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折骨,借刀杀人

作品:《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啊——!”


    侯夫人再也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尖叫一声,两眼一翻,竟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夫人!”


    “快!快叫大夫!”


    正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安槐冷眼看着这一切,像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


    她走到还在发愣的安明珠面前,弯下腰,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妹妹,想活命,就安分点。”


    “不然,下一个听见鬼哭的,就是你的芳菲院。”


    说完,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袖。


    “时辰不早了,女儿告退。”


    她对还处于震惊中的永安侯微微颔首,然后带着小喜和黎四黎五,在一片混乱中,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身后,是安明珠惊恐万状、面无人色的脸。


    ***


    此时,太子太傅府。


    府门外一改往日的肃静,竟排起了长龙。


    几口大锅架在门口,热气腾腾,米香四溢。


    裘府的下人们正满脸“真诚”地给排队的流浪汉和穷苦百姓施粥。


    “各位乡亲父老,慢慢来,不要挤!”


    “这是我们家老爷体恤百姓,特设的善堂,以后天天都有!”


    百姓们千恩万谢,赞扬裘大人仁善的声音不绝于耳。


    一辆华贵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太子靳从行一身常服,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盛况”,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裘讷是他的老师,裘家女儿更是他的正妃,裘府的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


    裘讷此人,不能说为富不仁,但也绝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


    捐二十万两设善堂?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殿下。”


    管家早已得了消息,匆匆迎了出来。


    “老爷在书房等您。”


    靳从行点点头,绕过人群,进了府。


    书房内,裘讷一脸肉痛地坐在椅子上,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睡好。


    “臣,参见太子殿下。”


    “岳父免礼。”靳从行摆了摆手,开门见山地问:“外面是怎么回事?”


    裘讷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将王半仙那套说辞,连同昨夜的诡异婴啼,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当然,关于秦柔和裘似的那段龌龊,他自动隐去了,只说是府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靳从行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鬼神之说,子不语怪力乱神。太傅是读圣贤书的人,也信这个?”


    裘讷苦笑一声:“殿下,臣也不想相信。”


    “可昨夜,那哭声……阖府上下都听见了,绝非一人幻听。”


    “臣也是没办法,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靳从行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自然不信什么鬼神。


    整个裘府都听见了?


    要么是集体癔症,要么,是有人在装神弄鬼。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无论如何,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也罢。”靳从行缓缓开口:“破财消灾罢了。”


    “我朝以仁孝治天下,太傅此举,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为百姓造福。传出去,对你的官声,对本宫的声誉,都有好处。”


    “这二十万两,就当是……买个名声了。”


    他话说得轻巧。


    钱财乃身外之物。


    对于他们这种站在权力顶端的人来说,只要权势在手,钱,随时都会有。


    裘讷听太子这么说,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是啊,就当是买名声了。


    虽然这个名声,买得有点贵。


    “殿下说的是。”


    “行了,让下人把门关好。”靳从行挥了挥手。


    管家会意,立刻出去,将书房的门从外面紧紧关上。


    书房内的气氛,瞬间变了。


    方才的君臣和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凝重。


    “说吧。”靳从行脸色冷了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裘讷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殿下,臣怀疑……是三年前的事情,被人翻出来了。”


    “三年前?”


    靳从行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词,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你是说……”


    “殿下可知京中连续出现三具离奇死亡案件?”裘讷面露忧色,“如今三起命案,都落在了三皇子手里。”


    “老三?”


    靳从行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他一个从边城回来的病秧子,脸上还带着道疤,人不人鬼不鬼的,能查出什么来?”


    在靳从行眼里,他这个三弟靳朝言,就是个笑话。


    母妃早逝,外家无势,自小被扔去边城自生自灭。


    如今虽然回了京,领了个京兆尹的虚职,但身子骨早就被边城的风霜掏空了,听说活不了多久了,所以父皇才着急要给他娶妻冲喜。


    这样的人,拿什么跟他争?


    “话虽如此……”裘讷还是有些不放心,“可这几人死法太过离奇,又都是和当年事件有牵扯的人,三皇子已经查到了万贤山庄。如今京中人心惶惶。”


    “臣担心,万一……万一他查到了什么蛛丝马迹,牵扯到咱们……”


    靳从行眼神一寒。


    “他敢。”


    他可以看不起靳朝言,但绝不容许任何人,哪怕是他的亲弟弟,威胁到他的储君之位。


    “他若安分守己,本宫可以容他当个富贵闲王,安度余生。”


    “他若是不知死活,非要伸长了手,来碰不该碰的东西……”


    靳从行做了个“咔嚓”的手势,眼中杀机毕现。


    “本宫不介意,亲手帮他把爪子剁了。”


    裘讷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


    书房里沉默了片刻。


    靳从行忽然想到了什么,嘴角浮现出一抹阴狠的笑意。


    “不过,他的身份,倒也不是一无是处。”


    裘讷抬头:“殿下您的意思是?”


    “本宫那几位好兄弟,最近可都不太安分。尤其是老二,上蹿下跳,着实碍眼。”


    靳从行慢悠悠地说。


    “与其让老三闲着,不如……给他找点事做。”


    “让他去咬人,岂不是一出好戏?”


    借刀杀人。


    让靳朝言去当那把刀,去对付他们的政敌。


    无论成败,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利无害。


    成了,除了心头大患。


    败了,死的也是靳朝言,正好少一个兄弟分家产。


    裘讷的眼睛亮了。


    “殿下英明!”


    “这盘棋,该怎么下,就看咱们怎么引导了。”


    靳从行端起茶杯,一切尽在掌握。


    他正要和裘讷商议具体细节。


    “叩叩叩。”


    书房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靳从行有些不悦。


    管家推开一条门缝,探进头来,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表情,小心翼翼地通报。


    “殿下,太傅大人……”


    “三皇子殿下,登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