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在里头蹲着呢

作品:《飞驰人生:我成了张弛亲弟弟

    跟刚才公共频道里的一模一样。


    宇强嘴角抽了抽:“你刚才就是这个声音……叶经理以为你在干什么呢……”


    “我就是在干什么!!!”张弛的声音带着一种绝望的哭腔,“我在干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赛车冲出弯道,进入一段连续的S弯。


    左五,右四,左三,右六——方向盘在张弛手里来回打转,他的身体也跟着左右摇摆,腹部的压力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像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


    他的脸已经不是通红那么简单了,而是变成了一种诡异的紫色。


    汗水从额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赛车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还有多远?”他问,声音已经变了调。


    宇强看了一眼里程数:“还有六公里。”


    “六公里?!”张弛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然后又迅速降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了括约肌的抗议,“六公里……六公里我得死在这儿……”


    “你别说话了,”宇强说,“你越说话越费劲。”


    张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但发现宇强说得有道理。


    说话确实费劲,因为说话要用腹部的气,而腹部的气一用,下面就跟着有反应。


    他闭上了嘴。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轮胎的摩擦声,以及张弛时不时发出的、强忍着什么的闷哼。


    又过了两个弯道,张弛实在憋不住了。


    “宇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


    “嗯?”


    “如果我今天拉在车里了……”


    “我说了我不嫌弃你。”


    “不是嫌不嫌弃的问题,”张弛咬着牙说,“是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张弛,巴音布鲁克的王,在赛车里拉了。这个标签要跟我一辈子的。”


    宇强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那你就再憋一憋。”


    “我在憋!”张弛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我已经在憋了!我的括约肌现在比我的胳膊都粗你信不信?!”


    宇强看了一眼他的胳膊,又看了一眼他的下半身,决定不信。


    “前方两公里,直线,终点前最后一个计时点。”


    张弛听到“终点”两个字,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两公里,对现在的他来说,两公里比两百公里都漫长。


    他的身体在不停地扭动,两条腿在驾驶座里夹了又松,松了又夹,整个人像一条上岸的鱼,在座椅上扑腾。


    汗水已经把后背的赛车服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又黏又湿。


    “张弛,”宇强忽然开口,“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快说!”


    “你想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我想了!我刚才在想小海冲线的样子!没用!”


    “那你想点更刺激的。”


    “更刺激的?”


    “比如叶经理骂人的样子。”


    张弛闭着眼睛想了想叶经理那张脸,又想了想叶经理瞪人的眼神,再想了想叶经理说“张弛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行!不能想叶经理!一想他我更想拉了!他这个人就跟开塞露一样!”


    宇强彻底没招了。


    终点越来越近。


    最后一公里。


    张弛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了,不是因为速度太快,是因为憋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的嘴唇被咬出了一道血印,两只手握着方向盘,指甲都快嵌进皮里了。


    “我看到终点了!”宇强大喊了一声。


    张弛猛地抬头,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了远处那道黑白相间的终点线。


    那一刻,他的身体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注入了最后一股能量。


    括约肌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强度猛地收紧,他的腰板瞬间挺直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了狰狞,又从狰狞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坚定。


    “冲!!!!”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赛车像发疯了一样冲向终点。


    冲线。


    赛车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张弛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减速,不是庆祝,而是一把解开五点式安全带,用一只手撑着座椅,整个人悬空起来,屁股离开了座椅表面。


    宇强被他这一系列动作惊呆了:“你——”


    “别跟我说话!!!找厕所!!!”


    张弛的声音响彻整个公共频道——他忘了打开通讯,但嗓门大得隔着玻璃都能听见。


    赛车歪歪扭扭地驶出赛道,停在了最近的一个临时厕所旁边。


    车门打开,一道红色的身影从车里弹射出来,速度快得连高速摄像机都只能拍到残影。


    厕所的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紧接着,厕所里传来一声悠长的、如释重负的叹息。


    宇强靠在车门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那扇紧闭的厕所门,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椅,干干净净的。


    “还行,”他自言自语地说,“没拉。”


    然后他又想了想张弛刚才在车上那副样子,嘴角抽了一下。


    “但是也差不多了。”


    宇强刚站直身子,还没来得及把副驾驶的门关上,一群记者就涌了过来。


    长枪短炮,话筒上贴着各家媒体的lOgO,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


    跑在最前面的是个戴眼镜的女记者,气喘吁吁地冲到宇强面前,话筒差点怼到他脸上。


    “宇强先生!恭喜启航车队包揽川渝赛区冠亚军!请问张弛选手在哪里?我们想采访他!”


    宇强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余光扫了一眼旁边那扇紧闭的厕所门。


    他嘴角抽了一下,抬起手,指了指厕所。


    “亚军,”他说,表情很平静,但眼神在躲闪,“在里头蹲着呢。”


    女记者愣了一下:“蹲着?”


    宇强点了点头,没解释。


    记者们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蓝色的临时厕所。


    门关着,外面安安静静的。


    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然后厕所里传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声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