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薇带着吕良和张楚岚他们分别后坐上飞往东北的飞机。


    在飞机上，吕薇眯着眼休息，吕良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不睡一会儿吗？”


    “睡不着。”


    吕良回过头看向准备戴着眼罩挡光的吕薇，他又问了一次之前问过的问题。


    “我呢？”


    “什么？”


    吕薇把眼罩推上去，突如其来的光亮让她有些不适应。


    “家里所有人你都解决了吧，那我呢？你要怎么解决？”


    吕薇静静看了他几眼：“留在我身边，我会带你去华南。吕良会死在窟窿里，我说过了。”


    吕良：“公司呢？他们会愿意吗？”


    吕薇：“会的，我在暗堡名下，你会被我监管，归入我的医疗组。你出问题，我担着。这是我和赵总的交易。”


    吕良：“你和他换了什么？”


    “公司会得到一个完全忠诚于公司的医生连带一个好用的小助手。吕家关于双全手的东西会被铲除干净，通过这次任务公司还能震慑全性。”


    吕良咬牙：“一举三得，真是划算的买卖。”


    吕薇笑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知道自己多值当，就好好的，一切结束送你读书去。”


    吕良低着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依偎着像小动物取暖一般：“知道了。”


    …


    任菲在吕薇姐弟离开后出现在张楚岚他们面前。


    “给你们隔出来个单独讲话的空间可真不容易，再久些吕老爷子和风王两家的可就要起疑了。”


    张楚岚挠头打招呼：“菲姐，早听黑管儿哥说过您，果然非凡啊。”


    任菲勾唇：“张楚岚？听说碧游村那次任务你们出力不少啊，很优秀的小伙子。”她朝张楚岚身后看去，“这几位就是公司的临时工和特派员吧，还有陆小姐，各位辛苦了。”


    张楚岚谄媚笑道：“瞧您说的，这不是为领导排忧解难嘛，应该的应该的。”


    任菲：“吕老爷子他们在另一辆车上，很快就会到吕家村，你们迟太久也不好。赶紧跟上吧，后面还要你们辛苦一下随机应变了。”


    张楚岚咧开嘴笑：“您放心菲姐，我们最擅长看领导眼色办事了。”


    王也和张灵玉扯了扯嘴角看着张楚岚社交，他们每次对张楚岚的认知到一定地步之后都会被他再一次刷新他们对他的认识。


    不摇碧莲……


    牛。


    王也和张楚岚他们一起跟在吕慈身后，吕慈任由公司把吕家村探查了遍，他自己则是去了那个墓边，那个——端木瑛的墓。


    他死死地瞪着那个被挖开的大坑。


    手狠狠攥紧，又松开。


    那两个小兔崽子到底想做什么？！


    挑衅他？


    吕良那个小兔崽子会这么干不意外，但吕薇不会。更加不会和他合伙。


    公司的局？


    不像，他早先把村里人管的死死的，这么多年漏出来的也就吕红一个。如果真是公司，他们应该拿吕红做突破口。


    “吕爷，您就任任菲他们去搜吗？”


    王并咽不下这口气，急着想给自己偶像出气。


    张楚岚看起来要更理智些：“吕爷，公司的人应该是打算借着这次机会好好盘查，任菲现在对我们这些人没什么动作，无非就是想看看我们的立场。”


    “虽然刚刚村里人对您什么也没说，但是想必他们也不会对任菲他们开口。您不用担心村里，现在最要紧的是吕薇吕良他们两个。您真要去……”


    张楚岚没说出那个地点，只是安静又认真地等着吕慈示下。


    王并这时候开口了：“吕爷，我跟您去，不就是个东北吗！还怕了他们两个叛徒不成！”


    风星瞳尴尬道：“并哥，你忘了，东北咱还真不能去。”


    王并不服气：“不过一个东北而已，太爷以前就不让我去，这次我还非要去不可！”


    吕慈看都没看王并那个方向：“你回老王那去，自己回去不然我打断你两条腿让人抬你回去。”他看向张楚岚，“张楚岚，你们真愿意帮我老头子一把？”


    张楚岚表情严肃，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吕爷，咱们是一伙儿的。只要您说，我们就跟。无外乎就是全性那帮人，我们之前在龙虎山上也没少对付。”


    吕慈对他们拱了拱手：“好！既然你们这么帮我，以后只要谁对付你们那就是对付我吕慈。你们有求，我必帮！”


    张楚岚笑笑：“吕爷您这说的哪的话。”


    …


    东北，透天窟窿。


    “吕爷，您这么说话就不对了。”


    这洞口围了一帮子全性的家伙，打头的那个最为挑衅。


    “我们可都是收了好处才来帮忙做事的，那自然是雇主说什么我们做什么。您两个好孙孙自己要求的要您带着这闭元针进去，您拿我们撒什么气啊。”


