改成代表交好的一个爱心。随即她想了想,在二人上方写上“凌”和“裴”,中间打了个爱心,爱心旁边加了个问号。
做完这一切,池千鲤又尝试通灵了一下洛凌波。不过这次,看到红色感叹号后她没有气馁,而是对着宣纸又想了想,加上“金玉满”和“金玉沁”这两个人物,在金玉满旁边画了小乌龟和问号,在金玉泠旁边画了个皇冠和问号。
这就是目前为止得到的所有信息,和待解决的疑问了。
池千鲤习惯性地咬了咬笔头,她感觉一切并不是无迹可循。起码她知道,目前金玉泠毫无夺嫡的意愿,这可不是好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启发她。
让我帮,也不知道怎么帮,池千鲤烦躁地抓了抓脑袋,目前看来,只能时时跟在她身边,让她耳濡目染。
于是第二天上午,金玉泠面无表情地看着书桌上一沓古籍,转头看看站在后面的池千鲤。
“道长!”金玉泠哀嚎,“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我飞升时候带着你吗。”池千鲤一板一眼道,“这些都是修仙之人必须读的书。”
金玉泠不可置信地拿起桌上一本最厚的书:“为什么修仙的人还要读《史论》?”
池千鲤:“……这你别管。”
“《官场潜规则一百条》?《手把手教你如何排兵布阵》?《皇帝成长指南》?这都什么跟什么!修仙的还看这些?”金玉泠很震惊,“这些书都是哪里来的!”
“反正呢,”池千鲤清清嗓子,心虚道,“从今天开始,你得学这个。”
金玉泠辩解:“我在琼华殿每天也上课……”
池千鲤摇头:“那教的是琴棋书画,我教的不一样。”
“那我能不能不去琼华殿上课了?”
“如果你想被皇后娘娘骂的话。”
从那以后,池千鲤就每天监督这位未来的皇帝从书中培养政治常识。
金玉泠有时会很纳闷,为什么池千鲤会那么清楚她有时候在摸鱼,并且及时出现。
不,都不能说是及时了,简直是闪现!
中午,当她偷偷想跑出去,去御花园玩一会儿,一转身,池千鲤就在背后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傍晚,当她爬到树上,想抓几个果子吃吃,一伸手,抓到了池千鲤的手。
晚上,当她心里想着要吃夜宵,一抬头,撞上了倒吊在房梁上的池千鲤。
金玉泠:“……”
呜呜呜呜。
大哥!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你说池千鲤可怕了!
比琼华殿的先生还严格!简直像是会读心!
此刻,开着灵视眼泡在藏书阁里寻找合适的书的池千鲤连打了几个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