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真相③

作品:《恶毒女配误拿救赎剧本

    季时倚在门边,黑发温顺地垂落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有些灰败的白,带着一股阴郁的感觉。


    但最令季殊关注的是,他身上没有再冒出黑气了。


    季时的嘴角噙着笑,眼神在季殊和沈怀息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看来我来的确实不是时候。”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怨气。


    季殊为什么知道呢,因为她刚刚看了眼对方的心情表,上面赫然是两个大字——幽怨。


    作为一个冲浪达人,她没忍住回了一句:“不,你来的正是时候。”


    季时闻言轻挑了下眉,他收起姿态缓步走向季殊。


    只是还没等他靠近,沈怀息就上前一步,把季殊挡在了身后,他几乎是呵向季时,“你不许靠近她!”


    沈怀息说完才意识到他这个行为的突兀。


    他有些慌乱地转过身想跟季殊解释,比如他对你心怀不轨、他对你动手动脚之类的,可他转而一想——


    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清白。


    沈怀息有些崩溃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都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他的身形又太瘦了,还比季时矮了半个头,其实没有起到什么遮挡作用。


    季时看着他的动作,笑容不变。


    “护上了?”他打断他的话,然后歪了歪头,声音里带着一种古怪的情绪,“你们关系这么好啊……”


    他的目光越过沈怀息,落在季殊身上,他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大小姐真是好心肠,连这种人都愿意带在身边。”


    诶呀,你添什么乱!


    季殊在他身后无意识嘀咕出声,沈怀息听到后有些愣神,眼眶倏地有些酸。


    只是还没等他开始失落,季殊就一把扯过他的手腕就将她往她身旁一撇。


    见她没有松手,温热的触感顺着手腕蔓延全身,沈怀息睫毛颤了颤,又忍不住悄悄弯起嘴角。


    如果乖乖跟着就能被她一直牵着的话,他也不是不能完全无视季时的存在。


    “……”目睹这一切的季时笑意稍顿。


    真的有事要问的季殊看见季时那头扎眼放黑发,心忽然感觉像被针扎了一下。


    因为,她冥冥之中有种预感……


    坏了,不会是因为我吧!?


    想起季月的异能,季殊急忙调出了季时的攻略面板,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解锁的【成长值】板块,这意味着——


    或许季时的异能等级已经降至了E级以下。


    而系统已经开始敲锣打鼓:【恭喜宿主离攻略第二位任务对象又近了一步!】


    季时一直走到了两人身前约三步的位置才停下,他的目光不加掩饰地落到了她和沈怀息交叠的手上。


    季殊眼看着他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没忍住皱着眉打断,“我要的营养液呢?”


    季时看了她一眼,扯了下嘴角回:“已经送到了你的房间里,是需要我直接拿过来吗?”


    额……


    季殊另一边空着的手无意识摁了摁指节。


    既然季时这么问了,代表她肯定知道自己三天两头给沈怀息运营养液稳定他异能的事情了,毕竟他有基地的权限。


    不过他应该没向季月说起这件事情。


    季殊猜测着,因为季月真的很忙,而她每次要营养液的时候她表现得都很温和。


    现在就像是你背着大放厥词要比划的对象偷偷开小灶,然后还被对方抓了个正着。


    场面就是很尴尬。


    季殊有些心虚,于是她选择移开视线岔开话题,“既然要你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还出现在这里做什么?你不知道我很讨厌你吗?”


    季时忽而叹了口气,他拉长着声调,“大小姐真是喜新厌旧,你之前还说很喜欢我的。”


    季时继续加码:“还说非我不可。”


    “?”季殊面部扭曲了一瞬。


    她真是越发看不懂季时这位任务对象了,当狗也可以拿出来到处说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吗!


