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金枝叶载笑江南游(三)

作品:《非职业鬼差

    因着出了客栈那一桩事,三个本来闹腾的小家伙一路上变得鹌鹑一样安静,一直到江南,都一个个缩在自己马车里不再敢出来,倒是给了池千鲤很长一段清净日子过。


    就这样一路平安地到了江南。


    最爱热闹的金玉满一看满街繁华,还是没忍住,蹦蹦跳跳地拉上左相府的大小姐来叫金玉泠一起去玩了,并且再三强调要让池千鲤跟着。


    然后就听到施了隐身咒的池千鲤不知从哪儿传来一声轻哼。


    两人知道这是同意了,又去叫了齐国公府的姑娘和金清宸。金清宸说明齐帝今天让他一起跟着听江南官员们汇报,婉拒了。


    几人也没在意,高高兴兴地一起出去玩了。


    金陵城内十分热闹,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两边小贩的叫卖声络绎不绝,倒是让池千鲤回忆起每年七月半的鬼节来。江南多点心酥饼,不过如今入了冬,馄饨汤圆之类也多了起来,故而虽是下了雪,街上仍然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把整条小巷烘得暖融融的。


    “好了!”金玉满高兴地回头冲四人喊,“我们先吃什么?梅花糕?豌豆黄?梨子酥?我看还是先吃碗豆沙元宵吧,热腾腾的舒服!”


    边上正好就是一家元宵店,老板听闻忙接话道:“可不是,姑娘可要来我们家吃?我们蒋家汤圆店都在这条街上开了几十年,是老字号了!”


    金玉满一下就乐了:“是吗?多谢老板!那来五碗豆沙的!”


    小姑娘们叽叽喳喳地挤进店里了,池千鲤也跟了进去,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表示自己不需要吃东西,扫这些孩子们的兴。


    偶尔吃点人间的东西也不错,她这么想。


    在后厨帮工的应该是老板的丈夫,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五碗汤圆送上来了。小女孩们在这里又没有大人管,便管不得什么礼仪,吭哧吭哧吃得不亦乐乎。


    池千鲤也轻轻咬了一口,确实很不错,甜腻腻的,跟她印象里很久以前母亲上元节时做的汤圆很像。


    老板是个看上去很和善的大娘,时不时会往池千鲤她们这桌瞧一眼。池千鲤正有些奇怪,老板就走了过来。


    “姑娘,”她在和池千鲤说话,“你这疤是怎么了?要不要紧?我这儿有一盒止痛药呢。”


    池千鲤怔了一下,摸摸脸上的伤痕:“没事老板,都是很久以前的伤了,早就不疼了。”


    老板心疼道:“还很久以前,看你也就和我女儿一般大,怎么就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呢?”


    池千鲤笑笑,心道我应该比您女儿大多了,还没说几句话安慰大娘,身边的两个小公主就你一句我一句叽里呱啦帮她解释起来了。


    “老板,我也问过她一样的话,”金玉泠义正词严道,“结果您猜她回我什么?”


    老板十分捧场:“什么?”


    金玉泠清清嗓子,刚要说话,金玉满抢先插嘴道:“她说呀,我们学武之人的伤痕是勋章,哪个练家子还没几道疤的呢?”


    众人友善地笑作一团,只有两姐妹因为互相抢了话,又龇牙咧嘴地掐起架来。


    “原来是练家子,”老板和善地笑,“不过还是要保护好自己,这么小的孩子,回家去父母也看着心疼呢。”


    池千鲤淡淡一笑,没有说自己父母已经不在世许久了。


    出了元宵店,天还亮着,小姑娘们叽叽哇哇地讨论着要去哪里玩。最后还是金玉满靠自己的嗅觉带头,把整条街上的特产美食都吃了个遍,金玉泠还一直怂恿池千鲤一起吃。


    “今儿这人真多。”金玉满从人堆里挤出来,不由得埋怨道。


    边上卖梅花糕的姑娘听闻这话,抬起头来瞧了瞧几人,随后笑道:“几位姑娘不是这金陵本地人吧?”


    金玉泠这次抢金玉满的话:“我们是从明京城里来的!”


    “原来是京城人啊,怪不得不清楚。”梅花姑娘惊讶,朝五人解释,“今儿十一月十五,每月初一十五,我们金陵城里白天赶集,晚上夜市呢。”


    “晚上有夜市?”金玉泠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那我们可得来看看!”


    左相家的姑娘楚清乐有些犹豫:“大晚上还在外面逛好吗?”


    “这有什么不好的。”金玉满满不在乎道,“大街上人多的是,我们这么大一群人,还能走丢或是跑了不成?要是你爹娘不同意,我去跟他们说!”


