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 17 章
作品:《原来你也是铲屎官!》 “你要娶我?陆尧你发什么疯?!”张安澜叉腰怒斥,“陆尧,你一开始就莫名奇妙接近我,到底安的什么心?!”
陆尧看到黑猫直立“嗷呜”骂骂咧咧,心知张安澜在抗议。
他失笑摇头,支起身子半靠在竹子间,把玩手中的珠串道:“安澜姑娘,陆某的话并非戏言。你魂魄困于猫身,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选。一是将你送回相府,二是我娶你人身,我和阁中人一起为你出谋划策。安澜姑娘,你说,你和人身呆在一起哪种方法有更大的几率将魂魄互换回来?”
“当然是第二......”张安澜总觉得被陆尧牵着鼻子走,刚张口立马闭嘴。她知陆尧说得在理,但心里为什么别扭非常?陆尧这家伙何须为自己做到娶亲的地步?!
“你可以不信我。”陆尧嘴角微扬,“但我并非失信之人。暗中现在多方势力对乌坠虎视眈眈,安澜姑娘,你们呆在我身边,我可为你们遮风挡雨,比呆在相府更加安全。况且,”
他嘴角高扬,话锋一转,“现在乌坠是你,你那强壮的体格和张扬的性子,如何能在三年内找到如意郎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说我“强壮”和“张扬”,不就变着法的说我“胖”?!张安澜气鼓鼓地瞪着陆尧,只气自己不是人身,不然一拳轰扁陆尧的臭脸,以解自己心中郁气。
“不若我们做个交易。”陆尧眼睛眯笑:“安澜姑娘,如今我声名狼藉,你恰逢奇事。我娶你,正好解了爹娘让子女嫁娶的心结,又免了中洲国律令之罚。”
“嘁,讲得冠冕堂皇,谁知道你这家伙心里打的什么坏主意?”张安澜环抱双爪白了陆尧一眼。
“安澜姑娘,你且放心。”陆尧见张安澜还未点头,又接着道,“成亲后,我不会伤你,亦不会碰你,只要寻到人猫魂魄互换之法我们即可解除婚约。”
这家伙有这般好心?张安澜眯起绿眸,使劲盯住陆尧浅笑的脸,希望能从这笑脸中找出一丝虚假。可是她看了很久,眼前只觉朦朦胧胧,光影摇曳,心却不受控制地再次快速跳跃起来。
莫名其妙的感觉又开始了。她快速捂住起伏的胸口,烦躁地撇过头去,陆尧这家伙真是讨厌至极!
此时的思绪如同地上纷乱的树叶,她小小的猫脑袋根本理不清这一团乱麻。
到底该不该做这个交易?真的要相信这个惹人厌的家伙?若是答应陆尧,她和小夜玄当真能平安无事?
她想得头昏脑胀,捂着毛茸茸的脑袋在地上翻来覆去,最后奋力拍了下脸颊,急得直跺脚,对自己怒骂:“张安澜!你怎么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怕什么?你到底在怕什么?!”
正当与纷杂思绪做斗争时,头顶传来声肆无忌惮的笑。
“笑什么?!你笑什么!”她伸爪乱舞,“本姑娘在思考,有什么好笑的!”
“安澜姑娘,想好了吗?”陆尧笑意更深,“这样几全其美的事情,可是一辈子点着灯笼都找不着的。”
张安澜冷哼一声,心中郁气繁生。
“安澜姑娘,难不成......”陆尧顿了下道,“你怕了?”
“谁怕了?谁怕了!”张安澜像被人踩中了尾巴,张牙舞爪“喵喵”直叫,“嫁就嫁,娶就娶,谁怕谁?!”
激将法屡试不爽。
陆尧见张安澜点头,内心深处腾起一股隐秘的快意,如春天疯长的野草。他压下上翘的嘴角,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轻握住张安澜的黑爪子,上下摇晃,小声道:“安澜姑娘,以后请你......多多指教。”
“什么?你要娶张家丫头?!我不同意!”
“爹,孩儿心意已决,请爹成全!”陆尧长跪在地上,语气坚决。
昏黄的霞光透过窗柩照在他们半边身子上,时隐时现。
“尧儿你,你糊涂!糊涂!”陆秉岑拍桌“腾”地起身,挥袖伏倒桌上的瓷杯,怒气冲冲走到陆尧身前,“你这逆子!你,你......”
