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能不能帮哥哥想想办法?

作品:《西游:这是谁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九重天,云楼宫。


    此地乃托塔李天王常住的府邸,陈微驾着白云,慢悠悠落在大门外。


    云头落地,散去法力。


    陈微从储物法宝中,摸出两个用紫竹条编织的果篮。


    果篮沉甸甸的,分量压手。


    走动关系是一门精细的学问,登门拜访同僚,绝对不能空着手去,但送礼,也不能送得太刻意,若是直接送上一大箱功德,那叫行贿。


    提两篮子仙果最合适,不多不少讲究个好事成双。


    水果提在手里,主打一个礼轻情意重,是同僚之间走动的人情世故,哪怕紫微宫的言官在朝堂上弹劾,陈微也能理直气壮回一句:本官去天王府串门,带点土特产怎么了?


    至于果篮之下的金光,皆是装饰品。


    陈微一手提着一个果篮,迈步走上云楼宫门前的白玉台阶。


    李靖早就站在了门槛内,显然是早就在此地迎接,姿态放得很低,堂堂天王,穿着便服在大门口迎接二品仙官。


    是一个极其明确的政治信号:今天不谈公事,只论私交。


    “哎呀,清泉老弟!”李靖满脸堆笑,双手迎了上来,“你能从百忙之中抽出空闲,赏光来我这云楼宫,老哥哥我这府邸,真是蓬荜生辉啊!”


    “天王折煞下官了!”陈微把手里的果篮往前一递,挂起笑容,“下官接到天王的玉简,马上就过来了,这不,来得匆忙,顺手带了两篮子仙果,给天王和夫人尝尝鲜,一点心意,还望天王莫要嫌弃。”


    李靖看了一眼果篮,笑的牙不见眼:“老弟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见外!”


    “老弟,快,里边请!”


    陈微跟着点头,迈步进云楼宫的大门。


    这云楼宫,静得有些过分了,李靖的家眷一个都不在,统管天王府后院的殷夫人不在,活泼好动的小女儿李贞英不在,至于好儿子哪吒,那更不可能在了。


    大儿子金吒,是西方灵山的前部护法。


    二儿子木吒,是南海观世音菩萨的大弟子。


    这两个儿子,拿的是西天佛门的俸禄,不常在天王府内走动。


    今天这场一叙,夫人不在,女儿不在,三个儿子也全都不在?


    刻意清场?


    这说明,李靖接下来要谈的事情,见不得光。


    陈微面色如常,一边跟着李靖往里走,一边留了个心思。


    内堂里摆着两张黄花梨的太师椅,中间隔着一张四方茶几,到了落座的时候,官场的规矩就体现出来了。


    原则上来说,李靖乃是天庭册封的托塔天王,地位超然,凌驾于一品仙官之上,在朝堂上,除了大天尊和几位帝君,李靖不需要对任何人低头。


    而陈微呢?


    虽然最近风头正劲,但身上的品阶,不管是司法神殿长史、还是兼任的通明殿稽查院院长,也就是个正二品。


    二品仙官进了天王府,那是下级见上级。


    李靖坐主位,陈微得老老实实站在下首,等发话赐座了,才能坐下。


    但,那是原则上。


    纸面的品阶是一回事,手里的实权和背后的靠山,又是另外一回事。


    说白了,职务含权量。


    通明殿仙吏无品级,但那是在御前,放到外边依旧称一句:上仙。


    陈微是大天尊亲自点名提拔的近臣,他现在手里捏着双重印把子。


    李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是他有求于人,拿品阶压人,是蠢货才干的事。


    “老弟,坐。”李靖指了指左边太师椅,自己则走向右边。


    “这,天王,下官怎么敢坐在左侧?”陈微当即摆手拒绝,“万万不可!”


    “哎清泉,今日不谈公事。”


    “这...”


