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作品:《重生八零再为妻

    第八章:


    其实老二戴广林跟家里的关系,那是两代婆媳恨,一本变天账。


    二林是在廖各庄奶奶身边长大的。


    戴副主任他妈那个小脚老太太比杨金枝可厉害,人家活着那会,就有一种这家里一切人都必须是我的狗奴才气派。


    这会子的老太太可不是一二般的老太太,那是经历过人吃人的旧社会,经历过战争,能挣扎活下来的老太太。


    死了男人,没了四个孩子还在人间挺立的女子,放到宫里宫斗,起手能干掉皇后,活到最后一集凡后宫有个雌性生物,都算她表现不好。


    加之,老派的父母是深受宗族理念迫害的一批人,他们喜欢玩均富主义。人老太太为了扶持越来越不行的大儿子,二儿子两口子都是吃公家粮的,她就总要抓老二家一把,可同属性的杨金枝对她也是不屑一顾。


    旧时代的寡妇受到新国家的教育,那肯定进化成了新品种的BOSS。


    那年杨金枝生了戴广林,老太太就说带回来我给你们看孩子吧。老太太想得好,你们儿子在我手里,你们精米细面总要送来点吧。


    杨金枝能吃老太太那一套?那不能,新时代女性能让小脚老太太要挟了,孩子给你,你能把他饿死?我就不去!


    戴顺智被枕头风一吹也不去看孩子了,就逢年过节冒一圈。


    这白吃白喝着,戴广林在老家日子能好?


    他七岁才回到城里上学,张嘴一口城外廖各庄土话,奶奶的歪话听多了,看爹妈也不顺眼儿。


    到家那是啥也不习惯他还脾气硬,你说我不好?嘿!那我就烂到底了。全家都怕这对副主任,他压根没当一回事。


    亲情疙瘩最忌讳捂,这一捂就彻底捂出怨恨来了。


    戴广林小时候被哥哥弟弟排挤,兄弟打架父母不经意的偏心眼儿,一锅馍馍端上桌的分发次序,看谁不顺眼那就是处处都是错。


    戴广林觉着不公平。


    老戴家觉着他是个被教坏了的白眼狼。


    矛盾点最突出那会因为字号不同,老大跟他在家吵架,急眼了这家伙手持菜刀劈了他哥整个厂区,最后戴老大爬到厂门口大柳树上不敢下去,那天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群众,把派出所的都折腾来了。


    可是派出所那会子也不能给个对错,只说是砍人不对,行,我刀收了,戴广德你就不能从树上下来。


    曾经的戴广林就是这样生楞,用杨金枝的话说,跟那个死老太太一模一样。


    这一天,杨金枝戴着红袖箍,在厂子里掀的鸡飞狗跳。


    许玉姝不知道自己引起一场家乱,她端着一大锅豆浆回家,因为对孩子们的印象是很能吃,做八锅饭他们都能扫荡干净……半路上才想起来这帮孩子还不到十岁呢。


    就……嗯,确实买多了。


    一路歇了好几次,进院子立刻想疯,家里四个祖宗都光着腚的坐在小院的矮桌子边上,就一人一块钙奶饼干中间对分,好好的饼干他们不咬着吃,他们锯下饼干沫,用舌头在桌子上舔着吃。


    小老四戴向辉吃的相当细致,掉到小牛子上面的饼干沫,都要捏起来放嘴儿里。


    许玉姝一点都不生气,还悄悄放下锅,伸手掏兜想摸手机,嗯……回头一准儿买个照相机。


    老四吃完牛子饼干,闻到味道仰脸看到母亲提着一兜油篦子站院门口,就兴奋的大喊:“妈!你买啥了?”


    对,他们明明看到你买啥了,也要问个你买啥了,成天讲废话。


    “买了一锅鸡粑粑,你们吃嘛?”


    “吃!!!!”


    看这讨吃鬼样子,一定像了他们爷爷那边的人。


    孩子们兴奋极了,从前他们的妈妈可没这么大方,这是八十年代初,工人家庭还得照供应搭粗粮吃呢。


    这两天莫不是活在天堂了。


    笑眯眯的看着四头小猪在槽子里拱,许玉姝就对老大向阳说:“阳阳,一会你去你伯伯家,把你伯爹喊来,就说妈找他有点事儿。”


    六岁的戴向阳点点头,觉着这不是啥为难事儿,还是一件好事,伯爹稀罕他们,路上最少都给买一根小豆冰棍。


    这里所说的伯爹并不是老戴家的戴广德,他们跟那边没有来往,孩子们的伯爹是戴广林的好兄弟李京。


    老二向光也立刻抬头说:“我也去。”


    老三戴向明,老四戴向辉立刻兴奋凑热闹:“我也去~我也去!”


