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 28 章
作品:《南下珠玉暖》 第28章
“小姐,今日早些睡下吧,刚刚老爷被宣入宫中,说是找到了害大公子的罪魁祸首了!”
宋云慈刚刚沐浴完,穿着一身月白中衣,在梳妆台前给脸上敷上一层丁香花露,明日一早沈家就来接亲了,今日父亲却被召入宫中,宋云慈素手一顿,看向外面已经黑透的天,心中不安。
“走,去宣德楼。”
红玉连忙拿了绒毛披风盖在小姐身上,又去提了灯笼来,宋云慈开门快步走出,红玉喊了一个小厮紧随其后。
府中众人已经睡下,灯笼的光不算亮,红玉走在前面为宋云慈带路,小厮揉着眼快步跟着。宋云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还透着烛光的宣德楼,这是父亲为哥哥专门建的藏书楼,哥哥出仕之后这个楼一锁着,最近哥哥回来后总在这里呆着。
“小姐,咱们这个时间去找大公子实在是不妥,明日就是大婚了,今日应当早些歇息的。”
宋云慈不语,但是心下却在揣度,哥哥到底有多少事情没说,就遇刺这个事情,都要惊动宫里的人。
一阵风吹过来,宋云慈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宣德楼已经近在眼前了。
红玉正欲上前敲门,只听见门内有人在交谈,其中一人就是哥哥,宋云慈对着红玉摆了摆手,红玉心领神会,带着小厮退到院子里,距离是让人不会起疑的距离。
“哥哥,你在吗,我是慈儿,我要进来了。”
宋云慈敲了敲门,里面的交谈瞬间停止,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宋云慈以为哥哥不会来给自己开门了。
“吱呀”一声,门由内拉开,宋云廷探出半个身子,看着宋云慈穿了这么少站在院子里,有些不悦地将门打开,放人进来。
“云慈,你来做什么,明日就是你的婚仪了,到时候一整天都不能休息,今日应该早些歇下的。”
宋云慈看这和自己长得极为相像的脸,脸上的表情即使是极力掩盖,但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紧蹙着的眉头都能看的出来。
哥哥现在很焦虑。
宋云慈推开挡在门前的哥哥,往里面看去,里面却空无人一人。
“父亲进宫了,说是圣上查到扬州刺杀你的幕后黑手了,所以连夜紧急召爹进宫去了。”
宋云廷完全没有惊讶的样子,只是皱着眉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又有些欲言又止。
宋云慈立马环顾四周,刚刚和他聊天的那个声音很熟悉,但是两人刚才的气氛非常的剑拔弩张,像是下一秒就要吵起来一样。
宋云廷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神乱瞟,明显是找人,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出来吧子安。”
沈青泽从书架的阴影中走出来,非常自然地站在了宋云慈身边,眼神落在她脸上的白色膏体上,有些疑惑道:
“这是什么?”
宋云慈一把抓住他伸过来的手,不让他碰,反问道:
“大半夜的你怎么在我哥哥这里?出什么事了吗?”
两个高大的影子中间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但是却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沈青泽放下手将她的手握在宽大的手掌中,安抚地搓了搓:
“是我的暗卫打听到一些消息,可能关系到……”
“我的安危。”
宋云廷立马接过话头,宋云慈担忧地转头看了一眼,有些不明所以:
“哥哥现在对外宣称的不是已经是遇刺失踪了吗?案刺杀你的人应该已经死心了才对,为什么今晚这个事情严重到圣上连夜宣父亲进宫,这不对劲。”
沈青泽看向宋云廷,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
瞒不住吧,聪明着呢。
“我此次扬州之行,虽为钦差,但实为陛下的靶子,为的就是把那些人引出来,这件事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沈青泽揽着宋云慈的肩膀慢慢走出宣德楼,招呼站在不远处的红玉过来。
“我们明日大婚,今日实在不应该见面,你先回去,这里有我呢,我和景明兄还有些事情要商议。”
宋云慈点点头,随着红玉走出两步之后又站住脚步回头道:
“明日我等你来接我,等拜了堂,这些事情你要对我知无不言。”
沈青泽笑了,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慢慢走下台阶,盯着她的眼睛凑近道:
“洞房花烛夜,咱们就聊这个吧。”
宋云慈被他的眼神盯得脸都烧起来了,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笑,宋云慈推开他转身跑了。
沈青泽看着她跑走的样子,使了个眼色给何其,何其立马飞身潜入夜色中,朝着宋云慈住着的西暖阁方向去了。
“国公府还不至于吧,你有点太谨慎了。”
宋云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并肩站着看着,看着那抹白色离开的地方。
“你们国公府怕是除了你身边那个小朱还能勉强一战以外,其他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角色。”
宋云廷抱着胸转过来,沈青泽还在看着西厢房的方向,虽然已经看不出什么影子了。
“是谁?”