    感觉到手边似乎有凉凉的长着叶子的东西就要冒出来了,季殊连反驳都顾不上,连忙摸了摸沈怀息的手背顺顺毛。


    别给丧失异能的季时一不小心抽死了。


    “不过……”季时舔了下后槽牙,他装作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小动作,摇了摇头才冷笑着开口,“我今天来是要给他们发工资的。”


    季殊:“啊?”


    季时环顾了一圈地上那些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然后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大小姐,你做坏事好歹也遮掩一下啊。”


    他忽而对季殊眨眨眼,话里带笑,“我也不是每次都会给你兜底的。”


    季殊忍不住要站出来为自己正名了。


    她皱着眉,感到很荒谬,“我又没让你给我兜底。”


    季时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然后笑。


    他就差没直接说出来——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季殊眼皮跳了跳,有点想打人了。


    季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伞。


    质感很好的黑色长柄,漆黑的伞面内部拓印着季家的家纹。


    他撑开伞,缓步走到季殊身边。


    他身量很高,伞面轻而易举罩在了季殊的头顶。


    季殊愣了一下,下意识往远离季时的方向移了一步,然后就被他轻轻拉着手腕扯了回来。


    季时轻笑了一下,“大小姐,离我近点呀,不然等下身上弄脏了你又要不高兴了。”


    季殊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语气生硬地回了个“哦”。


    她不知道季时要干嘛,还是先装懂吧。


    而沈怀息就没那么幸运了,伞沿唯独没有罩到他,正正好在他和季殊之间划了一条分界线。


    感受到季殊拽着他的那只手下移,然后死死扣住他的五指与他十指相扣。


    沈怀息垂着眼,感到十分的幸福。


    虽然他知道季殊只是为了防止他发作攻击季时。


    季时姿态散漫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啪”的一声,天顶的喷洒装置同时启动,不一会儿就有细密的浅灰色水雾从头顶洒落。


    像在室内下了一场朦胧的雨。


    季殊的手被季时带着丝制手套的掌心细细密密地包裹住。


    他没有让她因实验产生的手背上的针眼受到这些药水的影响。


    水雾轻飘飘地落在那些花和人的身上。


    季殊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一种淡淡的、带着苦涩的木质香。


    她低下头,看见那些紧紧缠绕在人们身上的花根开始蠕动。


    根须一点一点地松开,然后卷曲、蜷缩,像收拢了触手的海葵。


    “这是植物抑制剂,”季时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他耐心解释道,“是夫人专门针对这些异能花而研制的。喷上去之后,它们的生物活性会暂时降低,根系收缩会中断植物释放的昏睡的成分,底下的人就可以苏醒。”


    季时接着补充,“这些花是靠吸收宿主的污染生长的,相当于季家给他们免费拨药。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休息,毕竟他们签了三十年的合同,需要源源不断地为季氏输送实验样本。等到他们领完工资和家人续完旧,过不了多久,这些花苏醒后就又会缠上去。”


    季殊听完震惊了,她们家居然这么黑心,连休息日都不给员工批吗?


    会被告到倾家荡产的吧!!!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冷静下,重点是不是有点搞错了!担心的居然是打官司的事情吗!】


    季殊内心痛哭流涕,想到自己现实中的身份,以及身上背负的几千亿的债款,她无法冷静。


    季殊想起那个大叔,她转目望了望,没找到,猜测他肯定又开始造假伪装了。


    于是她状若不经意间问道:“那如果期限之前就不能再提供污染了呢?”


    季时温声回复:“那算违约了,通常而言,会视情节轻重支付违约金,然后被赶到对应城区的下一级吧。”


    见她表情古怪,季时琢磨了一下,懂了,他笑着跟她解释,“这里已经是最底层的城区了,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也根本无法支付起这个违约金,因此季家对待他们是很宽容的,毕竟这样的人几乎不能再创造价值了,处理的成本就很高昂,打官司连本金都回不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系统传来熟悉的提示音。


    【支线阶段性任务】:探索实验真相,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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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5%


    奖励:30积分(已下发)


    季殊眉头还是紧皱着,那漂亮的眉眼盛满了不理解。


    “你是在可怜他们吗?”季时轻声询问,“苦难是共享的,他们没有完成的事情会由他们的后代甚至是后代的后代去偿还,季家不要他们的命,但会让他们家族集体支付一部分的命运,这样就可以获得改善三代人生活的报酬,难道不好吗?”


