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雾露寨
作品:《穿越1915:我的军队无敌了》 雾露寨,名副其实。
终年被湿重雾气笼罩的江边小寨,几十户竹楼依山而建,脚下是湍急浑浊的萨尔温江支流。
寨民靠捕鱼、采药、为过往马帮提供补给为生,与世隔绝,自有一套规矩。
教授拄着树枝,踉跄来到寨口时,已是黄昏。
低烧和伤口疼痛让他视线模糊,但他仍强打精神,观察着寨子。
寂静,太过寂静。
没有鸡鸣犬吠,不见炊烟,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心中一凛,不对!这寨子有古怪。按照约定,草鬼婆应该派人接应。
他正要后退,身后林中传来沙沙轻响。
一个佝偻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三丈外的雾中,是个裹着深色头巾、脸上布满刺青的老妪,眼神浑浊却锐利,手中拄着一根扭曲的蛇形木杖。
“外乡人,雾露寨不接生客。”老妪开口,声音嘶哑如磨砂。
教授停下脚步,左手看似随意地垂下,袖中匕首滑至掌心,但脸上挤出疲惫痛苦的神色:“阿婆,行行好。我是进山采药的,遇了瘴气,又摔伤了,想讨碗水喝,借个地方歇歇脚。”他说的是一口略带滇西口音的土话。
草鬼婆,或者说,雾露寨真正的掌控者,眯着眼打量他,目光在他空荡荡的左手小指处停留一瞬,又扫过他染血的衣襟和疲惫的面容。
“采药?这季节,这地方,可没你要的药材。看你面色,是受了金创,又染了山岚,再不止血祛热,活不过三天。”
教授心中一松,知道暗号对上了前半——草鬼婆提到了“金创”和“山岚”。
他虚弱地咳嗽两声:“寻常草药救不了急,听说寨里有懂古法的阿婆,能驱邪避毒,治金创伤寒。我愿以……祖传的一味‘龙涎香’相换。”这是后半段暗号。
草鬼婆眼中精光一闪,旋即恢复浑浊。“龙涎香?那可是稀罕物。随我来吧,小心脚下,寨子里路滑。”
她转身,步履蹒跚地引路。
教授跟在她身后,看似放松,实则全身肌肉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寨子安静得诡异,竹楼门窗紧闭,但他能感觉到,那些黑洞洞的窗口后面,有目光在窥视。
来到寨子最高处一栋看似破旧、实则占地颇大的竹楼前。
草鬼婆推开吱呀作响的竹门:“进去吧,里面有干净水和草药。”
教授迈步入门,眼前骤然一暗。
就在他视线适应的瞬间,脑后生风!
他早有防备,猛地向前扑倒,堪堪躲过一根砸下的木棍,同时右手一扬,一把石灰粉向后撒去!
“咳!咳咳!”背后传来两声惊呼和咳嗽。
教授就势滚到墙边,背靠竹墙,匕首横在胸前。
只见屋内站着三个精壮的黑衣汉子,其中两人正揉着眼睛,另一人手持木棍,恶狠狠地盯着他。
草鬼婆站在门边,脸上再无老态,眼神冷厉。
“你不是草鬼婆!她人呢?”教授嘶声问,心中暗骂,还是着了道。这雾露寨,恐怕早已不是他的安全屋了。
“草鬼婆?三天前就‘病逝’了。”假草鬼婆冷笑,扯下头巾,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只是脸上刺青是画上去的。
“我们等你两天了。教授,或者说,海因里希·穆勒先生。”
教授瞳孔骤缩,对方竟知道他的真名!
是哈里斯的人,还是……其他势力?
