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来侯府退亲

作品:《捡到小福星后,绝嗣侯府起飞了!

    老太妃再一抬头,只见小岁安已经一溜烟,跑得没影儿了。


    她急忙欠着身子道,“你这孩子,干什么去,太妃奶奶还想留你用晚膳呢。”


    小岁安的笑声咯咯,悠长地传了进来。


    “您好好养着伤哦,等我下次再来,带个美少年给您看啊~”


    老太妃无奈,又宠溺地摇摇头。


    “这乖宝儿,说的话哀家怎么听不懂,真是个小古灵精怪,算了,由着她去吧。”


    在宫里待了这么久,等回到侯府,已经是披星戴月了。


    小岁安顶着一身月色,欢实地跑进映月院,便快叫上白芷帮忙。


    等忙活了一通后,一碗捣碎的银翠草,可算是弄好了。


    这会儿,听香阁内,沈景淮正坐在桌前,想着白日里的事,静静出神。


    少年俊美的眉眼,如繁星皓月,流露出一抹感伤。


    眼下,风言风语虽然暂止了。


    但他脸上有损,只怕以后的前途,要大受影响了……


    想他才三五岁时,就因才华给侯府增光,长到快十二岁,又因容貌太出众,受尽追捧。


    甚至,连向来清高,不与权贵结交的孙翰林,都破格前来求亲。


    然而现在……沈景淮轻轻抚上疤痕,美玉有了残缺,让他怎能不遗憾呢……


    正觉低落之时,突然,木门一响!


    小岁安像一个小太阳般,就蹦蹦跳跳地进来了。


    “大哥哥,我要给你个好礼物!”她一来就甜滋滋地道。


    沈景淮这才回过神来,换上笑意,看着她手上,“妹妹来了,嗯?这拿的是什么。”


    小岁安笑得小脸红扑,“先不告诉你哦,大哥哥,你得答应我,五天之内,不许照镜子,这样最后才觉得惊喜呢!”


    未等沈景淮反应过来,小岁安就忙不迭开干,她小手高高举起,把银翠草膏一点点,朝大哥脸上抹去。


    沈景淮虽不解其意。


    但看到妹妹晶晶亮的双眼,他还是心里软成了水,便配合起来,温柔地低下头,由着她在脸上“抹画”。


    “这是什么养颜之物吗,闻着很香,但大哥脸上的疤,寻常霜膏不顶用的,只怕要浪费你的东西了。”沈景淮还在猜测。


    很快,待翠绿“糊糊”全敷上后,小岁安累地呼一口气,但也开心得不行。


    “大哥你别管,记住别照镜子就行,等明天我再来给你换新哒~”


    说完,小家伙便美滋滋跑掉了。


    沈景淮以为她在玩闹,摸了摸药膏,轻笑,“知道了妹妹,大哥遵命。”


    然而,等到夜里睡下,他却忽然感觉,伤疤处有种奇异、又痒痒的感觉。


    是错觉吗?兴许吧……沈景淮不敢奢望,更不敢抱有任何希冀……


    就这样,一连几天,小岁安都会去为大哥哥,敷上一份新的药膏。


    沈景淮也很温和,当真听了妹妹的,没再动过铜镜,且脸上敷着东西,更不便出屋了。


    转眼,五日可算过去。


    这天清早,小岁安刚一睁眼,就连滚带爬地出了被窝,着急去听香阁检查成果!


    然而这时,一声通报却传来。


    “夫人,孙翰林家来人了,登门说要求见您。”朝颜匆匆过来道。


    苏锦寒正在小厨房看早膳,闻言,不由觉得意外。


    “这个时辰,太早了吧,孙家人来做什么,请他们去客堂吧,我马上就来。”


    很快,待走过长廊,来到客堂后。


    只见,孙翰林的儿媳小孙夫人,正脸色不阴不阳的,坐在椅子上等着。


    随她同来的,还有一个穿粉蓝衣裙的年轻少女,约摸十三、四岁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娴淑。


    小岁安听是孙家,想到那天的孙子绍,就忙拉着沈景昭来凑热闹。


    隔着屏风,她打量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二哥哥,那个姐姐是谁啊。”


