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若储君乱,可清君侧。

作品:《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下午,顾长安正在翰林院摸鱼整理文档,突然接到了圣旨。


    “宣,起居舍人顾长安,御书房觐见。”


    顾长安心里咯噔一下。


    上午刚在朝堂上露了脸,下午就单独召见,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他迅速调整状态,对着镜子把两鬓的白发弄得更乱了一些,又揉了揉眼睛,让双眼充满了红血丝,这才跟着传旨太监往御书房走去。


    御书房内,药味浓郁。


    景武帝半躺在榻上,脸色灰败,显然上午那场大怒伤了元气。


    顾长安进门,熟练地跪拜:“微臣顾长安,叩见陛下。”


    “起来吧。”


    景武帝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疲惫,“赐座。”


    小太监搬来一个锦墩。


    顾长安只敢坐半个屁股,身子前倾,保持着随时聆听圣训的姿态。


    “顾长安,朕看了你的履历。”


    景武帝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你在翰林院待了十五年,一直是个从六品。同期的进士,有的已经做到了一方封疆大吏,有的入了六部当侍郎。你不急吗?”


    这是一道送命题。


    回答急,显得有野心。


    回答不急,显得在摸鱼,虽然确实在摸鱼。


    顾长安拱手道:“回陛下,微臣愚钝。能伴君侧,记录陛下言行,已是微臣毕生之幸。且微臣身体孱弱,受不得风浪,这翰林院清净,正适合微臣养病。”


    “养病……”


    景武帝看着他那头花白的头发,似乎信了几分。


    “是啊,你看着比朕还像个老头子。才四十岁吧?”


    “微臣虚度四十有一。”


    天下相像之人何其多,当年的他只需隐姓埋名许多年,待认识他的人都死光光了再出山。


    到那时谁又能相信,一个活了快百年的人,长得只有二十四岁?


    “朕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景武帝突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顾长安头皮发紧:“请陛下吩咐。”


    景武帝从枕头下抽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扔给顾长安。


    “这是朕拟的一份密诏。朕死后,若太子真的不堪大任,你便拿着这份诏书,去北境找镇北王。”


    顾长安手一抖,差点把诏书扔地上。


    这是什么?这是烫手山芋啊!


    镇北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手握重兵。


    让一个起居舍人去送遗诏,这剧情不对啊!


    这通常是心腹太监或者托孤重臣干的事啊!


    “陛下……”


    顾长安冷汗真的下来了,“此等大事,微臣位卑言轻,恐怕……”


    “正因为你位卑言轻,才没人注意你。”


    景武帝冷笑。


    “满朝文武,半数归了太子,半数归了老四,还有魏阉在那盯着。只有你,像个透明人。而且,今日殿上你那番话,朕听得出,你虽滑头,但心里有分寸,不随波逐流。”


    顾长安想哭。


    原来“透明人”也是一种罪。


    早知道今天就不该秀那句“父慈子孝”!


    “你不必推辞。此事若成,朕许你顾家三代荣华。”


    景武帝盯着他,“若不成,或者你泄露半个字……”


    “微臣万死!”


    顾长安立刻磕头。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顾长安觉得怀里的那卷诏书有点烫奶头。


    天色已黑,宫门即将下锁。


    顾长安走在长长的宫道上,冷风灌进领口。


    “三代荣华?我特么自己就能活三万代,稀罕你那三代荣华?”


    顾长安心里骂骂咧咧。


    这老皇帝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只要他接了这个活,不管是太子党还是四皇子党,甚至那个镇北王,都可能要他的命。


    他回到家中,一座位于京城偏僻角落的两进小院。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那是他刚搬进来时种的,现在已经亭亭如盖。


    顾长安关上门,点亮灯,取出那卷密诏。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打开看了。


    什么臣不密则失身那种狗屁话,那是对短命鬼说的。


    他都要被这玩意儿坑死了,还不能看看里面写的啥?


    诏书内容很简单,只有寥寥数语,不过最重要的八个字如下:


    【若储君乱,可清君侧。】


    顾长安倒吸一口凉气。


    清君侧?这分明是给镇北王造反的借口!


    这老皇帝是疯了吗?


    宁可把江山给弟弟,也不给儿子?


    或者说,这是在用弟弟磨砺儿子?


    无论哪种,这都是一场腥风血雨。


    顾长安看着跳动的烛火,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这活儿,不能干。”


    “但这诏书,现在也不能扔。”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旁,转动一个毫不起眼的花瓶。


    墙壁发出轻微的咔咔声,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好几个类似的卷轴,以及一些已经泛黄的古董地契,甚至还有几块前朝和甚至前前朝的免死金牌。


    虽然这些金牌不能用了,但日后当做古董卖也能值几个钱。


    这些都是他这几百年来积攒的资产,以备不时之需。


    他把景武帝的密诏随手扔了进去,和前朝废帝的血书放在了一起。


    “先放着吧。等这老皇帝死了,这玩意儿就是废纸一张。至于去北境找镇北王?呵呵,傻子才去。我就在京城待着,哪也不去。”


    顾长安合上暗格,心情重新变得愉悦起来。


    只要我不动,剧情就追不上我。


    至于皇帝的威胁?


    只要皇帝死得够快,威胁就不存在。


    看这老皇帝的气色,也就这三五个月的事了。


    “熬吧。”


    顾长安吹灭了蜡烛,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比比谁命长。”


    这一夜,京城暗流涌动,无数信鸽在夜空中飞舞。


    而掌握着惊天秘密的顾长安,睡得比猪还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