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 3 章

作品:《被错认成道侣后

    “怎么还未睡?”


    奚时雪在门口解下厚重的披风,朝她走去。接过她手中的梳篦,站至她身后为她梳发。


    姜令霜胡诌道:“等你啊,你不在家,我怎么睡得着?”


    奚时雪一顿,指节蜷了蜷,只是一刹那的失神,他继续为她梳发:“阿霜,日后我会早些回来的。”


    铜镜中倒映出他们两人交叠的身影,奚时雪低眉顺目,站在她身后为她梳发,姜令霜的头发像是静心养过的,柔顺似绸缎,一梳到尾。


    奚时雪替她梳好发,放下梳篦,抬眸看向镜中,青山郡除了他,无人见过姜令霜的真容,她出去走洲时皆是易容。


    姜令霜生得浓丽,眉宇间总有种骄矜,纵使她极力掩饰了,可奚时雪仍能看出她幼时生活应当不错,权力在手,漫不经心看过来时,有种睥睨之态,并非她所言的孤儿出身。


    可这些事奚时雪并不会问。


    人有时要识趣一些,刨根问底会惹人生厌,过日子不能活得太明白。


    他按住她的肩,姜令霜握住他搭在肩上的手,她转过身,脊背抵着妆奁台,指腹自他的手背上移,攀住他的脖颈。


    姜令霜用了些力,其实根本不用使力,奚时雪自会低头。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抵,姜令霜问道:“我此番走洲赚了不少银两,明日给你屋里装个灵火珠吧?”


    奚时雪握住她的手腕:“我不需要。”


    “天冷了,我担心你。”


    姜令霜抬手摸摸他的脸,触感微凉,奚时雪的体温都比寻常人要低上些。


    奚时雪垂眸,并不会三番两次反驳她,回道:“好。”


    姜令霜看了眼墙上的圭表:“太晚了,你快去沐浴歇息吧。”


    奚时雪没动,目光沉静,好似在等待什么。


    姜令霜迟疑问:“你现在不想睡?”


    奚时雪看着她的唇:“你今日还未亲我。”


    姜令霜:“……”


    算这么清楚呢?


    姜令霜故意逗他:“忘一天都不行?”


    奚时雪垂下眼眸:“分开的这几日,我很想你。”


    姜令霜觉得好笑,奚时雪人前好像七情六欲都绝完了般,关上门又是另一副模样了,有些黏人。


    她仰头覆上他的唇,柔而密的吻是奚大夫的睡前甜点,一日只有这片刻功夫,他不再像朵生在雪巅的冰莲,更像是坠入俗世的艳鬼。


    约莫半刻钟,姜令霜推了推亲个没完的奚时雪,唇被他吮得发肿,略有些麻,他还得寸进尺意犹未尽,贴上来轻轻描摹她柔软的唇。


    姜令霜闷闷笑了声:“快去沐浴吧。”


    奚时雪抬手捋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这个睡前吻似乎让他心情很愉悦,整个人透着一种温和。


    “好,阿霜,你早些睡。”


    姜令霜倚靠着妆奁台,目送奚时雪离开。


    院里的雪还在下,奚时雪站在廊下,仰头望向黑茫茫的天,混着皑皑白雪,天地被这场不知要下到何时的雪完全覆盖。


    他淡淡扫了眼一侧竖立的青墙,眸光平静,只看了眼便收回视线,迎着大雪朝水房去。


    -


    姜令霜和奚时雪并不住在一起。


    奚时雪脑回路清奇,人傻单纯,竟真信了姜令霜的鬼话,认定他们是道侣,醒来的当晚,他看着姜令霜铺好的地铺,瞧了会儿抬头看她。


    姜令霜道:“我们相识并不久,你救了我,我瞧你孤身一人,便以身相许嫁给你了,成婚当日你答应我,会等我们两情相悦再圆房同住。”


