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回礼
作品:《西游:这是谁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敖晓琴捧着茶盘,原本正倾着身子等候答复。
听到女子的声音,她往后撤了两步,和书案拉开距离。
撤步本是避嫌。
要命的是,她空出的左手,理了理胸前凌乱的水袖,又拽了一下领口的衣襟。
此动作落在外人看来,那是黄泥巴掉进裤裆,洗不干净了。
杨婵脸上原本挂着盈盈笑意,接着僵住,然后阴沉。
陈微心头一跳,但他不能慌。
在天庭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是基本功,陈微稳稳站起身,脸上堆起客套的笑意:“三圣母来了,在下……”
杨婵理都没理他,走到案台前,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敖晓琴:“哟,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姐姐啊?生得这般花容月貌,连这签押房里的檀香,都压不住姐姐身上的脂粉气。”
“想来是我这下界的小神来得不巧了。早知姐姐在此,小神断然是不敢来打扰陈院长办差的雅兴,孤男寡女关起门来,定是在谈论什么关乎三界大事吧?”
一套丝滑连招,阴阳怪气极了。
换作一般的仙娥,被堂堂三圣母这般指桑骂槐,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但敖晓琴不是普通的仙娥,她是北海龙王送进体制内镀金的龙女。
龙女别的不会,察言观色和绵里藏针的本事那是胎里带的。
敖晓琴不卑不亢地走下案台,面对杨婵,身子微微下蹲,行仙家礼数。
“三圣母说笑了。”
“小龙乃是东海出身,不过八百岁。”
“论资排辈,在圣母面前只是个晚辈,姐姐二字,是万万当不起的。”
敖晓琴声音依旧娇滴滴的,软糯中透着无辜。
陈微倒吸了一口凉气。
狠。
这北海的龙女,是个狠角色。
杨婵活了多少年?
论岁数,几千岁是有的。
敖晓琴表面上是谦虚退让,实际上是拿着刀子往杨婵的年龄痛点上扎。
女性神仙之间的斗法,从争风吃醋变成了年龄较量。
杨婵一听这话,气血上涌。
什么意思?
说本圣母老吗?
杨婵柳眉倒竖,胸口起伏,刚要发作。
“行了。”陈微一挥袖袍,强行打断施法,“晓琴,你先下去。”
“是,院长。”敖晓琴没有半分纠缠,她转过身,对着陈微盈盈一笑。随后扭动着腰肢,娉娉婷婷地退出了大门,临走还不忘贴心的把门合上。
陈微头大了。
这女仙之间的机锋,杀伤力比刀笔吏还要惊人,真要让她们在稽查院的签押房里吵起来,明天天庭的小报上指不定怎么编排他这个院长。
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陈微和杨婵。
陈微绕过书案,走到杨婵面前,干笑一声:“你误会了,方才我和敖仙官,是在讨论公事。”
“是,院长!”杨婵不等陈微把话说完,捏着嗓子,学着刚才敖晓琴的语气和动作,还学着她扭了一下腰。
陈微被噎住了。
杨婵巧笑倩兮,接着阴阳怪气:“是吗?讨论公事啊?那陈院长跟我解释什么?我又不是你什么人,只是下界华山上的小山神,您可是天庭三品大员,统管百官纪律。小神冲撞了您了。”
说罢,她转身作势要走。
陈微脑子转得飞快,对付这种局面,顺着对方的逻辑去解释,那是找死,越解释,对方就越觉得你在掩饰。
危机公关的核心秘诀只有一个:不纠结细节,转移话题。
“婵儿!”陈微轻声唤了一句。
这一声,就像是定身咒。
杨婵刚迈出去的脚步,钉在了青石板上,她浑身一僵,整个后背都绷紧了。
“找我何事?”陈微没等她反应,继续用沉稳的嗓音发问。
杨婵转过身,原本气鼓鼓的脸,飞上了一抹明显的红晕,眼睛里的幽怨,在这一声称呼中,烟消云散。
什么八百岁的龙女,什么阴阳怪气,全忘了。
杨婵低着头走到案桌前,将手里的玉佩轻轻放在桌面上,玉佩通体翠绿,散发着温润的灵气。
“上次你送了我一个铃铛。”
“我来回礼物。这个玉佩,希望你随身携带。”
陈微想都没想,将玉佩牢牢挂在显眼位置,神色郑重:“没问题。婵儿送的东西,我陈清泉一定随身携带,片刻不离身!”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杨婵横了陈微一眼,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受用无比,油嘴滑舌的,但就是百听不厌。
气氛刚刚回暖。
签押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院长!院长!”大门被一把推开,诸葛玄手里攥着一卷公文跨进门槛,身后还跟着大步流星的萧火火。
两人边走边扯开嗓门汇报:“东极妙严宫那边来人了!说是要……”
诸葛玄的话,在跨进大门、看清屋里局势后,戛然而止。
面带红晕的华山三圣母,一脸温柔笑容的陈院长。
空气突然安静。
诸葛玄号称稽查院第一智囊,脑子转得比风火轮还快。
做下属的,最忌讳什么?
最忌讳在领导处理私人感情生活的时候,没有眼力见地跑进来大谈公事,撞破领导的私生活,是给自己穿小鞋。
诸葛玄脚跟一转,原地一百八十度转身:“火火,你要出去啊?”
“对啊!”萧火火同样丝滑转身,“你上外边啊,正想叫你呢!”
“一起啊?”
“走着。”
两人互相勾肩搭背,台词无缝衔接。
跨出门槛后顺手把门带上,动作行云流水。
陈微心里却是嘀咕起来:“东极妙严宫?太乙救苦天尊向来喜欢清修,不掺和天庭事务,怎么会突然派人来稽查院?”
杨婵脸色更红了,被陈微的手下撞见,那岂不是很尴尬?
仙女羞涩了。
仙女抬头看了一眼陈微,发现这呆子在发愣。
“清泉...”
“莫非,你不喜欢这块玉佩?”
“怎么会呢!”陈微反应过来,好话接连而出,“小时候,我的母亲就最喜欢给我戴玉佩,她说,玉能养人,能挡灾,飞升天庭这么多年,我独自在三十三重天摸爬滚打,很久没有感受过被惦记的滋味了,婵儿,你送的玉,让我想起了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