    沈景昭压低声音,不太痛快,“她叫孙月兰,比大哥大两岁,去年和大哥定下过婚约,是孙翰林的孙女。”


    说起来,这还是父亲离家前,定下的一门亲事。


    “婚约?那就是要当大哥嫂嫂的人了?”小岁安想了一下,忍不住扁了嘴。


    这个姐姐气场怪怪的,说不好,反正她不喜欢。


    而且,她隐约好像听见,有哭啼的声音,正从孙月兰的肚子传出来……


    这时,苏锦寒缓步入了客堂,小孙夫人见她来了,急忙起身迎了下,“侯夫人近来可安好。”


    苏锦寒微微颔首,坐下后便问,“不知孙夫人今日前来,是所为何事?”


    小孙夫人面带笑意,却是笑得僵硬,“听闻,您家淮公子回来了,想来我们也该来问候一下,带了点薄礼,不成敬意。”


    苏锦寒瞥了过去,就见那薄礼,还真是薄啊。


    虽看不到里面装的何物,但外面的锦盒,就尽显粗陋。


    何况景淮回来多日,现下才来拜访,显然不是诚心。


    于是苏锦寒索性开门见山道,“礼就不必了,若是孙夫人有什么要紧事,但说无妨。”


    小孙夫人呷了口茶,犹豫了下后,便也不装了。


    “还是侯夫人爽利,那我就明说了。”她清了清嗓子,尬声道,“先前,咱们两家为了淮公子和我家月兰,结下了亲事是不假。”


    “只是后来,听闻淮公子死讯,月兰哭了几天几夜,我们便也当这门婚事不成了,为她另寻良家。”她佯装叹息。


    “可是眼下,淮公子又突然归家,这属实让我们为难啊。”小孙夫人抬起头,眸光却闪躲,“加上我公爹前几日,又被我那不争气的庶子气病,听闻也同您家有关,如今种种,想来咱们两家或许无缘,这亲事……不如就作罢吧。”


    那日,孙子绍当街丢人。


    等到孙府听闻消息,上街去寻时,就见他像个死猪般,光腚躺在人群里,回去后就把孙翰林气倒了。


    趁着孙翰林病下,小孙夫人看机会来了,就赶忙前来退亲。


    苏锦寒听罢,顿时怒声起身,“你是说,你们孙家要悔婚?”


    她虽不是非这亲家不可。


    但婚事重大,就算要退,也该是两家掌事之人,约个时日坐下细谈,哪有这般堂皇上门的。


    见状,孙月兰沉不住气,细声打断,“侯夫人别恼,婚事本就应是你情我愿。”


    “何况,淮公子“死”过一次时,亲事该应作废,难不成,您还要拿侯府威势,逼我就范吗?”孙月兰红着脸,紧张又不甘地拧着衣角。


    苏锦寒斜了她一眼,冷声呵斥,“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哼,许是我见识少了,还从未看见谁家未出阁的姑娘,亲自说讨亲事,当真是不知脸面为何物!”她又鄙夷摇头。


    小孙夫人急忙咳嗽,“月兰,退下!”


    孙月兰脸上滚烫,眼神颤抖。


    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忍不住羞臊着噤了声。


    其实,她如此急切,倒也并非对沈景淮不喜。


    若是换作从前,景淮才貌双绝,前途大好时,又有侯府这般显赫家世,她自是百般满意的。


    可是眼下,听闻他容貌残缺,只怕侯府为了名声,连世子都未必立他。


    自己如此才情,又凭什么在个失意之人身上耗费,她可是配公卿都不为过的妙人啊!


    眼见孙家母女做事难看,苏锦寒转念一想,也不想景淮和这般人有牵扯。


    于是她寒着脸色,凛声道,“前几日,孙子绍那泼皮出言不逊,我还未去问罪你家,你们倒是前来现眼了。”


    “也罢,既然孙府家风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如此不堪,那也配不上我侯府。”


    苏锦寒大手一挥,果断道,“这门亲事就此作废,我淮儿是难得好儿郎,自应有真正好的姻亲作配,确实不该轮到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