    从前许玉姝怕露寒碜,不会让一帮孩子跟着去。如今有啥可怕的,她什么都不做戴广林都会好好报答他哥的。


    李京哥仿佛是戴广林的爹,人家对他的小树林宝宝那是呵护备至,惯的他没样没样的。


    他去李京家,脱鞋举着一双大臭脚上炕,嫂子都不会嫌弃他,还会打来一盆热水,让他拿香皂洗脚。


    在后来的岁月说起这个时代的年轻人,都以京圈拍出来的那些青年人的故事去想他们,他们会认为这个时代的孩子就是那样的,不是打架就是在挨打的路上。


    其实也不是的,住在小城永平大街的孩子除了到年龄开始混蛋,他们还要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女孩子们会照看弟弟妹妹,早早就踩着板凳给工作忙的父母做饭……


    而男孩子更多了几分油滑,除了知道哪个厂子边角料比较好偷之外,司机的儿子就早早的学开车,焊工的儿子会偷焊条揽私活,钳工的儿子会做各种精美的砸炮枪,漆工的儿子会给教室刷大白……工人的孩子是天生的能工巧匠。


    至于红星菜场的孩子,他们会配农药会滴喷,会修土大棚会掐尖打枝,工厂的孩子偷菜摘了就跑,他们不屑一顾,他们想吃哪块地就吃哪块地,用的多少号的种子上的什么肥他们门清,到了菜地只要出手,摘走的肯定是最甜的。


    大队无所谓,只要不动自留地,自己的孩子们吃点菜怎么了。


    每个城市都有属于自己的传说,在邵阳市,红星菜场的李京,灯泡厂的戴广林就是一块永平街印记。


    灯泡厂的小叛徒,红星菜场的小京哥。


    以许玉姝年老的脑子去总结,也就这样了。菜场的孩子应该是出不了永平大街的,人脉见识这些都限定死了他们最多在这个城市折腾。


    除了李京。


    李京就生来通透,在外给人的印象多少有些及时雨的意思,他甚至到了乡下都靠着八面玲珑性格与仗义,能给自己弄一个工农兵大学的指标。


    至于他为什么下乡,那是他那能干的爹,早早想办法,给几个子女都弄成城市户口了。


    到乡下一年后,他把整个公社的蔬菜种子都换了,当时公社有二十多个知情干耗着,工农兵大学的指标归了他就是皆大欢喜,没一个说半句歪话。


    给别人,那就是仇敌。


    前两年都考大学的时候,所有的学习资料都是李京给大家寄的,一同寄去的还有五大桶上海麦乳精给大家补脑子。


    戴广林给他写信说,哥我考不上。


    他是相当理直气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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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人家立刻回信说,弟,没事儿,有哥呢。戴广林又说,哥我不想媳妇孩子在乡下耗着。人家回信,弟,等几天,哥正想办法呢……


    没半年的时间她们全家就都迁户菜场,回到了城郊区。


    李京可不是什么传说中的二代,他爸只是蔬菜生产队三大队的队长,他对自己最聪明的儿子最大的巴望,就是儿子可以拥有城市户口,再有一份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李京不一样,李京想做蔬菜公司最大的领导。


    早年间这个城市东南西北四条大街的年轻人互相干仗,打到永平大街还要加上菜场子弟。


    菜场的孩子被城里的孩子看做乡下人,甭管我们咋样见了菜场的就先弄菜场的。


    这个年代邵阳市还有句歧视人的话,我瞧你就像菜场出来的一样。


    所以,红星菜场的家长们最大的野望就是,送孩子进城读书,毕业了能进工厂转户口。


    菜场的孩子考上城里的高中,回家都绕永平后街走,大街那里扎满了工厂子弟。见到了,书包一丢就是干。


    很长的一段时间,不管是工厂的子弟还是菜场的孩子,走路都不敢一个人,都是三个人,四个人扎堆走。


    直到李京的哥哥李北那帮子到年纪结婚的结婚,进入蔬菜队劳动的劳动,从李京这一茬孩子冒出来,菜场就没输过了。


    李京会阴人,二林打架猛,三炮会远程攻击……哦,三炮是孩子们另外一个小爹。


    就凭着自己家娃不挨城里孩子打这一件事,在红星菜场甭管多大岁数,看到李京会先跟他开口说话。


    七十年代初,李京带着的那帮孩子闯了祸,青年公园一场冲突七个骨折,还把人家流动服务车砸了。那事发之后李京出来扛了事儿,也不知道大人们怎么协商的,城市户口的李京就去湿寒的地方插了队,那么多兄弟也就戴广林一个人跟着走了。


    从此李京就认了戴广林一个弟弟,他哥李北都不行。


    如果哥哥是及时雨,戴广林……他大概就是大哥身边的李逵,刘备身边的张飞吧。


    他此生最大的梦想就是,我要给我哥堵炮眼,我要给我哥扛大刀,若他不是这种性格,也不会毫无顾忌的相中许玉姝,就死也是许玉姝了。


    可在那个年月敢娶许玉姝,那就是毁了一辈子前程。


    可李京没劝,甚至拿钱支持了这事儿,他坚信只要他愿意,弟弟的日子就能过下去。


    戴广林没了的岁月,如果不是李京两口子鼓励帮衬,许玉姝也不想活了。人就是互相的,后来家里越来越好,几个孩子走哪儿都带着李京家的李东和李飞。


    可那么好的李京哥也没跟上时代洪流,世界更新太快,他想做高官的美梦破灭,人到中年被迫重头再来。


    他是菜农的孩子,后来就在市场做批发蔬菜的生意,再后来,这个城市每个家庭的饭桌上,都有李京贩出来的菜。


    孩子们跟他们伯爹亲,都想去,摸着孩子们的小秃头,许玉姝就笑眯眯的说:“想去就都去吧。”


    上午九点多,李京两口子提着一篮子黄瓜,一篮子洋柿子(西红柿)进了院儿,跟在他们身后有六个大秃小子,一人手里果然拿着一支巧克力冰棍。


    李京进院子都震惊了,不是他小看人,他弟媳妇就不是个利索的,扫地扒拉地心,做饭怕不熟永远加最多的水,可今天这一院小褂子洗的那叫个干净,晾的那叫个顺眼。


    那从大到小一件一件挂的还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