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言诛心灭权臣

作品:《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然而,方知根本不给任何人思考的时间,他再次面向赵祯,重重地磕头,发出了最后的绝杀:


    “陛下!为了平息天下之怒,更是为了保全曹德枢大魏忠骨的万世清名!”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旨,将那丧心病狂,玷污曹家门楣的逆贼曹景,凌迟处死!夷其三族!”


    “唯有如此,方能洗刷曹德枢身上的污名!唯有如此,天下人才会知道,曹德枢是忠臣,错的只是曹景那个畜生!”


    “臣,这是在替曹德枢,求一个大义灭亲啊!”


    轰隆隆!


    方知的这番话,就像是一道九天玄雷,直接把大魏朝堂劈得外焦里嫩。


    绝!


    太绝了!


    这是何等惊世骇俗的脑回路!这是何等歹毒的诡辩逻辑!


    方知用最正义凛然的态度,用保护曹家“清流名声”为借口,光明正大,理直气壮地要求皇帝把曹德枢的亲侄子凌迟处死。


    还要夷三族!


    曹景的三族是谁?


    他妈的,不就是曹德枢吗?!


    这哪里是在保曹家?


    这分明是打着红旗反红旗,用曹德枢自己花三百万两买来的“高帽子”,死死地捂住曹德枢的口鼻,硬生生地要把曹家给憋死啊!


    曹德枢张大了嘴巴,指着方知,浑身剧烈地抽搐起来。


    “你……你……”


    他终于明白了。


    从三个月前逼他出钱开始,到那把该死的万民伞,再到今天这番大义凛然的“诛心之论”。


    这是一个局。


    一个长达三个月的,杀人不见血的必死之局!


    “噗!”


    曹德枢仰天喷出一口老血,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太和殿的金砖上。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天圣帝赵祯握着剑的手,缓缓垂了下来。


    他看着跪在地上,一身正气凛然的方知,眼中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这方知……


    不仅是条恶犬,他简直是个能把活人算计进棺材的妖孽啊。


    赵祯深吸了一口气,扔下手中的长剑。


    方知的话,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台阶。


    既然曹景玷污了曹家的忠名,那杀了曹景,就不是皇帝刻薄寡恩,而是在帮曹家清理门户。


    “传朕旨意!”


    赵祯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帝王的冷酷。


    “曹景丧师辱国,罪无可恕!着悬镜司即刻北上,将其锁拿进京,凌迟处死!其家产抄没,充实军需!”


    “曹德枢……教导无方,念其年事已高,且有毁家纾难之功,免其死罪。夺其所有官爵,软禁府中,非诏不得出!”


    一场足以倾覆朝局的大祸,在方知的这一通“神逻辑”喷发之下,奇迹般地转化成了对权臣曹家的彻底清算。


    朝会散去,已经是黎明时分。


    方知走出太和殿,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


    秋风吹过,带来了一丝肃杀的凉意。


    “这朝堂,算是洗牌了。”


    方知拢了拢袖子,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过,幽州的烂摊子还得有人去收拾。大魏的皇帝,你接下来的棋,打算怎么下呢?”


    他慢悠悠地向外走去,仿佛刚才那个在朝堂上呼风唤雨,把当朝第一权臣活活气吐血的御史,根本不是他一样。


    大魏的天圣十六年,在这场秋风中,翻开了最血腥、也最精彩的一页。


    而那个号称见证历史的老怪物,正以一种令人胆寒的方式,将历史的走向,拨弄得面目全非。


    ……


    大魏,天圣十六年,深秋。


    落马坡一战,十万禁军全军覆没的消息,瞬间冻透了整个邺京城。


    昨日还是车水马龙、繁花似锦的大魏都城,今日已是风声鹤唳。


    朱雀大街上,到处都是套着马匹的骡车和牛车。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富商巨贾,此刻连体面都顾不上了,正指使着家丁将一箱箱细软往车上搬。


    粮价在短短三天内翻了五倍。


    城防营的士兵虽然在街上巡逻,但他们握着长枪的手也在发抖,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北方。


    仿佛那凶神恶煞的黑水蛮族铁骑下一刻就会从城门洞里冲出来。


    而在都察院旁的一条小巷子里,方知正坐在一个破旧的馄饨摊前,不紧不慢地往碗里加着陈醋和辣椒油。


    “方大人,您慢点吃,不够锅里还有。”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脚麻利地包着馄饨,只是那双手抖得厉害,好几次差点把肉馅掉在案板上。


    “老李头,手稳点。”


    方知吸溜了一口酸辣开胃的馄饨汤,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这馄饨包散了,可就没那股子嚼劲了。”


    “哎哟我的方大人诶,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计较这嚼劲?”


    老李头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


    “小人听说,那黑水部的可汗乌颜,青面獠牙,顿顿都要吃小童的心肝!幽州城破了,他们马上就要打到冀州了,冀州一破,邺京就完了!”


    “方大人,您是好官,您怎么不赶紧收拾收拾,跟着朝廷的大人们往南边躲躲啊?”


    方知放下勺子,从袖子里摸出两枚铜钱排在桌上。


    “躲?往哪躲?”


    方知轻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看破百年的沧桑与戏谑。


    “大景朝那会儿,皇帝也觉得往南躲就能活命,结果呢?还不是把大好河山拱手让人,自己最后落得个自焚的下场。这天下,两条腿的跑不过四条腿的。既然跑不掉,不如安安稳稳坐在这里,吃碗热乎的馄饨。”


    老李头听不懂什么大景朝,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他只当方知是读书读傻了的腐儒,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方知擦了擦嘴,站起身,抚平了青色御史官服上的褶皱。


    这件官服洗得发白,甚至袖口还有一丝磨损。


    但在如今这满城惶恐的邺京城里,却莫名地透着一股子定海神针般的从容。


    “走吧,去上朝。今天这早朝,怕是要吵翻天咯。”


    方知背着手,慢悠悠地向承天门走去。


    他心里很清楚,今天的大朝会,将决定大魏王朝的生死存亡。


    而他这个大魏第一喷子,又要开始干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