他手直指陆尧额头,身形微颤,最终长叹一声,背手摇头道,“尧儿,你,你糊涂啊!”
“爹,孩儿……”
“尧儿,你十三岁那年一蹶不振后,常躲进诡秘的竹林里不出来,为父不怪你;你不求上进、不思进取,终日流连烟花巷柳之地,为父也可不计较。只要你不做违法乱纪的大事,为父都可以替你兜着!”陆秉岑深邃的眸子里泛出冷光,高声道:“但唯独这张家的丫头,你娶不得!”
陆尧抿嘴不语,依旧长跪于地。
“犟种!”陆秉岑看着这曾惊为旷世之才的儿子一点点蒙上平庸的尘土,痛心疾首,“尧儿,你未踏入官场,不知官场的人心险恶。”
“今年皇上四十又六,正值壮年,又逢子嗣交替之际。官场上波云诡谲,一步错则步步错,只要踏错一步或可致万劫不复。尧儿,这道理你可明白?虽说为父这些年为官清廉,可又能得皇上信任几何?”
他轻叹着,垂头看向霞光万丈的门外:“尧儿,皇上地位渐稳,实则忌惮老臣良久,生怕我们这些大臣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我、唐将军、张相等人在朝堂上政见不合,也是为了互相制约平衡。若是你娶了张家丫头,这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而相府和尚书府,顷刻间则可成为众矢之的!”
“爹,孩儿明白。”陆尧微微握紧双手,朝陆秉岑磕三个头,直立上半身缓缓道,“孩儿不孝。要打要罚,任凭爹处置。”
“你果真铁了心要娶那张家丫头?!”陆秉岑见敦敦教诲未果,眼神狠厉,高扬手臂打向陆尧,希望能一巴掌拍醒这执拗的孩子。
“你若娶那丫头,陆家的大门你日后休想踏进一步!”
陆秉岑原以为陆尧会跪地求饶,谁知他不闪不避,迎着巴掌面色坚定。
躲在陆尧衣领里观望的张安澜耐不住性子,急得探出头来,两爪子张手挡在陆尧面前,“嗷呜”直叫:“陆老头!你动什么武?!叽叽歪歪的,不娶就不娶,本姑娘还不想嫁呢!”
什么东西?!陆秉岑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利叫声吓得浑身一哆嗦,借着霞光看去,便见陆尧身前蹦出团黑乎乎的玩意,绿琉璃般的眼睛左右晃动。
是只猫!他忙小心收住手中暗劲,急转直下,轻飘飘拍在陆尧的肩膀上,“哪里来的猫?!”
陆秉岑继续仔细打量,此猫通体乌黑,身上没有一丝其他颜色的杂毛,绿眸灵动又神秘,这不是张家那只玄猫又是什么?!
“尧儿,你,你,”陆秉岑早知张家丫头昏迷、玄猫失踪,谁曾想玄猫居然在自家儿子手上!莫不是这两人早就暗度陈仓,猫儿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难道……张家丫头昏迷也与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孽缘啊!孽缘!”陆秉岑长拍大腿,瞪向陆尧,“尧儿,你,你,你与张家丫头关系到,到了何种地步?”
陆尧见陆秉岑眸子暗藏震惊的光华,心知自家老爹脑海里定然七转八绕,补了一场感天地泣鬼神的大戏。他内心无奈,却顺着陆秉岑的话道:“爹,你曾教育孩儿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孩儿这辈子......非她不娶。”
“啥玩意?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这下轮到张安澜震惊,她猛地睁大眼睛看向陆尧,猫嘴微张,自己当人时也只与这陆尧见了两三次面,怎么就非自己不娶?这家伙谎话怎么张嘴就来?她嫌弃摇头,混迹在烟花之地的男人果真油嘴滑舌,不可信,不可信!
