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2章 家的温馨

作品:《四合院:我当兵回来了

    沈有德放下报纸,摘下老花镜,看了他一眼。


    “回来了?谢老怎么样?”


    “挺好的,精神头不错,冯姨包了饺子,留我们吃了晚饭。”


    沈有德点点头,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口,又放下。他没问谢老说了什么,只是用筷子点了点对面的凳子。


    “坐。”


    沈莫北在他对面坐下。


    父子俩对坐着,谁也没先开口。炉子里的火烧得不旺,偶尔“啪”地爆一个火花,在寂静里格外响。


    “小北,”沈有德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沈莫北心里一紧,脸上却没动声色。


    “爸,您怎么这么问?”


    沈有德看着他,那眼神里有些东西——不是质问,也不是担忧,而是一种历经世事之后的老人的直觉。


    “你是我儿子,我看着你长大的,你心里有事,我看得出来。”


    沈莫北沉默了。


    沈有德没逼他,站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一个酒瓶子,两只小杯子,倒上,把一杯推到他面前。


    “喝点,暖暖身子。”


    沈莫北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是烈的,辣得他眼眶有些发酸。


    沈有德自己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慢悠悠地说:“小北,你从小到大,我管你管得少,你妈管得多。你聪明,有主意,什么事都自己扛,这我知道。可有一条——你是我儿子,这个家是你的后路,不管外面出了什么事,回来,有口热饭,有张床。”


    沈莫北低下头,看着杯子里那点透明的液体,灯光照在上面,晃出一圈一圈的涟漪。


    “爸,”他抬起头,“您觉得,这日子会一直这么太平下去吗?”


    沈有德愣了一下。


    沈莫北继续说:“我在部里,看见的东西比您多,有些事……我不方便说,可您得有个准备。”


    沈有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小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莫北愣了一下。


    沈有德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回喝得猛了些,呛得咳嗽了两声,摆了摆手,示意沈莫北别动。


    “你爸我虽然没什么文化,可这些年,报纸我没少看,广播我没少听。去年一年,报纸上批这个批那个,从电影批到小说,从小说批到历史,批来批去,总要批到人的。”他顿了顿,看着沈莫北,“小北,你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又要搞运动了?”


    沈莫北沉默了很久。


    窗外起了风,呼呼地响,把院门口那盏灯笼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窗纸上晃来晃去,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外探头探脑。


    “爸,”他终于开口,“可能要起风了。”


    沈有德的手微微抖了一下,杯里的酒洒出来几滴,落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大吗?”他问。


    “大。”


    沈有德没再问。他端起杯子,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放下杯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多大风都经历过,”他说,“解放前那些年,兵荒马乱的,不也过来了?你爷爷那时候,日本人来了,躲防空洞,飞机在头顶上嗡嗡响,炸弹落下来,地都在抖,不也活下来了?”


    他看着沈莫北,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安慰,也不是逞强,是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粗粝的坦然。


    “小北,你记住,不管外面怎么变,咱们家这院子,这房子,这块地,是咱们的根,根在,树倒不了。”


    沈莫北看着父亲,忽然觉得他比记忆里老了许多。鬓角的白发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几根,眼角的皱纹也深了,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那么稳。


    “爸,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沈有德站起身,把酒瓶子收起来,“早点歇着吧,明儿还要上班呢。”


    沈莫北也站起身,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父亲一眼。


    沈有德站在八仙桌旁,背微微有些驼,灯光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爸。”


    “嗯?”


    “您说得对,根在,树倒不了。”


    沈有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走。


    沈莫北推门出去,冷风扑面而来,他打了个哆嗦,把棉袄领子往上拢了拢。


    院子里静悄悄的,灯笼还在晃,光影在雪地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圆圈。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些圆圈,忽然想起谢老说的那句话——“风来了,找个墙角蹲下来,等风过去。”


    他抬起头,望着天上那轮冷月,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蹲下来。


    从后世穿越过来,带着满腹的预知,却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眼睁睁看着历史的车轮碾过来,然后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位置,让自己不被碾到。


    这不就是蹲下来吗?


    可他能做的,也只有蹲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回跨越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沈莫北去了部里。


    春节假期还没结束,部里冷冷清清的,走廊里只有几个值班的干部,看见他进来,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安安静静的,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文竹还是那么绿,在冬日灰蒙蒙的光线里,绿得有些不真实。


    他坐下,拿起桌上那份还没看完的文件,翻了翻,又放下了。


    脑子里翻来覆去的,都是谢老昨天说的那些话。


    “四清”、“纯洁队伍”、“和稀泥的人”……


    他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雪的样子。远处隐约传来几声鞭炮响,噼里啪啦的,在寂静里格外清脆。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秋天,他在整理档案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一份文件,是关于1957年反右运动的内部总结。


    文件上写着几行字,他记得很清楚——“运动中有扩大化的倾向,一些不该划为右派的人被错误处理,应予甄别。”


    那文件是58年的,落款是一个已经撤销了的临时机构。


    他把文件放回去了,没有多问,也没有多想。


    可现在,他忽然想起那几行字,心里有些发紧。


    扩大化。


    甄别。


    这些词,在文件上写着轻飘飘的,可落在人身上,就是一辈子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念头压下去,拿起桌上的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是年后工作安排的通知,例行公事,没什么特别的。他在上面签了字,放在一边,又拿起下一份。


    敲门声响了。


    “进来。”


    门开了,王刚站在门口,穿着一身崭新的制服,脸上带着笑。


    “沈局,过年好!”


    沈莫北笑了:“过年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多歇几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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