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这老疯子要报复社会啊
作品:《历史赋我长生,我终苟成万朝元老》 楚烈拖着一条微跛的左腿,一步步走上金砖。
他没有看两旁那些衣冠楚楚,面露鄙夷或惊恐的文武百官。
他的那只独眼,死死地盯着龙椅上的天圣帝赵祯。
走到御前十步,楚烈停了下来。
他没有下跪,只是用那嘶哑的声音,冷冷地吐出四个字:
“罪臣,奉诏。”
放肆!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曹国丈虽然被软禁,但朝堂上依附于曹党的官员还有不少。
立刻有一名御史跳了出来,指着楚烈的鼻子大骂:
“大胆狂徒!见了陛下为何不跪?!你拉棺材冲撞皇城,是何居心?!”
楚烈微微转过头,独眼瞥了那名御史一眼。
仅仅是一眼,那名刚才还唾沫横飞的御史,竟然像被扼住了喉咙,吓得连退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是一种真正在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实质性杀气!
“棺材,是老夫给自己准备的。”
楚烈没有理会那个跳梁小丑,再次看向赵祯,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狰狞笑容。
“老夫十五年没杀过人了。这次来邺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老夫拉着棺材来,就是告诉陛下,告诉这满朝的废物,”
楚烈猛地提高音量,声如炸雷,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邺京城破之日,就是老夫躺进这口棺材之时!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那黑水蛮子,就休想踏进承天门半步!”
死寂。
刚才还叫嚣着要治他罪的官员们,全都被这股不顾生死的疯狂气势镇住了。
赵祯看着台阶下这个形如枯槁,却又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老将,心中的怒火竟然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喜。
他要的就是这种疯狗!他要的就是这种视死如归的疯子!
“好!好一个楚烈!”
赵祯大步走下御阶,亲自来到楚烈面前。
“朕不管你带什么来,朕只要你守住邺京!你既然来了,朕就兑现承诺!从现在起,你就是平北讨逆大都督!统领京城内外一切军务!朕把这大魏的江山,交给你了!”
说着,赵祯转头大喝:“来人!取朕的尚方宝剑来!赐予楚都督!”
一名太监双手捧着一把金吞口,鲨鱼皮鞘的宝剑,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
尚方宝剑,如朕亲临!
这是帝王能给将领的最高信任!
满朝文武都酸了。
一个废将,刚回来就拿到了大魏的最高兵权和生杀大权!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楚烈看都没看那把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尚方宝剑一眼,反而冷笑了一声。
“陛下,这把破铜烂铁,老夫不要。”
哗!
大殿内再次哗然!
拒授尚方宝剑?!这老疯子是真的不想活了吗?!
赵祯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楚烈!你什么意思?!朕赐你宝剑,你敢不接?!”
楚烈那只独眼毫不畏惧地迎上赵祯愤怒的目光,声音铿锵有力,却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讥讽:
“陛下,您让老夫去守城,给老夫两万没见过血的新兵,三万临时抓来的民夫。老夫认了!老夫这条烂命,本就是欠先帝的!”
“但是!”
楚烈猛地伸出粗糙的右手,一把指向两旁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文武百官。
“老夫不要尚方宝剑,因为这玩意儿,斩不了这些脑满肠肥的国贼!”
“陛下!老夫刚才进城的时候,亲眼看到这满朝文武的家丁,正赶着一车车的金银细软往南城门跑!”
“前方将士在拼命,他们在后方挖大魏的墙角!城还没破,他们的心已经逃了!”
“老夫要守城,就必须军令如山!老夫不要尚方宝剑,老夫要的是专断之权!先斩后奏之权!”
“哪怕是皇亲国戚,哪怕是一品大员,只要敢违抗军令,只要敢私逃出城,只要敢扰乱军心,老夫有权不问缘由,就地正法!立斩无赦!”
楚烈的话,如同凌迟的刀片,一片片割在了在场所有权贵的脸上。
“放肆!你这简直是想要谋反!”
“陛下!此狂徒居心叵测,若予他此等大权,他必定会借机铲除异己,邺京城内必将血流成河啊!”
礼部尚书王林等人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在地上拼死反对。
开什么玩笑?
给这个疯子先斩后奏的权力?
那他们这些准备逃跑的人,岂不是随时会被他当街砍了脑袋挂在城墙上?!
赵祯也犹豫了。
专断之权,先斩后奏,不受任何品级限制。
这权力太大了。
万一楚烈杀红了眼,把朝廷命官全砍了怎么办?
大魏的朝堂还要不要运行了?
再万一……
他杀红眼,把朕砍了可咋整?
“楚烈,你这个要求,太过分了。朕不能……”
赵祯皱着眉头,准备拒绝。
就在这决定大魏生死存亡,决定楚烈能不能拿到绝对指挥权的最关键时刻!
一直在角落里看戏的方知,眼神一凝。
老楚啊老楚,你这打仗是一把好手,玩政治你简直是个白痴。你这么直白地要杀人的权力,哪个皇帝敢给你?皇帝最怕的就是武将不受控制!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这个大魏第一喷子,再来助你一臂之力吧!
“一派胡言!!!”
一声比楚烈刚才还要巨大,还要凄厉的怒吼,骤然在大殿内炸响!
满朝文武被吓了一跳,楚烈也皱着仅剩的一条眉毛转过头去。
只见方知头戴御史铁冠,满脸通红,像一阵旋风般冲到了大殿中央。
他没有看赵祯,而是直接冲到楚烈面前,指着楚烈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破口大骂:
“楚烈!你这个无耻老贼!你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你果然是死性不改!”
方知这一骂,直接把全场人都给骂懵了。
就连楚烈也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中年御史,心想:老夫在南岭待了十五年,刨你家祖坟了?
你这么恨我?
但方知的表演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转过身,面向赵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悲愤交加:
“陛下!您千万不要被这老贼的苦肉计给骗了啊!”
“臣刚才听他那番话,简直是听得毛骨悚然,如坠冰窟啊!”
方知痛心疾首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指着楚烈,向皇帝疯狂进谗言。
“陛下请细想!这老贼被陛下贬谪南岭整整十五年!十五年的风霜雪雨啊!”
“他心里能没有怨恨吗?能没有对陛下的不满,对这满朝文武的仇视吗?!”
“他今日拉着棺材来,看似是表忠心,实则是来发泄他心中积压了十五年的滔天怨气啊!”
“他为什么要专断之权?他为什么要先斩后奏?他是想守城吗?不!他是想借着守城的名义,借着国难当头,堂而皇之地屠杀这满朝的国之栋梁啊!”
“他是想把我们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全都当成他泄愤的刀下鬼啊!”
轰!
方知的这番话,简直是说到了那些贪生怕死的文官的心坎里去了。
对啊!这老疯子被整了十五年,现在有了兵权,肯定要报复社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