脑中虽这么想,但听到陆尧说的那句“非她不娶”,心却“咚咚咚咚”无法预料地震响起来,如春风吹过凛冬,呼啸过境,一直到达那封闭的内心深处,贫瘠的土地一寸、一寸剥裂开来。
怎么回事?自己到底怎么回事?!张安澜不解,却下意识地慌张低头,耳朵后扬,不敢多看陆尧一眼。
“非她不娶?”陆秉岑皱眉。
“非她不娶。”陆尧点头。
陆秉岑看到陆尧眼中的那一丝炽热的坚定,即便再不情愿,却伸出手揉了揉玄猫毛茸茸的脑袋,缓缓开口:“罢了,罢了。尧儿,你既然心意已决,为父也不再难为你。不过。”
他转过身子,背手而立,长叹道,“尧儿,人生万事须自为。今后的路,只能靠你自己走。城南郊外有一处旧宅,即日起,你搬到那去住。从今以后,你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与尚书府无关。”
这是要赶陆尧走?!张安澜惊讶抬头,却只看到陆秉岑挺直的背影映照在夕阳下,虚虚晃晃,快要沉落进暮色里。
陆尧盯住陆秉岑背影良久,发现其沉默不语、不再回头。
他紧握双手,以头磕地,虔诚地在地上朝陆秉岑拜了三拜:“孩儿谢爹成全。”
陆尧托起玄猫,缓缓起身。
此时霞光陷落,暮色四合,天色渐黑。
陆尧拖着脚步走到门外,再次默默回头看了眼陆秉岑,那挺直的背影渐渐佝偻,于黑暗融为一体。他摇头不语,转身再次走进黑暗的洪流里。
爹,若没有争强好胜的孩儿,尚书府或许就不会因我遭遇劫难。爹,孩儿不孝,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完成,不能常伴您左右。爹.......
陆尧心中怅然,望着路边无边无尽纵横交错的树影,仿佛有无数的黑色爪牙争相冲破束缚,正如他现在的心境。
晶莹的水雾慢慢氤氲在眼里聚成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张安澜懵懂的脸庞,浸湿了猫毛。
“陆尧,你,你还好吧?”张安澜担忧地伸出猫爪,一巴掌拍在陆尧的脸颊上。
她不懂陆尧。
不懂陆尧为何要帮她做到被赶出家门的地步。就算是交易,也不用如此吧?
即使心中百般不解,她还是仗义地喵喵道:“陆尧,你家老头小心眼得很。你放心,等我和小夜玄换回来,我定会和你爹说清楚的!”
听到细碎的猫叫声,陆尧垂眸便撞入潋滟幽光的猫瞳里,心头一软。他习惯性伸手抚摸张安澜的头,浅笑道:“安澜姑娘,我无事,不必担忧。我娘走得早,只剩下爹一人将我和二弟拉扯长大。他……只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善表达,但为人正直和善。”
和善?张安澜瘪嘴,这陆老头和善?哪里和善?性格温和的老爹曾在朝堂上和他大吵一架,被拽得披头散发。老爹提着半只鞋回来,还憋着一肚子火,最后害得她连晚膳都没吃。
想到此,张安澜翻翻白眼,不知如何安慰,只伸爪拍拍陆尧的肩膀:“算了,算了,你好自为之吧。”
正当一人一猫和谐相处时,忽然左后方劲风袭来。陆尧面色一凛,紧抱玄猫闪身躲避。
“怎么了?怎么了?”张安澜“嗷呜”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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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趴在陆尧手臂上探头定睛一看,与陆尧有五分相似的男子单手成爪一把揪住陆尧的衣领,神情激动。
“唉?所谓的剑术天才,尚书家二公子陆懿?”张安澜疑惑嘟囔。
“大哥,你真要娶那相府家的胖子?!”
这话刺耳得很!张安澜听到第一句立马不乐意,气得张牙舞爪,恨不得一口咬在这人手上。
“大哥,天下女子千千万,你选谁不好,偏要选那丑八怪?!安城第一才女黎家千金才能配得上你!大哥!你真要因那丑八怪脱离尚书府?大哥!”
陆尧脸色阴沉沉一寸叠着一寸,周身内力涌动。
陆懿忽感四周压力澎湃紧缩,手骨几乎要断裂,他吃痛地退后一步收回手,眼角迸出泪来。
陆尧冷笑道:“二弟,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大哥!你明明才学武功均在我之上,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入朝堂、为国效力?!你为什么甘愿平庸碌碌无为?!大哥!”