    “坐吧!”李靖不再言语,先一步坐下。


    陈微虚与委蛇差不多了,也坦然在左边的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仙娥端上两盏刚泡好的仙茶,随后低着头退了出去。


    双方谁也没有急着切入正题,而是端起茶盏,开始一套行云流水的官场寒暄。


    “天王这府里的茶,真是极品啊。入口生津,回味悠长。”陈微用茶盖拨弄着茶叶,随口扯淡。


    李靖顺着话头往下接:“清泉兄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带上两斤,这可是前些日子,东海龙王特意差人送来的。”


    “天王客气了。对了,天王近日身体可好?我看天王气色红润,修为定是又精进了。”


    “老了。比不上你们年轻人,天庭未来的担子,还得靠老弟你们来挑。”


    “哪里哪里,天王您啊,正值壮年!下官还有的学习!”


    “清泉啊,谦虚!谦虚了啊!”


    “哪里哪里!”


    陈微边应付,边心思百转,李靖这番态度,绝对有猫腻


    双方你来我往,说毫无营养的废话。


    足足聊了一盏茶的功夫,把天气、茶叶、养生之道全都聊了一遍。


    火候差不多了,铺垫也够了。


    李靖收敛笑容,抬起手一挥。


    “砰!”内堂的门合拢在一起,严丝合缝,紧接着几道符箓飞出,金光一闪,符箓隐入墙体。


    此乃隔音符,一旦布下,就算顺风耳,也休想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陈微心一凛,看来事情不简单。


    平账?


    做账?


    就在他心思电转时,李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清泉兄啊,哥哥我心里,有桩事,兄弟你点子多,能不能帮哥哥想想办法?”


    天王换了称呼叫兄弟,证明事不小了。


    陈微见状,神色不变,拱了拱手:“哥哥请说,能帮,弟弟我定竭尽所能!”


    有了陈微满口答应的兜底话,李靖犹豫了片刻,支支吾吾,终于吐出了实情。


    “实不相瞒。”


    “老哥哥我有个干女儿!”


    内堂里安静了一瞬。


    陈微眼中闪过诧异,脑子里的算盘瞬间拨得飞快。


    干女儿?


    裤裆里那点事?


    若是如此,只怕这事不太好平。


    李靖明明有个亲生女儿李贞英,养得娇贵无比。


    干女儿的意思,从来就不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就是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吗,无非是在下界巡视防务的时候,看上哪个没背景的妖仙或者散修,顺手就安置在外面。


    李靖哪能看不懂陈微的眼神,他一辈子端着正人君子的架子,最怕同僚误会自己的作风问题。


    “兄弟,你莫要多心!”


    “不是你想的那样,那孩子身世可怜,我当初下界平乱,见她孤苦无依,这才收留了她,是真的干女儿!”


    “下官知道。”陈微连连点头,顺着李靖的话往下接,“当然是干女儿!哥哥高风亮节,此等善举,实在令人钦佩。”


    在官场上,有种解释,叫越描越黑。


    陈微越是表现得深信不疑,李靖就越觉得对方在看自己的笑话。


    算了。


    不解释了。


    大家都是男人,在体制内混了这么久,谁还不懂谁啊。


    李靖索性不兜圈子,说出目的:“是这样,那孩子一直在下界待着,没个正经的出身,日子过得不安稳。我想着,给她在这天庭体系里,弄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陈微静静听着,心里门儿清。


    众所周知,李靖是出了名的惧内,统管天王府后院的殷夫人,可是跟着李靖一起上阵杀敌的狠角色,这干女儿要是敢领进云楼宫的大门,殷夫人能当场把天王府的屋顶给掀了。


    这还是其次。


    要命的是扛着火尖枪的三太子哪吒,三太子生性桀骜,和父亲不对付。


    李靖要是敢不托塔,试试看?


    带个不明不白的干女儿回来,哪吒能把那干女儿串在火尖枪上烤了。


    所以,只能放在外面养。


    但在外面养,就得有编制、有俸禄、有天庭认可的合法身份,否则,随便哪路过个纠察灵官,就能以非法聚众的罪名给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