    “可是前一代人的苦难一定要强加在他们的后代身上吗?苦难是会积累的,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自私了。”季殊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没有收住音量,稚嫩的、带着些许冷和矜傲的独特声线在温室里回响。


    顿时,季时和沈怀息同时看向了她。


    耳边听着两人又升又减的【情感值】提示音,季殊不明所以,但她坚持不改。


    这里的大家观念都太病态了,这在地球上可是要被批反社会的。


    季殊面无表情地目视着正在缓缓醒来的众人,看着他们身上的脏污,她端着毫不在乎的神情。


    脸上带着凹出来的一如既往的高傲和嫌弃。


    有些许水雾蒙在了她的长发和脸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失真。


    沈怀息和季时同时想到:她似乎不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语。


    季时忍不住轻呵了一声,他的眉眼弯了起来,那种悲怜温柔的气质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看向季殊的目光中带着怜惜,他似乎明白为什么幼年的季殊会遭到那么多次暗杀了。


    他心中冷笑着,季家费心尽力养出了这么个千金,不知道季家夫妇听到这段发言作何感想。


    而沈怀息则抿了抿唇,他忍不住回握着季殊的手,他想,他一定要变强然后努力守护好她。


    他不希望她因为这些讲了些奇怪的话,而遭受其他人怪异的目光。


    -


    陆陆续续有人从昏迷中苏醒。


    季殊以为他们会是麻木的。


    可事实上,他们的表情是安详的,甚至带着一丝浅浅的喜悦,像是刚从美梦中醒来。


    他们的面容在看到她那一刻带上如出一辙的狂热和虔诚。


    季殊再次被震撼了,她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眩。


    他们的脸在她的眼中扭曲、变换,最后变得模糊不清。


    他们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因为身体太虚弱,大多数人都只能搀扶着从地上站起来。


    他们仰着头看向她,嘴巴张张合合不知道在说什么,季殊只能听见重复着的,或年迈或年轻,或男或女的——


    “季小姐…季小姐…季小姐……”


    嘈杂的、沙哑的、带着哭腔的,汇聚在一起,像是一首虔诚的诅咒。


    季殊的大脑仿若停止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滞涩,她微微往后靠,不知道被谁接入了怀里。


    她不带情绪的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场正在上演的荒诞的默剧。


    她看着他们排起长队到季时面前,靠着手上带着的编制的表带刷卡领取工资。


    甚至有好多个频频回头看向她的方向,他们拿着表带踌躇着,似乎想要朝她走来。


    不知道为什么,季殊莫名能够猜到他们在想什么。


    他们或许想把他们领到的工资支付给她。


    最后季时似乎是说了什么,他们只好打消了念头,走过一旁拿起终端与另一头的人通话。


    沈怀息搂着季殊,感觉自己也晕乎乎的,像是掉入了不真切的幻梦。


    他试探性地、缓缓地将下巴轻搭在了季殊的颈窝处。


    和季殊身高相仿的好处是,他只要略微偏头,就能和季殊脸贴脸,交缠呼吸。


    可他不太敢。


    沈怀息有些脸热地将头埋得更深,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他淋了药,因此有些冰冷的湿漉漉脸会染上季殊的体温。


    或许不是错觉,他确实有些失力,沈怀息猜测大概是这些药物的影响。


    他只能努力使劲支撑住季殊不让他们两个一起往后倒。


    要是时光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沈怀息这么想着,在没有人注意到的角度,他的发尾似乎染上了丝青翠的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