沈青泽波澜不惊地吐出一个名字,两厢沉默中,宋云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已经是深夜,勤政殿灯火通明。
“朕要一网打尽,把这些年他们侵吞的全部都给朕吐出来!”
勤政殿的地上趴着十几个穿着官服拿着算盘的官员,都是被皇帝半夜“请”进宫里面的户部官员。
宋国公已经被安置在离勤政殿不远的一处偏殿中,说是算出来赤字要立马和国公商量对策。
宋国公给站在窗前,看了一眼屋内的陈设,倒是一应俱全,门口站着两位御林军,看似保护,但是明日就是自家闺女出嫁的日子,却被强制留在这宫中。
不久袁侍郎也被带了过来,看到宋国公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双眼通红但是忍着情绪道:
“宋兄,陛下这是何意啊!”
宋国公扶住几乎站不稳的袁侍郎,面色凝重道:
“陛下现在怀疑所有人,你我一个位高一个权重,扬州那些官绅必然背后有股势力在保护他们。”
袁侍郎是个爱财之人,想起来自己这些年并不算太干净的手,直觉得背上凉飕飕的,伸手一摸,后脖颈上已经汗湿透了后背。
“宋兄,绝不是小弟啊,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啊,而且贤侄不是被陛下派去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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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州监了吗,怀疑谁也不该到宋兄你的头上啊!”
袁侍郎用袖子一边擦汗一边嘀咕道。
宋国公没有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今晚漆黑的夜色,再有几个时辰慈儿就要出阁了,可惜自己没办法陪她出嫁了,好在今天还有人能陪着她,总不会让慈儿太过孤单。
天边鱼肚白的时候,宋云慈辗转反侧,昨夜几乎没有睡着,便早早爬起来去去看看哥哥,顺便看看沈青泽还在不在国公府了。
“小姐,起这么早,还没梳妆这是要去哪儿啊?”
宋云慈还没有来得及走出西暖阁,便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大跳,连忙躲在角落里。
众多拿着长刀的侍卫冲进国公府,路过西暖阁,直奔宣德楼去了。
宋云慈明白他们的方向后,急着要要跟上,正打算出门的时候被拦住,何其从小院的门口走出来,恭敬道:
“宋小姐,宋公子已经不在那楼中,还请您回屋,何其才能护您周全。”
宋云慈一开始被吓了一大跳,但随即反应过来:
“我哥哥呢?还有……他呢?”
何其不曾抬眼,但是看到红玉来接便把身后的院门闩上,沉声回答道:
“将军早有准备,昨晚就已经带着带着宋公子和证据离开了,现在他们俩已经安全了,小朱的身手不错,宋公子身边有他您大可以放心了。”
宋云慈回头看着自己园中装扮好的喜房式样,满目的喜庆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纷纷开门探头的丫鬟,披好红玉递过来的披肩,向红玉使了个眼神,那些门缝中的眼神便转移开来。
“那现在我兄长人在何处?”
何其轻声道:
“城外飞来山庄,是将军的产业,先将人安置在那里,还有您的……属下先去探查一下刚才那队人的情况,属下告退。”
何其两下飞身上梁,很快消失在视线,留下宋云慈一人在原地大大的疑惑。
说话说一半,真是云里雾里,总觉得有事发生,但是完全探听不到是什么,得和程姨安排几个线人了。
宋云慈抬头看了看天,今日好像要下雨啊。
西暖阁的丫鬟小厮们已经起床忙活起来了,今日是小姐大婚的日子,是大日子呢。
飞来山庄的有一条可以通往城中的地道,知道的人不多,平时沈青泽和何其常走,所以里面还算干净,宋云廷在前面举着火把,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的人有没有跟上。
“娘,这里有个坎儿,容易闪了腿,您小心脚下。”
两人在黑暗中走走停停,慢慢从地下穿过了城门的守卫。
“军爷,今日放行为何如此之慢啊,这些菜要是见了日头,怕是城中的贵人们要怪罪啊。”
拉着一车菜的老汉打开罩布看了又看,急得满头大汗,忍不住抱怨道。
“少废话,圣上有旨,今日入城的人员要严加审问,你们要是发现可疑人员要立即上报!”
后面排长队的人怨声载道,有的人干脆坐在地上原地休息了。
“廷儿,这些人都是陛下来抓我的?”
徐环佩从地窖里爬出来满脸惊奇地向城门口看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