    说完她便觉得不靠谱,凡间百姓成婚早,奚时雪这张脸也不像能大龄未婚的模样。


    可奚时雪他信了,她说什么他都信。


    这等性子倒是很像参府奚家的人,奚家那几个话事人一个比一个单纯,说好听点叫混沌未凿,说难听点就是没心眼儿。


    做戏也得做全些,这一年半来奚时雪对她分外照顾,姜令霜也装模作样,装出一副被他打动逐渐动心的模样,两人扮演一对恩爱的道侣。


    姜令霜吹了屋里的灯,靠在妆奁台旁坐了没多久,外头有些动静传来,有人走到她的门前,兴许是瞧见屋里烛火灭了,只站了会儿便离开了。


    过了几息功夫,相隔一个厅房之处有开关房门的声音。


    姜令霜坐到寅时二刻,起身穿好外衫,单手推窗行云流水翻了出去,足尖轻踮跃上青墙,一路朝外掠去。


    十几里外的密林早已被雪覆盖,这里鲜有人至,雪能积到小腿深。


    离淮挥袖清理了一片雪地,掏出兜里团成死结的小蛇,冷着脸解开挂到树枝上。


    紫白小蛇绕着树枝缠了一圈,宁菡一憋了闷气便这般模样,蛇头叼着蛇尾绕来绕去,没一会儿就能将自己打成死结,到时候还得离淮废一番功夫解开。


    离淮双手环胸,在雪地里走来走去,一连几个来回,没忍住,音量拔高道:“殿下竟然成婚了?跟一个凡人?在这么一个小地方?”


    宁菡睁开蛇瞳,竖瞳幽冷:“杀掉。”


    “杀杀杀,殿下在这里,你怎么敢杀?”离淮气汹汹说道,“我想不明白,殿下她图啥啊,堂堂东洲公主,连北洲王城的少君都看不上,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爱上粗糠了?”


    宁菡看他:“粗糠,难吃。”


    离淮白她一眼:“我当然知道难吃!不是,现在是粗糠细糠的问题吗——唉算了你又听不懂,总之这桩婚事留不得,殿下是有正经事要做的。”


    宁菡狂点蛇头:“所以,杀掉。”


    离淮:“……”


    离淮闭眼又睁眼,双手一摊:“姑奶奶啊,是你打得过殿下还是我打得过殿下,那凡人只要有殿下护着,你我就杀不得!”


    小蛇瞬间蔫了,郁闷地在树枝上缠来绕去,趁她打结的前一刻,离淮看也不看,熟练抬手将她解救出来。


    离淮走来走去,绕着这方隅之地来回兜了几圈,在宁菡昏昏欲睡之际,他陡然站定。


    “殿下在,我们是杀不了他,把殿下引走不就能杀了?”


    宁菡竖起蛇头,简直醍醐灌顶:“对!杀!”


    小蛇化为人形,和离淮对视一眼,便准备往姜令霜所在之处去,刚转身,面前红影一闪而过,比巴掌更先到的是一阵熟悉的馥郁花香。


    离淮和宁菡心说不好,来不及躲,只顾着护脸。


    “殿下,别打脸!”


    姜令霜一人一记脑瓜子敲到他们的头上,洞虚境修士两巴掌下去,将一藤一蛇打得晕头转向。


    离淮和宁菡抱头蹲下,边揉脑袋边幽怨看她。


    离淮道:“殿下!两年没见,我跟宁菡天天吃不下睡不着的,您却在这里跟一个凡人过上了日子!”


    姜令霜抬手拂去袖上的雪,垂眸看着他们:“为什么要杀他?”


    宁菡的瞳仁变为竖瞳,诡谲阴森道:“碍事。”


    离淮站起身,不忿道:“娘娘离世前叮嘱过我们,一定要辅佐您登上帝位,九五之下难有安位,若大殿下继任王君,第一个杀的便是您!您当然可以成婚,但那人必须得是天家贵胄,能助您一臂之力,岂能是个出身寒微,无门无荫之人?”


    姜令霜沉默,眸光淡淡,安静看着离淮和宁菡。


    离淮越想情绪越是激昂:“殿下,天下四洲三境二府,名门望族那般多,以您的身份选谁不好,切不能是个凡人啊!”


    “糊涂,生气。”宁菡干脆一屁股坐到地上,蛇眸幽幽看着姜令霜,委屈和不满全数挂在脸上。


    姜令霜叹了声,别过头看向雾蒙蒙的雪域:“不许动他,我和他成婚只是权宜之计,并无真心,有这一层夫妻关系作掩护,在青山郡这一年半尚且太平。”


    宁菡眼眸一亮:“真的?”


    姜令霜颔首:“嗯。”


    离淮脸上的颓然一扫而尽,单膝跪地拱手道:“殿下,是属下误会您!”


    姜令霜没时间说这些客套话,随意抬了抬手:“起来吧,我得告知你们一件事。”


    离淮和宁菡赶忙站起身。


    “殿下您说。”


    “半月前,南洲王城传来密令,要青山郡羁押两名罪人前往王城,我们这支走洲队接下了任务,队里的人看不明白,王城要我们送的哪是什么人?”