“你们是谁?”他沉声问,脑中飞快思索脱身之策。
对方三人,训练有素,自己受伤疲惫,硬拼绝无胜算。
“我们是谁不重要。”中年男人,或者说,帝国情报局“夜虎”特别行动组副组长,代号“山猫”,好整以暇地掸了掸衣服上的石灰粉,
“重要的是,你怀里的东西,和你脑子里知道的东西。乖乖交出来,少受点苦。”
教授明白了,这恐怕是哈里斯布下的另一重陷阱。
佤邦失败,他知道自己可能逃向几个预设的安全点,雾露寨是其中之一。
好快的速度,好毒的手段,连草鬼婆这种隐藏极深的暗桩都被拔掉了。
“东西可以给你。”教授缓缓道,左手看似无意地捂住胸口,
“但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送我去密支那,我会告诉你们想知道的。”
“密支那?你想去缅甸人控制区?做梦。”山猫嗤笑,“你没资格谈条件。拿下!”
两名黑衣汉子立刻扑上,动作迅猛,一左一右,封住教授退路。
教授咬牙,匕首划向左侧之人手腕,同时抬脚踹向右侧之人膝盖。
但他伤势影响,动作慢了半拍,左侧汉子侧身避过匕首,右臂一探,已抓住他持刀手腕,用力一拧!
教授吃痛,匕首脱手。
右侧汉子趁机一记手刀,狠狠劈在他颈侧!
教授眼前一黑,软倒在地,意识模糊前,只觉有人在他身上快速摸索,拿走了他怀中的微型胶卷和几样零碎物品。
“头儿,找到了!胶卷!”一名队员将胶卷递给山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山猫接过,对着昏暗光线看了看,点点头:“收好。把他绑结实,嘴堵上。等雷队过来汇合,这次可是条大鱼。”
然而,就在他们捆绑教授时,异变再生!
竹楼地板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紧接着,一股浓烈的、带着甜腥气的黄色烟雾,从地板缝隙、墙角各处猛地喷涌而出,瞬间弥漫整个竹楼!
“咳咳!什么鬼东西!”
“小心有毒!”
山猫等人猝不及防,吸入少许烟雾,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是草鬼婆的瘴烟!闭气!冲出去!”山猫大吼,屏住呼吸,踉跄冲向门口。另外两人也勉强跟上。
就在烟雾最浓时,本该昏迷的教授,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他咬破舌尖,利用剧痛刺激神经,抵抗眩晕,同时手腕以一个奇异的角度一扭一缩,竟从还未完全收紧的绳索中脱出大半!
他早年在卡纳里斯手下受训时,学过如何应对捆绑和迷烟,刚才吸入不多,又提前做了防备。
他顾不得捡回胶卷,趁乱摸到竹楼后窗,用尽力气撞开窗棂,翻身滚了出去,落地后毫不停留,连滚带爬,冲入屋后浓密的灌木丛,消失在山林雾气之中。
“咳咳……人呢?”山猫第一个冲出竹楼,扶着门框大口喘息,回头再看,竹楼内烟雾略散,地上只剩割断的绳索,教授已不见踪影,后窗洞开。
“妈的!又让他跑了!”山猫气得一拳砸在门框上,“追!他受伤跑不远!通知雷队,目标向寨后山林逃窜!”
几乎就在教授撞窗而出的同时,寨子另一头的山林里,雷豹、山魈带着小队刚刚赶到。
他们抄了近道,果然比教授快了一步,正准备悄悄包围寨子,就听到寨中高处竹楼传来动静,接着看到黄色烟雾冒出,一个人影仓惶逃向后山。
“是教授!他果然在这儿!被伏击了,在逃!”雷豹精神一振,“山猫他们得手了……不,好像出岔子了!追!”
小队如猎豹般扑出,直追那道逃窜的身影。
后山山林比前山更加陡峭难行,荆棘密布。
教授肺部火辣辣地疼,伤口迸裂,鲜血染红半身,但他求生意志惊人,凭借对地形图的记忆和对危险的本能直觉,在密林中拼命穿梭。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一旦被合围,必死无疑。
就在他冲过一个斜坡,前方出现一条溪流时,斜刺里猛地窜出一人,动作快如鬼魅,一记凌厉的鞭腿直扫他下盘!
