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众人一片哗然，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浑身僵硬表情空白的纪云宸身上，神色各异，心中复杂。


    反应快的已经明白过来，这根本就是太子给二皇子布的局。


    他早就知道军中不会有差错，却故意将严元洲的证词说的模棱两可，让二皇子生出慌乱，届时任他如何辩解所有人都会认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本来若是纪云宸稳住心神，一口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便可从这件事中完美隐身。


    可偏偏……他沉不住气。


    诸位大臣心中不由感慨——


    以前还觉得这位二皇子心思细腻，做事牢靠……


    今日再看，众人却由觉得他半分比不上如今坐在上面那位太子殿下。


    纪云珑也没想到会查出这样的结果，他怪异的目光落在纪云宸身上，而对方的手还死死掐在自己胳膊上。


    方才为了让他出丑才没有甩开。


    当下……


    纪云珑立刻扯开他，嫌弃地拍了拍衣袖：


    “二皇兄力气这般大，看来是没什么事。害，你说你，也不解释一下，害弟弟白担心一场。”


    在场人眼神再次发生了变化。


    此时此刻，纪云宸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猪，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像在凌迟他的骨肉。


    他慢慢抬头看向纪砚尘的方向。


    他的好大哥也不说话，懒洋洋靠着椅背，正似笑非笑打量着他。


    那姿态、那眼神……


    渐渐与殿中某张脸不谋而合。


    纪云宸猛然转头，正对上贺成江那几乎如出一辙的神态。


    轰——！


    如同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他忽然想起了不久前从自己母妃那里听来的一个小道消息——


    流落凉上的消息传回郢都前，有人曾在炬城街上见过与太子极为相像的人。而那个人传闻是贺成江养在府中的……男宠！


    纪云宸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忍不住再次看向纪砚尘。


    怎么可能？


    他是被先帝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出来的太子，是无数珍馐重宝养出来的天潢贵胄。


    这样的人受辱时就该以死明志。


    他怎么能甘愿去做一个委身他人之下的男宠！


    纪云宸大脑混乱，喉咙发干。


    他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纪砚尘过去的样子。


    可是自从从凉上回来后，纪砚尘就和过去截然不同了。


    当初的他贵为太子，却重情重义，极其看重父子、兄弟之情。虽说更亲近老七，但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也从来没有冷过脸。


    可如今，哪怕他仍在笑，纪云宸却能清晰感受到他眼中那怎么也无法融化的冰寒。


    为什么，他不能像老七一样死在外面？！


    阴暗的念头如同藤蔓纠缠生长，令纪云宸彷徨的心里生出强烈的怨愤。


    如果他安安静静死在外面，太子之位就一定是他的。


    等他荣登大宝之日，未尝不可以以前太子的荣光为他风风光光立下衣冠冢。


    他为什么要活着回来！


    还带着这满身污秽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


    他凭什么配！


    纪云宸神色恍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众人只知道自从贺成江说出调查结果后，这位二皇子就像丢了魂似的。


    纪砚尘也像是看够了闹剧，随口说了两句便以要去侍奉陛下的理由将所有人都打发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