    姜令霜回身,看向怔愣的离淮和宁菡,淡声道:“是傀。”


    宁菡眨眨眼,似乎还有些懵。


    离淮喉口滚了滚,低声斥道:“傀影是北洲圣物无晦镜吸入太多恶念后造就的极阴之物,若被傀影分生的傀丝缠上,蚕食魂魄血肉,将一个人从内里吃空,这傀丝便会顶替这人,成为傀,战力凶悍,颇为难缠,砍了头都能活。”


    他顿了顿,又说道:“三百年前,西洲王后为护公主玉琼音,被五只潜入王城的傀杀害,王后可已臻至洞虚境了。”


    宁菡道:“西洲,与我们无关。”


    离淮脸色铁青,握紧拳头道:“怎么会无关?当年西洲和北洲一起将逃窜的傀影捉回,封禁在无晦镜中,此后傀都消失几百年了,现在出现在南洲,那便证明北洲十年前遭窃的圣物无晦镜也出现了。”


    宁菡点点头:“所以呢?”


    离淮抬手扶额:“宁菡,你猪脑子啊,在学宫里天天睡大觉?”


    宁菡撸起袖子:“殿下,他骂人!”


    姜令霜一阵头大,抬手叫停:“住手,再打滚出去!”


    离淮和宁菡双双哼了一声,各自往两边挪了几步,恨不得离彼此八百丈远。


    姜令霜双手环胸,冷声道:“傀挫骨也能再次复生,圣物造就出来的邪祟,自然得圣物之力斩除,六大圣物中,能斩天下一切煞物的圣物,一为承咎剑,二为京玉弓。”


    两双眼睛看着宁菡,她好似忽然长了脑子,一拍脑袋:“啊,我明白了,他们要借咱们的京玉弓杀傀。”


    承咎剑为参府圣物,自几百年前剑灵无端自行封剑后,便再无动静,即使参府愿借,也无人能用,能借用的只有京玉弓。


    京玉弓是东洲王城镇守的圣物,能使用圣物的只有授天诏之人。


    宁菡又懵了,迷茫问:“可君上昏迷,京玉弓无人能用呀。”


    离淮敲她一脑瓜:“所以得找个能用的人啊!本来新的天诏得过段时日才能落下,如今南洲现傀,天下大灾,东洲岂能坐视不管,借诛傀之由,大殿下自然有借口请神提前落诏,行谋逆之事,届时等咱们殿下回去,估计连断头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宁菡一听便急了,扯住姜令霜的手腕:“殿下,回去。”


    姜令霜一动不动,挣开宁菡的手腕,神情平和:“现在回不去,我需要你们去南洲王城找一个人。”


    离淮拱手道:“殿下,您说找谁?”


    “玉琼音。”姜令霜淡声道。


    离淮猛地抬头:“玉公主?她一个西洲的人,怎么会在南洲王城?”


    “她现在一定在,当年被傀杀的是她的母后,南洲现傀,与北洲被窃走的圣物无晦镜有关,又事关当年西洲王后身死一事,现在还跟东洲圣物京玉弓挂上勾了。”


    城里刮起了西风,掀起满地的霜雪扑来,姜令霜抬手挥出道屏障,侧首看向雪域。


    “四大洲都卷了进来,如今这南洲王城,怕是热闹极了。”


    -


    热闹的不只是南洲王城,青山郡这等隐僻之地,今夜也不太平。


    古木拔地而起,直入云霄,枝头落了一层厚厚叠叠的雪,三道黑影纵身跃上,踩着高度不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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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干冲向前方。


    为首的人模样只有十六七岁,迎着寒风啐了一口,景宸骂道:“那姓周的小子说他老子有办法找到人,咱们瞒着家主千里迢迢来到这里,若是认错了,我定揍死那小子!”


    一旁的少女附和道:“谁知道呢,我就说那姓周的不一定可信,明显是喝醉了胡说的。”


    圆脸男孩撇了撇嘴:“一个大夫,兴许就是生得像了些,怎么会是那位大人物?”


    坐落在城郊的宅院看起来平平无奇,几间房舍并成一排,他们站在树上往里看去,不大的院落里,靠近墙角的地方摆了些农具,卧房里黑黝黝的,人应当睡下了。


    毫无威压波动,能到这种地步的,不是没有灵力的凡人,就是修为高深似海的大能,谨慎为好。


    几道黑影悄悄从树上跃下,屏息凝气靠近小院。


    刚准备翻入院内,就听见“吱呀”一声,院门被从里打开,落雪如飞瀑般挥出,软而无棱的散雪在空中扭曲聚合,竟成为上百根尖利的雪刺,在他们还未来得及反应前便刺穿肩颈,带着人砸出数十里远。


    一人踩着雪走来,转瞬便从那座小院来到几十里外,几道黑影被钉穿在树上,奚时雪走到景宸身前,垂眸从他的袖中取出画卷。


    他只扫了眼这幅惟妙惟肖的画,确定上面的人是自己后也不显惊讶,神情平静,淡声问道:“为何找我?”


