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神秘人

作品:《随手捡了个太子回家

    与此同时,靠近城门某处屋舍中。


    与归动作飞快地将满身污血的月照放下,第一时间探他的鼻息,确认他还有呼吸后才松了口气,但依然难以放下心。


    没办法,月照身上的伤太多太重了。


    “屋中不能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道,用力推开了屋中雕花木床,显出其中一个不大的木板门,“从这里下去,里面有伤药、水和食物,先去里面躲躲。”


    “你是谁?”与归警惕地看着这人。


    虽然月照和严魏庭都是此人带出来的,但他仍然对这人的身份与立场持怀疑态度。


    那人戴着黑色兜帽,容貌隐于阴影中,声音听着像是上了年纪,可身手却一点不像,不然也不能从牢中将两人带出。


    那人动作一顿,抬头露出满是风霜的下半张脸:


    “你确定要这时候问?”


    与归有些犹豫。


    然而现下显然没有更多时间供他纠结,听着外面逐渐靠近过来的嘈杂,与归只得咬牙,将两个昏迷不醒的人一起带进了地下室。


    随着木板落下,与归按照神秘人先前的提醒找到火折子点燃蜡烛,找到药箱给月照上药。


    月照伤得极重,浑身被鲜血浸透,身上更是好几处刀伤,很难想象他在牢房中遭遇了什么。


    就连一旁的严魏庭都比他伤得轻。


    昏迷不醒的月照也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上药时总不安稳,浑身都在发抖,像是被冷着了,乌青的嘴里断断续续说着听不清的话。


    与归低头去听,朦胧间听见他说:


    “我是不是要死了?”


    与归愣了愣,叹了口气,动作飞快地给月照处理着伤势。


    至少不能让这小孩死在这里。


    与归刚给他伤势处理到一半,上方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像是有什么人闯了进来。


    与归立刻屏息凝神,注意着上方动静。


    虽然那神秘人将月照与严魏庭救出,但与归并不清楚他的底细,也不知他有何目的,不敢放松警惕。


    怀里的月照大约在发冷,抖个不停,嘴角漏着血沫子,看得人心惊。


    上头折腾了好半天,嘈杂的声音才渐渐远去,与归却依然不敢松气,他包扎完月照的伤口,握着他的手腕把脉。


    他很小时也是被当做太子近卫养的,略会些岐黄之术,但到底是三脚猫的功夫,越摸越是心惊,越觉得月照怕是活不成了。


    摸到后面他有些怕了,只能又去看旁边严魏庭。


    严魏庭没什么明显的外伤,但身上青青紫紫,淤痕不断,一看就是被折磨得不轻。不仅是外伤,就连内伤也不轻。


    与归心头发紧,不知回去该怎么同太子殿下交代。


    恰在此时,头顶的木板被人拉开,发出嘎吱的响声,像是一道惊雷,与归立刻握紧了剑柄,只要有任何不对,便能立刻出剑取人性命。


    “嘘,是我。”


    熟悉的低沉声音传来,是那位神秘人。


    与归没松劲儿,把两个昏迷的人护在身后,问:“你是谁?”


    楼梯传来接连的咯吱声,一个留着络腮胡接连两道刀疤交错在鼻梁间的脸出现在火光中。


    与归没见过他,但能从他身上感觉到久经沙场人身上才有的血气。


    “我若想对你们动手,在监察院牢前就能动手了。”那人对与归的警惕不以为意,将一个纸包丢在旁边点着烛台的桌上,“这里面有颗药丸,给那小孩儿服下,可以暂缓他的内伤。”


    与归将信将疑,摸过纸包打开见里面不仅放着个瓷瓶,还有个古铜色的牌子,上面“龙”字已被盘得圆润光滑。


    他当场愣住,不敢相信:“你……”


    “先救人。”那人粗着嗓子道。


    与归当即抖着手倒出药丸给月照服下,见他终于不再往外吐血才松了口气。


    又过了会儿,他才问:“你为什么会有龙玉牌?”


    “你猜?”那人叼着烟斗,闻言斜来一眼,笑了下。


    与归猜不出个所以然。


    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那究竟是不是龙玉牌,只很小时才营中曾见过那牌子的图示。但按理说,这东西该在殿下手里,而且不是说前些年就被殿下……


    那人大概猜到了他在想什么,嗤笑一声:


    “猜不到别猜了,还是想想你们该怎么离开这儿吧。”


    与归一惊,还没开口就又听那人:“外面龙甲卫搜得严,姓曲那小子可不会善罢甘休。你可以等戒严结束,你后面躺着那小子可未必能等。”


    他说得对。


    月照伤情严重,必须立刻治疗,可这里虽有药物但终究只是些外伤药,月照现在的状态若没有大夫怕是会凶多吉少。


    “你有什么建议?”犹豫再三,与归问。


    那人挑了下眉,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愣了愣,却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你先回答我,太子和那西北贺家是什么关系。”


    与归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有关太子和贺成江的事,他们是不能议论的。


    而且那事……就是说了,眼前人也未必信。


    他纠结着怎么回答,那人却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笑了:


    “本以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不曾想襄州一趟倒让他长了点儿玲珑心,竟知道拉拢贺家人来替他办事了。”


    与归一听就知道这人想岔了,他没纠正,只说:


    “你若能将我们送回侯府,殿下定有重赏。也不会计较那令牌的来处。”


    他意有所指,男人也不纠正,笑了一会儿便不说话了。


    也不知他想了些什么,半晌扭头回上面:


    “明日午时,我会让你们回去的。”


    与归不知他说的真假,但眼下没别的办法,他便只能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