    他笑得张狂又欠揍，嘴上说着话，手上还拿针比划。


    吕慈咬牙，身后张楚岚想站出来出头也被他按下。


    “好，还真是我们吕家的‘好’孩子。”


    他让人带上闭元针，刚想进去又被拦下。


    还是刚刚那人：“诶，吕爷，只能您进去，您身后的几个小朋友可不行。”


    张楚岚惹火：“你说什么！你们那么多人，就让我们吕爷一个人进去。你们欺人太甚！”


    吕慈示意他收住：“我一个人进去。”


    “吕爷。”


    “我说了算。”


    吕慈当真一个人带着闭元针进了那窟窿，门口那个欠儿的还鼓掌式拍了拍手。


    “真是佩服，佩服。”


    吕慈在那洞口中央，见着了吕良没看见吕薇。


    “就你一个？另一个呢？心虚？”


    吕良不回答：“太爷，您不想知道家人都被薇姐做了什么吗？”


    吕慈也不回答他：“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四肢还是这条命？”


    吕薇也现身了：“太爷，别说那么吓人。您瞧，太奶奶在这呢。”吕薇手上捧着个骨灰盒，笑容浅淡站在阴影里像极了端木瑛。


    吕慈不说话了，他在蓄力想把后脖颈那根针给顶出去。


    吕薇笑：“太爷不是想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吗？很简单，您先给太奶奶磕三个，我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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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会说。”


    吕慈手指收紧，刚想做些什么。


    吕良身后来了个人，是祸根苗。


    “你的兄弟给你带来了，差点赶不上。你夏禾姐为了给你把这个人在公司的包围里偷出来废了大劲，她说你这边她可赶不来了，我帮她干她那份。”


    沈冲把吕恭扔在地上，他还昏迷着。


    吕良：“谢了沈哥，也帮我谢谢夏姐，麻烦沈哥去外面等等，我们这边聊聊家事。”


    吕良红色的炁刃抵在吕恭的脖子上，声音冷冽：“太爷可想好了。”


    吕慈松了手，跪了下来。


    磕完一个，吕良就拉住了他。


    吕薇蹲了下来，“太爷，我们给家人看了这个。”她从自己脑子里抽了一份记忆出来塞进吕慈的脑子。


    她并没有全部都给，毕竟太爷自己就是亲历者，没必要。她的目的只是想让他想起来，想起来一切的开始。


    吕慈看见那几个片段的时候就意识到了。


    他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你们！你们看了她的记忆？”


    吕良突然笑出了声，他笑得用力甚至笑出了眼泪，那泪水浑浊竟有丝丝缕缕的血色。


    “太爷，您怎么会这么想。这份记忆，是太奶奶留给我们的呀。”


    吕慈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还没张口，吕薇就紧接着补充上：“太爷，您知道为何家里除我之外从没有命手吗？”


    吕薇没想着吕慈回答，自顾自继续：“因为这是太奶奶给您设的局啊。凡是吕家天赋出众者，明魂术学习到一定程度就会觉醒命手。但是在那之前，他们会一并觉醒一样东西。”


    “就是这份记忆。”


    “这份……另一个亲历者视角的记忆。”


    吕慈震颤，他怒急了：“她怎么敢！她怎么敢！要是恨我，她想向我复仇，冲着我来！”（注1）


    “你们！你们是她……”


    吕良讽刺笑笑：“是什么？是她的孩子吗？”


    “我们都甚至不算‘人’的孩子。没有爱，只有扭曲的恨。甚至连单纯的繁衍的欲望都不是！”


    吕薇扯了扯嘴角：“太爷，我一直以为我们算是‘私生子’，可没想到……连私生都不配啊。”


    吕慈拉住吕良和吕薇：“是，太爷是畜生，这些禽兽不如的事都是太爷做的。但你们是好样的，你们会难过会痛苦。这些脏事和你们没关系，你们都还是干净的。”


    “太爷今后不配带着吕家走下去，但太爷会帮你们，早晚，你们就是吕家的当家。”


    吕薇出声：“太爷，您知道我妈当初是在哪觉醒的吗？”


    她闭了闭眼：“在生下我的当天，她从我这儿看到的。”吕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您知道为什么家里那么多，唯独我不同吗？我从出生就觉醒了那记忆，她在我这看到的，她是因为我觉醒的！为了我，她改了这份传承的路。为了我，她选择了自己去死。”


    吕薇紧闭着双眼，眼角泪珠滚落：“小欢……小欢也是受不住去的。”


    她睁开眼看着吕慈：“太爷，我断绝了家里所有人的能力。从今往后，吕家，只有如意劲，再无明魂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