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该不该管

作品:《接旨!奉天呈运,老娘死了

    白洛筝没等来楚贵妃教她做人,倒是把简柔那个刁蛮又市侩的婆婆魏老太太给等来了。


    上次与端仪郡主在茶楼喝茶,她亲眼见识过魏老太太有多蛮横。


    老太太带着丫鬟婆子们跑到白洛筝的家门口大喊着让白家放人。


    虽然一把年纪,叫嚷的声音却是不小,把不少看热闹的老百姓统统引来这边围观。


    “还请各位父老乡亲们出面给我做个见证,我们魏家那不成器的长媳放浪形骸招蜂引蝶,按照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如此不守妇道之人,等待她的只有一条路,就是被沉河溺死,以证清白。偏偏那白家二小姐枉顾纲常无视法纪,将我魏家罪人带回家中私藏起来。大家都来评评理,像这种多管闲事之人,该不该受到公理指责?”


    白洛筝最不耐烦跟魏老太太这种把白说成黑,把无说成有的刁蛮之辈打交道。


    与这类人讲道理,就是浪费口舌,对牛弹琴。


    奈何那老太太已经带人打到家门口,避不露面总归是有点说不过去。


    卓明月也要跟着女儿一起出来劝道劝道,被白洛筝推了回去。


    她娘道行太浅,不是老太太的对手,这种事,还是交给她来应付就好。


    见白洛筝独自一人从院内走出,魏老太太面上露出几分嘲弄,“你便是咱们京城最近声名赫赫的白家二小姐,白洛筝吧?”


    明眼的人都听得出来,魏老太太用的这句“声名赫赫”充满了贬义。


    白洛筝笑了笑,“魏老夫人,有话就不能好好说么,带这么多人跑到我家门口大吵大闹,被人瞧了,免不得要给自己招来笑柄。”


    魏老太太撇了撇嘴,“白二小姐这样的妙人儿,还怕被人耻笑吗?”


    白洛筝不疾不徐的说,“老夫人误会了,我担心被耻笑的是你们魏家人。”


    “休在这里胡说八道。”


    魏老太太用力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白二小姐,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简柔是我魏家的媳妇,她做了伤风败俗有辱门庭的缺德事,必须按照祖例接受家法处置。也许你心存善念救她性命是出于好心,但事关他府内务,还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白洛筝跟魏老太太杠上了,“若这桩闲事我要管到底呢?”


    “管?你凭什么管?”


    魏老太太不客气的反问道:“就凭圣上赐给你的那块令牌吗?我承认圣上的威严不可侵犯,你手握令牌,我们魏家上下拿你毫无办法。但此事涉及到我府中内务,就算皇上亲自来了,也没道理干涉别人府中的闲事。白二小姐,如果你一定要用御赐令牌威胁魏家,那么好,咱们现在就进宫面见皇上,让皇上做主,别人家的事,你到底该不该管。”


    魏老太太敢这般叫嚣,心里是有底气的。


    久居京城的人都知道,晟元帝的面可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见的。


    魏老太太故意嚷着要拉白洛筝进宫面圣,摆明了是恫疑虚喝,想要趁机把事情闹大。


    魏老太太心底的小算盘此刻打得是噼啪直响。


    白洛筝与简柔只是萍水相逢点头之交,在不牵扯到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帮一把手也就算了。


    一旦事情闹得不可开交,任何人都不会为了别人家的事情惹祸上身。


    别说她们根本没机会见到皇上,即便见到了,她白洛筝也说不出理,到时候还得乖乖交出简柔,任由她们魏家处置。


    白洛筝岂会看不出魏老太太心中的用意,比起魏天佑,这老刁妇果然更懂算计人心。


    说起来,白洛筝心中也有些不快。


    那日她被小太监请进宫与晟元帝下棋,说好了赢了有赏,输了不罚。


    可怜她在云霄殿为了一盘棋苦思冥想好几个时辰,最终凭自己的努力赢下晟元帝那盘棋。


    当她乐颠颠想要朝晟元帝讨封赏时,晟元帝却以身体不适,改日再说为由,莫名其妙把她给打发走了。


    合着她忍饥挨饿,屁股都快坐出茧子,好不容易赢一盘棋,啥都没得到,好像还被皇上给嫌弃了。


    这让白洛筝心里没底的同时,也对伴君如伴虎这句话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魏老夫人,我今天只问你一句话,那日你们魏家当着诸多百姓的面,将简柔五花大绑丢入河中自生自灭,可有此事?”


    魏老太太点头,“确有此事。”


    白洛筝又继续问:“朝廷的刽子手对犯人执行斩首之刑时,是不是有明文规定,一刀下去,无论死活,被斩首之人等于接受了律法的惩罚,朝廷将不再追究犯人的责任?”


    魏老太太皱起眉头,冥冥之中,觉得白洛筝话中有话。


    白洛筝说:“在场围观的百姓有一个算一个,想必心中都有是非观。简柔到底有没有犯七出之条,天知地知,众人皆知。在生死面前,一切规矩都是浮云,换做心有慈悲之人,绝不会在事发之后将舆论扩大。你们魏家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为了独吞简柔的嫁妆,不惜寻莫须有的借口将好好一个大活人往死路上逼。”


    眼看围观百姓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白洛筝乘胜追击,“当日之事有目共睹,老夫人你也亲口承认那天简柔已经被魏府上下五花大绑丢入了河中。按照朝廷律法,受刑之人在受刑之后侥幸得生,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你却偏要逆天而行,就算你真把我带到皇上面前论长道短,你们魏家也不占半点优势。”


    围观的百姓七嘴八舌的说道:“白二小姐说得对,朝廷的确有律例在先,若受刑人大难不死,可获大赦。”


    魏老太太岂能如白洛筝所愿,“你这分明就是强词夺理,若简柔沉河之后自己获救,或许还可以说她命大。现在是你从中插手,这情况可就变了样了。白二小姐,别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来糊弄于我,道理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今儿就把话摆在这里,简柔是我魏家的罪人,你放也得放,不放也得放,再继续与我胡搅蛮缠,我不介意一状将你告进官府,咱们让官府尹来出面好好断断此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