教授本就力竭,躲闪不及,被扫中脚踝,痛呼一声,滚倒在地。
来人正是山魈!他抄了另一条更险的绝壁小路,竟赶到了教授前面。
“教授,又见面了。”山魈堵在溪流前,手中握着一把砍山刀,眼神复杂。
他曾奉命接近教授,取得信任,此刻却要亲手擒杀。
教授喘息着,半撑起身,看着山魈,忽然咧嘴笑了,满口是血:“好,好一个山魈。哈里斯真是煞费苦心,连你这种埋了这么深的钉子都用上了。但你以为,抓了我,或者杀了我,就完了?”
“至少,缅北能清净不少。”山魈握紧刀,缓缓逼近。
“缅北?哈哈……”教授嘶哑地笑起来,眼神却看向山魈身后,“你看看你身后是什么?”
山魈心中一凛,下意识要回头,但又立刻止住——这是老掉牙的诈术!
他不再犹豫,挥刀上前,就要将教授制服。
然而,他脚步刚动,身后溪流对岸的灌木丛中,真的传出了“咔嚓”的枯枝断裂声!
紧接着,几声低沉怪异的咆哮响起,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林间亮起!
是狼?不,是豺!而且是饿极了的豺群!不知是被血腥味还是动静吸引而来。
山魈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教授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小铁罐,用力砸向山魈脚前地面!
“嘭!”一声闷响,铁罐炸开,爆出大团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遮蔽视线,同时伴有强烈的刺激性气味!
山魈被呛得连连咳嗽,眼泪直流,视线一片模糊,本能地挥刀护住身前,疾步后退。
待烟雾稍散,眼前已空空如也,只有溪水哗哗。
教授再次借着烟雾弹和豺群的干扰,遁入山林,不知所踪。
豺群被爆炸和烟雾惊扰,低声咆哮着,退回了深林。
“浑蛋!”山魈气得跺脚。他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雷豹和山猫带着人赶到了。
“又让他跑了?”雷豹看到现场痕迹,脸色阴沉。
“他用烟雾弹,还有豺群干扰。”山魈懊恼道,“这老狐狸,保命的花样太多了。”
“他受伤不轻,跑不远。搜!以这里为中心,扇形搜索!他肯定还在附近!”雷豹果断下令。队员立刻散开。
山猫走过来,将那个微型胶卷递给雷豹:“雷队,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但他逃得那么果断,我怀疑……这可能是假的,或者无关紧要。”
雷豹接过胶卷,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神一凝:“不对。这胶卷外壳有极淡的苦杏仁味,是剧毒氰化物密封的痕迹。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里面如果是假货,没必要用这种手段。立刻用保密线路,将胶卷内容紧急发回加尔各答,请副局长定夺!要快!”
“是!”
加尔各答,总督府。
哈里斯看着刚刚冲洗出来的胶卷照片,脸色凝重。
照片拍得很清晰,是阿巴斯港海军基地的规划图、部分建筑结构图,以及初期驻军营地分布、巡逻路线、甚至包括几处弹药库和油料库的疑似位置!
虽然不够完整,但已属绝对机密!
“这是从教授身上搜到的?”哈里斯问灰隼。
“是,雷豹紧急传回的。他们判断胶卷可能是真货,教授拼死携带,必然极其重要。”
哈里斯盯着照片,脑中飞速运转。
教授在缅北自身难保,却随身携带如此重要的波斯湾情报,他想送给谁?谁能接收并利用这份情报?苏联人?还是……其他对帝国在波斯湾存在感到不安的势力?
“立刻将这些照片,通过最安全的渠道,转交阿巴斯港基地指挥官,提醒他们加强戒备,并秘密调整部分部署,尤其是图上标出的疑似弱点位置。
同时,知会我们在德黑兰和巴格达的站点,留意近期是否有异常人员活动,特别是试图接触当地反帝国势力或部族武装的可疑人物。”
“是!”