    金玉满最要好的朋友就是楚清乐,这次听闻她爹跟着一起下江南,居然偷偷翻墙出宫跑去左相府,三令五申让他带他大女儿一起去,导致左相叫苦不迭。最后被知道这件事的明齐帝教训了一顿,不过还是如愿以偿了。


    虽然这两人一个恪守礼节规规矩矩,一个像野人一样满京城乱跑,不过居然意外地是非常好的朋友。关于这一点,池千鲤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归结于命运缘分。


    齐国公幼女裴婉仪一副臭脸,被金玉泠嬉皮笑脸地磨了好久,才答应一起来。


    最后,四人把目光齐齐投向池千鲤。


    池千鲤与四小只对视许久,最终妥协地叹了一口气:“好吧,我也来。”


    ————


    金陵城区的夜晚与京城也是大相径庭,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河上划着大大小小的船只,酒楼上偶尔传来富家公子们的大笑声和口哨声,像是一切贫穷和严寒都进入不了这个铜墙铁壁一般的城池一样。


    不得不说,夜市相比白天的集市,花样确实多了不少。大大小小的地摊在角落里开张,有画画的,写字的,算命的。其中一个算命的神神叨叨,还真的唬到了金玉泠,非得算上一卦不可,被池千鲤以自己有一个更会算命的朋友为由拎回来了,不过条件是她要见见池千鲤那朋友。


    我现在自己都找不到那朋友,池千鲤暗自腹诽道。


    不过看到某一个地摊的时候,池千鲤也走不动道儿了。


    卖剑穗的!


    试问哪个剑修看到卖剑穗的摊子,能不心动呢?即使是曾经的剑修,也完全没能幸免。


    于是四小只眼睁睁地看着池千鲤两眼冒出金光,居然拿着一串青色的剑穗,和老板讨价还价起来。


    那老板是个老头儿,大声讲起话来吐唾沫星子,不过池千鲤也不甘示弱,声音越抬越高。最后老板甘拜下风,挥挥手把原本卖五十文的剑穗用一半的价格卖给了池千鲤。


    池千鲤心满意足地付了钱。


    一转头,看到四小只一言难尽的目光。


    发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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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人设崩塌的池千鲤:“……”


    “哇哦。”金玉泠大为震惊,“你讨价还价的本事可真厉害。”


    “啧啧啧啧啧。”金玉满发出夸张的语气词,“没想到鱼鱼是这样的人呢!”


    楚清乐经过一天的相处,也跟池千鲤熟了,大着胆子跟着说:“平时可完全看不出来。”


    裴婉仪则冷着脸一针见血:“你好穷。”


    池千鲤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决定今天晚上再也不理任何一个人。


    四小只完全没害怕,嬉皮笑脸地撵在池千鲤后头,叽叽喳喳地逗池千鲤说话。


    “我从来没见过你用剑哎。”金玉泠突然说,“你的剑呢?”


    池千鲤一怔,她的剑……


    “丢了。”池千鲤回了一句。


    “丢了?”四小只异口同声。


    金玉满不可置信地来了一句:“剑都能丢?”


    然而池千鲤没有再说话了。


    孩子们等不到池千鲤回话,便也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吵吵闹闹乱哄哄地讨论起好吃的好玩的来。


    “嗵——”


    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把四人吓了一跳,就连池千鲤也抬起头来,大街上的行人纷纷注目。


    这是看上去物价就不菲的一座酒楼,高大豪华,极尽奢靡。然而此刻,里头的店小二正把一个乞丐踢出来,破口大骂:“哪儿来的小乞丐!脏了我们香玉楼的地,你赔得起吗!”


    那小乞丐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长得很高,但有些瘦,被踢出来就默默地缩在角落。


    旁边有好心的路人大姐不满道:“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小孩儿身上也没有特别脏,怎么就要赔你们了?”


    确实,那孩子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身上衣服也有些陈旧了,但很干净,不像是邋里邋遢的样子。


    然而那狗仗人势的店小二可不管那么多,反而更嚣张起来,仰着鼻子居高临下道:“你要是还知道这香玉楼是谁开的,就给我闭嘴!”


    大姐还要再骂,边上有人拉了她,咬了几句耳朵,那大姐一惊,立刻就不说话了。


    金玉泠从刚才开始脸上的笑容就在慢慢消失,此刻整张脸完全冷下来,眼看着那店小二进去,冷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将这酒楼名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香玉楼?”


    金玉泠平时嘻嘻哈哈的不着调,眼下一冷脸,居然没人敢接她话。


    “走吧。”金玉泠往后一招手,“我们去看看那孩子,顺便回去之后,让父皇查一查。”


    她眼神暗了暗:“我倒是真的很好奇,这香玉楼是谁开的呢。”


    她脚一抬,后面三人忙不迭跟上,池千鲤没动,不过她的眼神也跟随着那个小乞丐。


    四人都团团围上去关心了,那小乞丐一动,被围在中间,目光却准确无误地投向了远处的池千鲤。


    她虽然衣裳干净,但脸黑乎乎的一团糟,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一般人看到,只会以为这乞儿很久没洗澡,然而池千鲤不这么认为。


    在小乞丐幽深的注视下,池千鲤眉头一挑,居然笑了,她轻轻抬起自己的手,点了点虎口。


    小乞丐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握拳,藏好了虎口处的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