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作品:《[三国]兴汉

    寻找铁矿的工作比预想中要困难。


    足足在荒郊野外待了两日,凌寒发现了多处环境符合的地方。


    可是用过铁砂石试探以后,却发现,那些都不是真正的铁矿区。


    他甚至还不死心地命令士兵在其中一处使劲往下挖,足足挖了十米,结果仍是没能挖到。


    又一次日暮降临。


    凌寒坐在营帐旁,抬头望了望天色。


    再有半个时辰,便没法让士兵继续寻找了。


    “殿下。”


    杨真骑着马从远处赶来,下马禀报道:“子龙兄弟又发现了一处新的地方,正在挖土。”


    凌寒立刻站了起来。


    他原是不必去的。但因为很想找到铁矿,所以只要有人发现符合条件的地理环境,他都会第一时间前去。


    翻身上了马,凌寒道:“令其他士兵都返回来休息,若师兄的那处依然不是,明日太阳升起,我们再继续寻找。”


    要是明天一天还找不到,那就不得不先回城一趟,补充粮草了。


    “是。”


    杨真拱拱手,飞快地叫来两个士兵,让他们去宣布这项命令。


    营帐本身就驻扎在九江的极东南之处。


    又朝着东南方向奔驰了两刻钟,才到达杨真说的地方。


    前方,赵云正指挥着士兵往下挖。


    自己手里则握着一块铁砂。


    “师兄。”


    凌寒远远地喊了一声。


    赵云闻声快步走过来。


    一如既往的温润声音:“只往下挖了一尺,还需等候片刻才能确定。”


    凌寒微微颔首表示知道了。


    铁矿所在的位置,有深有浅,浅的如露天矿,矿体上只有浮土或围岩,只要往下挖个半米就可以看得到。


    但真正深的铁矿,在地下一千米处也不是没可能。


    他记得这里的铁矿区被归属于露天矿,所以才敢带士兵来这么找。


    露天矿,如果挖上两三米,铁砂都没有任何反应,那基本就说明,找错位置了。


    凌寒下了马,也取出一块铁砂,与赵云分别在这一处环境的两端,分别探测。


    眼见士兵将土挖得越来越深,铁砂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看来也不是这一处了。


    凌寒叹一口气。


    绝对没错,就是在这一片地域。


    怎么会找不到呢?


    一处铁矿的形成,是以亿年为单位的。


    所以不可能两千年后这里有一处铁矿,两千年前却没有。


    又或者……是地貌的缘故吗?


    挖的深度已经超过十尺了。


    长沙王没有下令,士兵们便仍继续无比认真地往下挖着。


    凌寒心中有了决定,高声道:“好了,不用再挖了,你们回营休息。”


    他偏头对杨真道:“我要自己骑马在这附近转一转。”


    杨真道:“殿下,这只怕不妥,此处已临近丹阳边界,您可不能一个人。”


    赵云亦上前道:“杨兄说得不错。”


    凌寒本觉得,丹阳不可能有胆子派兵来攻打。只要不越界,应当就不会存在危险。


    不过以自己现在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便道:“那你们两个就陪我一起。”


    二人自是没有意见。


    赵云道:“师弟且稍候。”


    他回到士兵中央,将带领士兵返回营帐的任务交给了一名少校。


    这名少校,是先前追击纪灵军时,普通士兵中斩杀最多的一个人。


    也是士兵中唯一被授予少校军衔的人。


    为显少校的与众不同,凌寒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要带着他。


    故而此次出城寻矿,这名少校也是一个分队的队长。


    凌寒手下的士兵,至今对军衔仍没有什么概念。


    比方说,杨真与赵云都是中校军衔,但士兵里绝对不会有人用“中校”来称呼他们,而一定是用“赵将军”、“杨将军”。


    他们唯一觉得荣耀的,是在得到军衔的时候,凌寒会亲自为他们佩戴勋章。


    凌寒一直也没有费心思让军衔制度深入军心。


    他打算等到统一扬州之后,再开始对军队进行一次从上而下的改革。


    士兵开始列队朝营地缓缓而行。


    三人骑上马,凌寒走在最前方,沿着另一个方向前进。


    一千名士兵分成数队,整整找了两天。


    几乎已经找遍了符合条件的环境,却还是没找到。


    凌寒怀疑自己疏漏了什么。


    两千年的时间确实不足以改变铁矿,但足够将一个地区的地貌翻来覆去变上好几个花样了。


    二十一世纪很显眼的露天矿,在三国时期却未必。


    他开始将目光锁定在之前会一眼排除的地方。


    比方说……


    “师弟!”赵云突然低声道:“有人!”


    闻言,凌寒和杨真立刻保持安静,不再发出一丝声音。


    果然,隐隐可以听到马蹄声。


    “马上就天黑了。”


    杨真压低声音道:“在这边境的地方,怎么会有人骑着马呢?”