    景宸艰难抬头,咳出一口血,那张脸即使隐匿在黑夜中,轮廓模糊不清,仍能看出模样极俊,而画上那人便生了张不似凡人的脸。


    一个大夫,还真是他们要找的人,几个金丹修士在他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我、我们不知,家、家主要找您。”


    “家主是谁?”


    几人咬牙不肯开口,闭上眼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奚时雪将画卷收起,随意问道:“找到我之后呢,杀了我吗?”


    景宸连连摇头:“家主特意叮嘱不得伤您性命,说您身份尊贵,只要派出去的人确认是您便可!”


    肩膀中穿过的雪刺陡然化去,奚时雪抬手将画卷扔回,景宸手忙脚乱接住,全然不顾肩头的血。


    另外两人的雪刺也消失不见,从树上坠落,却连痛都不敢叫,连忙站直。


    “今夜就当没见过我。”


    奚时雪转身离开。


    几人盯着已经无人的雪道,沉默片刻,面面相觑。


    路松盈问道:“不杀我们?”


    景宸皱眉反驳:“前辈刚才确实动了杀心。”


    只是不知为何,又忽然决定留他们一命。


    一旁的圆脸少年大惊:“你都喊上前辈了?刚才他可是一挥袖差点把我们砸出百里地!”


    景宸白他一眼,说道:“能跟这种大能过招,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圆脸少年捂住肩膀的血窟窿,昂声怼他:“到底过了什么招啊,那叫他单方面殴打,我们单方面挨打!”


    路松盈快速点住穴位止血,语气急促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要告知家主吗?”


    景宸沉默,他们之中一向是他最有主意,此次瞒着家主前来青山郡也是他起的头,那么多长老带人在找这位前辈,找了整整两年,没成想让他们几个弟子先一步找到人了。


    姓周的那小子还真没胡说。


    可方才那位前辈也确实留了他们一命,扭头将人卖了实在不厚道。


    静了半晌,景宸忽然抬头道:“我们还有第三条路,前辈看着不像脾气差的样子,大能一般都胸怀宽广,我们主动坦白,告诉他现在外头多少人在找他,事态紧急,前辈一定有所取舍!”


    “嗯!”


    三人茅塞顿开,迎着飘落的雪,无视肩头的伤,朝着被砸来的路向前狂奔,心里把美好前景都设想好了——


    奚时雪心系大局,主动跟着他们回去坐镇局势,而他们三个弟子也能凭此立功,从外门直入内门,这是双赢的法子!


    越想心情越是澎湃,几人终于瞧见那座僻静的小院,撒开腿奔去。


    迎面一阵带雪的风暴袭来,将刚跑了几十里的三人又砸了回去,风雪带来的不只是呼啸声。


    还有前辈毫不留情的拒绝。


    “不去,请滚。”


    解决完几个小辈,奚时雪抬手落雪,枝上的雪掩埋了地上的脚印,他转身进屋褪下外衣,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听见东侧厢房开门的声音,虽然极轻,可他听力敏锐。


    奚时雪抬手掩嘴,压低声线咳嗽起来,冷白的脸微微涨红,唇角溢出一丝血,他抬手擦去,没过一会儿便听到东侧厢房再次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逐渐逼近,停在他的门前,门外的人抬手敲了敲门,温声问道:“夫君,你睡了吗?”


    奚时雪弯了弯唇,起身走去,门刚打开,姜令霜披着外衣站在门外,眉宇间是掩不住的担忧。


    “阿霜,我吵到你了吗?”


    纵使他擦了唇,姜令霜仍瞧见他的唇瓣翕合间隐约的血,当年的重伤几乎要了他的性命,自那之后身体落了病根,时常半夜咳嗽。


    姜令霜握住他的手,仍是冰凉的,一个凡人的体温却总这般凉。


    “我就说给你这屋装个灵火珠吧,你看,寒症又犯了。”


    “无事。”奚时雪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长睫眨了眨,抬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不要担心,我没事,你睡吧。”


    姜令霜皱眉:“这我怎么睡得着,今夜来我屋里睡,我用灵力为你温脉。”


    “会不会打扰到你?”


    “自是不会,别多想,今夜来我屋里睡。”


    她态度强硬,奚时雪盯着她的眸子看了会儿,喉结滚了滚,半晌垂眸,缓而慢地握紧她的手。


    “好,多谢阿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