陆尧盯着周身正气凌然的陆懿,不禁想到前世种种。
那时,楚星躔称帝,黎若筠为后,他当丞相。而陆懿心思单纯,在自己的帮助下获了个虚位高职。若非陆懿在皇家寿宴上凭借一身酒力,救了落水的黎若筠,被有心人大作文章,尚书府的劫难怎么可能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可悲他当时连查明真相的时间都没有,陆家就被扣上与外贼勾结的罪名。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朝夕之间,全家倾灭。
真是愚蠢至极!陆尧心头怒骂,眼神含恨,要不是这人是他二弟,早一脚把他踹到阎王爷那去!
陆尧白眼不语,抬步掠过陆懿身边。
“大哥!大哥!”陆懿几步上前抓住陆尧的衣袖。
陆尧停步,阴冷地眼神扫向陆懿,似乎在问“还有何事?”
“大哥。”陆懿心颤了几下,继续不甘心道,“大哥,当年你为什么要故意败给我?为什么要把天才之称拱手想让?为什么?如今为什么又要离开尚书府?!大哥!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我求你不要在玩物丧志了!大哥!”
陆尧晃晃头只觉聒噪,刚想转身,谁知陆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拳袭怀,张安澜吓得爬到陆尧肩膀上。
陆懿眸光闪烁,飞速抓起玄猫往外一扔。
张安澜还未回神,一阵天旋地转,身子如粒飞射的石子,狠狠砸在地上。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仿佛有无数只箭插进每一寸皮肉。她蜷缩起身子,低声呻吟,希望能缓解些疼痛。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太可恶了,这人有病吧!居然对猫没有一点怜悯之心!我只是个看戏的猫,不用对我如此之恨吧!陆府这一家子都有病!”
“安.......乌坠!”陆尧心脏猛地一紧。
“大哥!都是因为这个畜生你才如此散漫!”陆懿不觉自己有错。
“蠢货!当初就该将你斩于剑下,以绝后患!”陆尧怒火翻腾,凌厉一脚,狠踢向陆懿的腹部。
陆懿身子如断线的风筝,霎时倒飞数十米,“咣当”跌落在地,尘土飞扬。
陆尧慌张跑到树下,借着月光寻找,发现一团小黑影一动不动,心如刀绞,声音颤抖小声道:“安澜姑娘,安澜姑娘......”
“我,我没事......”张安澜艰难地伸出黑爪摆了摆,“放心,死不了。”
陆尧听到微弱的猫叫声,悬在半空的心松下去,小心翼翼用长袖垫在张安澜身下,轻轻抱起小小猫身,低声自责道:“抱歉,安澜姑娘,我没有保护好你......”
张安澜将头无力靠在陆尧的肩膀上,半晌还没缓过痛来。
见张安澜如此,陆尧心中又气又怒又悔。
他冷冷看向伏地不起的陆懿,快步走到其旁,单脚狠狠踩在陆懿肩膀处,又不解狠地碾了几下。
这一脚下去,本就疼得一时发不出声的陆懿只觉浑身骨头碎裂,他咬着下嘴唇闷哼了声,嘴角溢出鲜血。
“大哥......大哥,求你,求你回来.......”陆懿虚弱开口:“大哥,这天才称号我不要了,我把它,还给你,还给你......”
陆尧冷哼,声寒如冰:“陆懿!这天才之称,你想当也得当,不想当也得当!你逃不了!”撂下这一句话,他冷漠转身离去,不再看陆懿一眼。
“大哥,大哥!不要!不要......”
张安澜听着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翻着白眼:“活该!什么剑术天才,就是一个冒牌货!飞莺的手下败将!下次我遇着飞莺,定要让她把你这冒牌货打得满地找牙!哼!”
二弟,莫怪大哥。成王败寇。你若不借此机会成长,日后恐怕招惹灾祸.......陆尧心揪得紧,他闭耳不听那痛哭,匆匆向前。
“安澜姑娘,抱歉。”陆尧边走边轻抚张安澜毛茸茸的后背,看着前方一轮高悬的明月,愧疚道,“今天你跟着我受苦了。”
“无事,无事。”张安澜摇头。
“日后搬到旧宅,我一定会保护好你。”陆尧心情沉重,眸子里映照着粼粼的月光,忽而又道,“安澜姑娘,明日大吉。择日不如撞日,我已给张相递了拜帖,明日亲自去相府提亲。”
张安澜抬头惊诧:“什么?明天就能见到老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