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七零八碎的线索
作品:《种地调查所》 徐叙平坐下后,陈泠用身份识别器扫描他的脸,蓝色显示屏上出现了近一周的行踪路线图。
陈泠点开案发当天的行踪,指了指上面的路线,朝李一依悄声道:“他就是我跟你说的案发当日回过学校的人。”
徐叙平抽搐着嘴角,内心在吐槽:……就算是调查员,也不能当着人面蛐蛐吧!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折返回学校?”李一依目光看向他。
“我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了。”徐叙平平静的回复道。
“落了什么?”她详细的追问。
“电脑,我晚上回去要改教案。”
“是几点?”她下意识的问。
徐叙平面露茫然的愣了一下,然后摊了摊手:“这……我也不用时间啊。”
李一依暗自叹了口气,没有时间只能靠推演了。
“那你有听到什么动静吗?”
徐叙平抬眸陷入回忆,不一会儿,他描述道:“我记得经过实验楼的时候,我听见从上面传来一阵像风吹的沙沙的声音。”
“沙沙的声音?”清木不解的问,“风还能吹出沙沙的声音?”
徐叙平见他不理解,于是使劲从脑海中搜索着描述词,手腕也跟着动起来:“呃,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像风在按摩塑料袋的声音。”
清木难以理解的皱起眉,盯着他吐槽道:“大哥,你还能再抽象一点吗?”
“吵架的声音?”李一依大胆猜测。
“对!没错,就是这个声音!”徐叙平像是遇到了知音般,指着她激动的肯定。
“……”清木仿佛见到了此生最无语的事情,“你直接说吵架的声音不就行了吗?”
徐叙平露出尴尬的笑容,小声嘀咕:“我这不是,怕你们说我刻意……”
“还有吗?”
“没有了。”徐叙平又仔细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陈锦平时为人怎么样?”
“挺好的,他人挺随和的。”
“那他有和谁闹过矛盾吗?”
“呃,没有吧,我上班两年以来没见过他跟谁闹过矛盾。”徐叙平偏头看了一眼在门外等着的老师,笑了笑,“毕竟,我们都是要去上课的,能同时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少。”
李一依朝他点点头,说:“谢谢,下一位老师吧。”
一位戴着黑框眼镜的老师在他们对面坐下,目光带着打量的看着李一依。
陈泠扫描她的脸,显示出路线图,她和刚才一样把案发当日的路线指出来:“她就是第二位案发当时回到学校的人。”
李一依低头看着老师的个人信息表,她叫黄静宜。
“你那天晚上为什么回学校?”李一依抬起头看向她。
“我放在口袋里的钱包丢了,我回教室里看看能不能找到。”
“找到了吗?”李一依追问。
“找到了,在305教室的讲台下面。”
还没等到李一依接着问,她就先一步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说:“不过我离开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奇怪的人。”
“一个奇怪的人?”李一依凝神看着她。
“对,我看见他进了实验楼的大门,”黄静宜拧眉想了想,露出懊恼的神色,“但当时太黑了,我只能看清他带着一个帽子。”
邵茵这时埋怨的开口:“我们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怎么没说这件事?”
“我当时没觉得这人奇怪,直到听说陈老师是被人约去天台的才觉得这人不对劲。”她连忙解释。
“你觉得他为人怎么样?”
“他……”黄静宜眼珠转了转,欲言又止般的转了个口风,“挺好的。”
李一依双臂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倾向她:“但你心里好像不这么认为。”
黄静宜有些犹豫的眨了眨眼睛,身体靠在椅背上,闪烁其词:“就是,有些行为让人感觉不舒服吧。”
“哪些行为?举个例子。”李一依盯着她继续深究。
黄静宜脸上闪过一丝懊悔,但也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不过下一秒就恢复了淡定:“就比如说,乱扔垃圾啊,不爱卫生啊,粗心大意诸如此类的。”
李一依并没有因为她如此明显的敷衍而退缩,选择继续注视着她,表示了解的点点头,然后顺着她的话往下问:“你这么讨厌他这些行为,那你和他应该闹过不少矛盾吧?”
黄静宜这回倒是丝毫没有慌张,她如实说:“那倒没有,毕竟是同事嘛,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能忍就忍忍咯。”
李一依再次点点头,说:“谢谢,下一位老师吧。”
因为其他几个老师都没有嫌疑,所以只问了他们关于陈锦的为人和人际关系。
而得到的答案普遍都是“好”、“人不错”、“很随和”。
全部问完后,教室里空荡荡了下来。李一依拿起先前还没看完的资料,翻过那些已经看过的,一个证物袋突兀的显露了出来。
证物袋里装着的就是那张有褶皱的纸条,上面如陈泠所说,写着:想知道真相的话,晚上来天台。
纸条是一张白纸对折撕出来的一半,底部有裁剪的痕迹。
她拿着证物袋来回翻转,眼睛盯着纸条,问:“有紫外线手电筒吗?”