    三人迅速退到路旁茂盛的草丛之中,掩藏起来。


    草丛虽不能将马匹完全遮住,但天色昏暗之下,只要不发出声音,应当不会被人察觉。


    凌寒观察着前方。


    自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击溃了来犯的纪灵和九江的桥蕤。


    这种情况之下,难不成丹阳的人还敢来主动打过来么?


    还没有看到敌军的身影。


    赵云却从声音做出了判断,低声道:“共有五骑。”


    很快,五人五骑出现在视野里。


    说来也巧,快要到达三人藏身的地方时,其中一人勒马停下来,道:“子义兄,我真不知道,我们到底有什么好侦察的!”


    子义?


    在古代,普通人是没有表字的。凌寒默默开始回忆,三国里谁的表字是子义呢?


    他并没有想起来,吴国的著名将领太史慈,表字正是子义。


    另一人也附和道:“说得就是!那长沙王若真要打过来,难道我们提前半日发现会有什么用吗?丹阳便能守得了住吗?”


    太史慈静静听着手下发牢骚,末了道:“既是郡守大人下达的命令,我们也只有照着做。说这些……”


    话说到一半,太史慈眼神骤然变冷,喝道:“谁藏在那里!”


    另外几人纷纷一惊。顺着太史慈的视线望过去,努力查看一番,这才发现藏在草丛中的马。


    其中一人道:“大晚上的藏在这里,哼!”


    他取出弓箭,一箭射向其中的一匹马。


    赵云原本就握着兵器,见状立刻跳了出来。


    长.枪往下重重一劈,硬生生于半空中将箭羽打落,避免坐骑被射杀。


    杨真则是握着刀冲了上去。


    太史慈见到此幕,冷笑一声:“不知死活。”


    他身体动也未动,只将手中的枪往前一刺一挑,


    杨真的刀砍在对方的第一枪上。


    他发觉敌人的力气大得惊人,正打算暂避过去,没想到对方随之而来的一挑,竟是直接将自己手里的武器给挑飞了!


    身体无法控制地朝后退去。


    被郡守打发成侦察兵,太史慈的心情相当糟糕。


    见眼前的敌人如此不堪一击,他更是烦躁,双腿一夹马腹,就要冲上去将此人斩杀。


    不远处观战的凌寒愣住。


    一招击溃杨真,这等身手显然比之裴元绍之流还要高出两个档次。


    放眼自己手底下的人,说不定连孙策都没有这个能耐,恐怕只有赵云一个人可以做得到。


    杨真大惊失色。望着直直刺来的长.枪,他以为自己下一刻就会被当胸穿过。


    脑海中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是,以后再也不能陪在殿下身边了。


    千钧一发之际,另一柄银色的长.枪迎了上来。


    两杆枪狠狠地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铮鸣。


    赵云低声道:“去保护殿下。”


    杨真回过神来,连忙退到凌寒身边。


    凌寒见杨真被成功救下,也松了口气,双眼紧紧盯着前方。


    他对赵云的武艺自然是非常有信心的。


    除了吕布以外,他不觉得赵云有输给任何人的可能。


    但是,在扬州地区,有可能拥有这等身手的,根本没几个人。


    凌寒的脑海中飞快地蹦出几个名字,甘宁、凌统、太史慈……


    不远处,两杆枪交织在一起,一时之间竟是不分上下。


    赵云心道,此人倒是本事不小。


    离开常山这么久,他第一次在敌人面前感到压力。


    太史慈则更是大吃一惊。


    自己在马上,显然是占据了优势的,却连压制对方一丝一毫都做不到。


    那岂不是说,自己的武艺还比不上眼前这位白袍少年?


    太史慈一咬牙,右手发力,狠狠朝外一挑。


    两杆枪就此分开,双方都暂时停了手。


    太史慈下了马,决定与这名少年公平地、好好地较量上一场。


    开打之前,他下巴朝前一抬,道:“吾乃丹阳太史慈。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赵云淡淡道:“常山赵子龙。”


    太史慈微怔,他听说过这个名字,当时是伴随着那位长沙王殿下被一起提起的。


    那么始终站在后面没有动弹的少年便是……长沙王刘影!?


    对于这位传说中的殿下,太史慈情绪复杂。


    他的母亲住在冀州,当初若非是长沙王打败了黑山军,只怕母亲当时便会遭遇不测。


    可同时,他现在的恩主刘繇,又视长沙王为最大的死敌。


    仅仅过了片刻,太史慈便不再想这些。


    今日没有其他,只有纯粹的较量。


    他举枪往前一指,道:“常山赵子龙,我曾经听过这个名字,说是有万夫莫敌之勇。今日既然遇上了,便少不得要讨教一番。若这万夫莫敌只是个虚名的话,你身后的人便只能跟我走了。”


    赵云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冷厉。


    他握紧银枪,微微一旋,道:“是不是虚名,你马上就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