“另外,”哈里斯手指敲着桌面,
“教授如此看重这份情报,甚至不惜冒险携带,说明这很可能就是他翻盘的希望,或者,是换取新庇护所的筹码。
他原本计划在雾露寨交接,但草鬼婆被我们拔了,接头人没了。他现在重伤在逃,最急需的是什么?”
灰隼思索道:“治伤,摆脱追捕,然后……设法将情报送出去,或者找到新的、有能力接收这份情报的势力。”
“不错。”哈里斯走到缅北地图前,
“他现在被困在萨尔温江上游的深山老林,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要送情报,必须离开缅北。
往西是印度,不可能。往东是云南,我们控制严密。往北是西藏,天堑难行。只有往南……”
“往南是缅甸腹地,现在名义上由缅甸临时政府管理,实际控制力很弱,各方势力混杂,尤其是南掸邦、克伦尼邦那些地方武装,以及……流窜的残军。”灰隼接口道。
“残军……”哈里斯目光锐利起来,
“是了。他们退入缅泰边境山区,缺粮少弹,内部派系林立,但仍有相当战斗力,且对帝国敌意深重。
最重要的是,他们与海峡对岸,以及某些西方势力,仍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如果教授能联系上其中一股势力,用这份阿巴斯港情报做见面礼……”
灰隼倒吸一口凉气:“那不仅是资敌,更可能引发缅甸边境新一轮大规模冲突,甚至将帝国直接拖入缅北泥潭!我们必须阻止他南下!”
“立刻给雷豹发电,通报这一判断。
让他改变搜索重点,不要只盯着山林,要特别注意南下的通道,尤其是通往南掸邦和克伦尼邦的山口、渡口。
同时,动用我们在缅北所有能动用的资源,包括收买的眼线、合作的土司,封锁南下山路。
知会缅甸临时政府方面,请他们配合,至少在主要通道设卡盘查。”
“是!我马上去办!”
哈里斯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教授,海因里希·穆勒,你这步棋,走得又险又狠。但既然露出了尾巴,就别想再缩回去。
缅北这片山,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他拿起另一份刚收到的密电,是王副部长发来的,只有一句话:“波斯湾事急,帝国舰队不日将抵阿巴斯港,举行威慑演习。缅北事,宜速决。”
速决……哈里斯眼中寒光凝聚。那就来个将计就计,请君入瓮。
“灰隼,再加一条命令给雷豹。在确保不泄露我方意图的前提下,可以……适当露出一点‘破绽’,比如,佯装将部分封锁南下的兵力,调往别处搜索。但要内紧外松,张好口袋。”
灰隼心领神会:“您是想……引他出来,走我们预定的路线?”
“他受伤不轻,急需脱离险境。常规南下通道被堵,如果我们不小心留出一条看似隐蔽的生路,以他多疑又自负的性格,未必不会铤而走险。
毕竟,他手里还握着那张他认为足以翻身的王牌。”哈里斯缓缓道,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以为即将逃出生天、心神最松懈的那一刻,收网。”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
山林深处,一个潮湿隐蔽的山洞里。
教授撕下衣襟,用随身携带的简陋药粉和溪水,咬牙处理着崩裂的伤口。
剧痛让他冷汗直流,但眼神却异常清醒,甚至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胶卷被拿走了?拿走吧。
那不过是复制品,里面混入了几处精心伪造的关键错误。
真的胶卷,早在佤邦山洞遇伏前,他就通过另一条极其隐秘的渠道,送出去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快到该到的人手里了。
哈里斯,你以为你赢了?不,游戏才刚刚开始。
阿巴斯港……那才是真正的舞台。这份厚礼,希望你喜欢。
他包扎好伤口,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息着。
南下,必须尽快南下。只有到了那里,找到那些人,他才有东山再起的资本。
他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另一件东西,一块不起眼的木雕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图案。
这是信物,是通往南方那个隐秘势力的敲门砖。
休息片刻,他挣扎着起身,辨明方向,向着南方,一步一瘸,再次没入无边无际的、仿佛永远也走不出去的缅北群山。
在他身后,猎人的网,正在悄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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