陈泠和邵茵闻言顿了一下,随后很快反应过来。
“调查车里有,你需要吗?”邵茵问道。
李一依放下证物袋,点了点头:“嗯,我要看一下指纹的位置。”
话落,邵茵便下楼去拿手电筒。而不到一会儿,她就连气都不喘的站在李一依面前:“给。”
后者眼神惊愕的盯着她,不禁怀疑,这还是人的速度吗?
李一依没有再多想,在暗处打开紫外线灯照量纸条,一共有三处指纹,分别在中间部位、左侧边缘处的中间、中间偏下方。
“这里的学生都住在学校吗?”她眼睛着观察纸条,却问了另一个问题。
“对,基本都住在学校。”陈泠回应。
“有熄灯的时间吗?”
“有,十点熄灯。”
沉默了几秒后,李一依动作行云流水的摁掉手电筒、把证物袋放回桌面、利索的把桌上散落的资料都装回文件袋中,她似乎得出了一个令自己信服的结论。
“让学生们一个宿舍一个宿舍的来。”李一依朝老师说。
“好。”一旁坐着的教导主任应道。
“这是学生的信息表。”邵茵把一叠资料放在李一依面前。
下一刻,便有四个学生进了教室,她们在对面坐下。
“你那晚熄灯前后在哪里?”李一依端坐好,先从左边第一位问起。
“在宿舍。”她回道。
“有谁可以证明?”
她看向她的舍友,而舍友肯定的朝李一依点头。
接着,后者又依次按照这样的方式问过其他人。学生换了一批又一批,问了快一半,还没有出现无不在场证明的。
这学校里学生之间的关系还挺和谐的,她暗自想着。
这一批是男生宿舍,李一依问过他们后发现一个叫汪嘉佑的男生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当晚在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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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嘉佑朝她回道。
“有谁能够证明?”
汪嘉佑左右看了一遍两旁的舍友,说:“我那天晚上一个人在宿舍,他们出去打球了。”
“你平时都不跟他们打球吗?”李一依继续问。
“不是,我那天不舒服就没跟他们出去打。”汪嘉佑脸色没有变化的解释。
“你们最近有没有发现陈老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啊,没有吧。”男生们回应道。
而汪嘉佑单侧手臂搭在桌上,故作高深的说:“不对劲的地方倒是有一个,他对我们班的某一个同学可谓是非常照顾。”
“谁?”
“沈霁。”
“你怎么知道?”清木看向他。
“他经常下课把沈霁叫到他办公室。”他看向舍友,舍友也是连连点头同意他说的话。
李一依听闻他的话翻了翻信息表,把沈霁的信息表放在抽出来,随后朝老师说:“让沈霁的宿舍来吧。”
一位脸上有些苍白的学生和她的室友坐了下来。
通过询问得知,面色苍白的学生便是沈霁,她说话声音沙哑,咳嗽声不断。
“你那晚熄灯前后在哪里?”李一依看着嘴唇有些干裂的沈霁。
“在宿舍。”她几乎没有思考,很快回复道。
“谁能证明?”她看向舍友。
“我可以证明,我记得她当时去洗澡了。”她旁边的舍友回应。
“你和她一起去的?”李一依在沈霁脸上观察着。
“不是,但她的确是去洗澡了,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湿的,手里还拿着洗澡盆。”舍友解释。
李一依瞥了眼没有动静的其他两个舍友,问:“当时就你一个人在宿舍?”
“她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她两去操场玩了,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舍友指了指其他两个人。
李一依点点头,然后跳向下一个话题:“听说陈老师对你格外照顾?”
沈霁面色突然有些不自然起来,她嘴角僵直,眉间似乎有些不悦的皱起,垂下眼眸:“嗯,因为我化学成绩很差,所以陈老师经常会激励我认真学。”
李一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那你觉得陈老师最近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沈霁依旧垂着眼眸,回忆了一下后摇摇头:“没有。”
直到李一依问完所有学生,才发现只有汪嘉佑一个人没有不在场证明。
“什么!只有我?”汪嘉佑又被叫来后,感到倒霉的有些恼怒。
“是的,真的非常不巧。”清木状作感到抱歉的朝他笑笑。
“可我那晚真的什么都没干啊!”汪嘉佑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
“可是我也没说你干什么了呀?”李一依无辜的注视着他。
汪嘉佑气急败坏的甩了甩手,然后猛地从凳子上坐起:“哎呀无所谓了,随你们吧!我去吃饭了,你们爱怎么着怎么着!”
教室再次陷入寂静,清木偏头凝望着陷入沉思的李一依,还好这么多学生里只有一个有嫌疑,这逆风开局也算是挽回了一些优势了。
他又不禁担忧起来,这些线索这么乱,要从何下手呢?一依,她会有办法吗?
不,一依一定有办法!
“陈队,下午你们不用过来了,我们自己在学校调查吧。”李一依翻看着自己在学生信息表上写下的笔记,然后抬头朝陈泠说。
“好,辛苦你们了。”陈泠说着,便准备起身离开,她拿起桌上的文件袋,“有什么需要的,你们随时跟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