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一石二鸟

作品:《退役兵王混都市

    楚飞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酒吧门外。


    风还在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碎玻璃渣子乱滚。


    张利山感觉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通话记录。这就好比一把悬在头顶的刀,绳子已经断了,刀尖正对着他的天灵盖往下掉。


    只要董成科去营业厅拉一份单子,哪怕只是随口问一句手下人,年糕死前最后通了谁的电话。


    一切就全完了。


    年糕最后的电话是打给自己的。


    四海帮对待叛徒的手段,他比谁都清楚。剥皮抽筋都是轻的,那是连家里的一条狗都要被扔进绞肉机里。


    不行。


    不能坐以待毙。


    张利山从碎木屑堆里爬起来,动作牵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疼。


    此时此刻,恐惧压倒了一切,而恐惧的尽头,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董成科还在骂。


    这位四海帮的大佬捂着断掉的手腕,脸白得像纸,嘴里却不干不净。


    “一群废物!饭桶!”


    董成科一脚踢在那个刚爬起来的保镖身上。


    保镖踉跄了一下,没敢吭声。


    “养你们有什么用?人家一个人,把你们全放倒了!传出去老子的脸往哪搁?”


    董成科疼得直吸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车呢?备车!送我去医院!快点!”


    几个还能动的保镖手忙脚乱地过来搀扶。


    张利山站在阴影里,死死盯着董成科的背影。


    那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恭敬,只有一种野兽盯着猎物的凶狠。


    既然楚飞把锅甩了,那这口锅,就得有人背稳了。


    只要董成科死了,死无对证。


    而且,死在“楚飞”手里,合情合理。


    董成科被簇拥着出了门,上了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大厅里还剩下十几个保镖,有的在哼哼,有的在包扎伤口。这些人刚才被楚飞吓破了胆,现在正是一肚子火没处撒的时候。


    更是缺钱的时候。


    混道上的,谁不是为了碎银几两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张利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走了过去。


    “都别嚎了。”


    声音不高,但透着股阴森劲。


    众保镖抬头看他。


    张利山随手拉过一张还没坏透的椅子坐下,目光扫过这群狼狈的手下。


    “想不想发财?”


    没人说话,都看着他。


    “想不想出人头地?”


    张利山从兜里摸出一包压扁的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火星明灭。


    “刚才那场面,大家都看到了。丢人现眼。董老要是缓过劲来,你们觉得以后日子能好过?”


    几个保镖脸色变了。董成科心胸狭隘是出了名的,今天这顿打挨了,回去肯定要拿手下撒气,扣钱是小事,搞不好还要断手断脚。


    “利山哥,你有话直说。”一个领头的保镖抹了把脸上的血。


    “有笔买卖。”


    张利山弹了弹烟灰,声音压得很低,却像钩子一样勾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风险大,回报惊人。敢不敢干?”


    “多少钱?”


    张利山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接着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两百万。


    他们当保镖,一个月也就万把块钱,拼死拼活干十年都不一定能攒下这个数。


    有了这笔钱,谁还在这刀口舔血?回老家盖房娶媳妇,或者去东南亚逍遥快活,这辈子都够了。


    “每人两百万。”张利山补充了一句。


    轰。


    这下子彻底炸了锅。


    十几双眼睛瞬间红了,贪婪的光芒盖过了刚才的恐惧。


    “利山哥,你说干谁?”领头的保镖往前凑了一步,呼吸急促。


    “干了!只要钱到位,天王老子我也敢捅一刀!”


    “算我一个!”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人本来就是亡命徒,只要价码合适,命都能卖。


    张利山看着这一张张扭曲兴奋的脸,心里冷笑。


    两百万?


    冥币倒是管够。


    这帮蠢货,真以为这钱这么好拿。


    这不仅是杀人的刀,还是替死鬼。


    一石二鸟。


    杀了董成科,嫁祸楚飞。灭了这帮保镖,掐断线索。


    以后四海帮在台省的生意,就得重新洗牌,那时候谁还查那个该死的通话记录?


    张利山扔掉烟头,脚尖狠狠碾灭。


    “去帮我送董老一程。”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事成之后,钱立马到账。记住,人是楚飞杀的。”


    “对外就说,楚飞没走远,半路截杀。”


    十几个保镖愣了一下。


    杀老大?


    这可是江湖大忌。


    但那是两百万啊。


    而且还有“楚飞”这个完美的背锅侠。刚才楚飞放的那狠话,动的那手,谁都看见了。说是楚飞杀的回马枪,谁不信?


    “怎么?不敢?”张利山挑眉,“不敢就滚,以后等着被董老慢慢玩死。”


    “干了!”


    领头的一咬牙,把手里的纱布一扔。


    “反正横竖不是个好下场,不如搏一把富贵!”


    “我也干!”


    “报名!”


    恐惧被贪婪吞噬,理智被金钱冲垮。


    张利山满意地点头。


    “董成科的手断了,肯定去最近的私立医院。那条路偏,没监控。”


    “你们带上家伙,开那几辆没牌照的办事车追上去。”


    “做干净点。打死之后直接去码头,我会安排船送你们去国外避风头。过阵子再回来,跟着我吃香喝辣。”


    这就是一条龙服务了。


    杀人,背锅,跑路。


    听起来天衣无缝。


    “快去,别让他跑了。”


    张利山挥了挥手。


    十几个保镖立刻行动起来,从暗格里翻出几把黑星手枪,动作利索地冲出后门。


    三辆早就备好的无牌黑色轿车发出沉闷的轰鸣,像三头饿狼,窜出酒吧停车场。


    张利山站在原地,听着引擎声远去,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老鬼。”


    “码头那边准备条船。”


    “对,送几个人上路。”


    “别弄脏了海,绑石头沉远点。”


    挂断电话,张利山整了整衣领,看着满地狼藉,突然笑出了声。


    这世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