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啦？”看到利哲，姜满挺高兴的。


    说实话，组里的人不难相处，但因为不熟，所以没什么能说得上话的。尤其是刚开拍这几天，大家都在观察，氛围不说尴尬，却也是真的客气得很无聊。能有朋友来看他，跟他说说话，他会觉得心里更敞亮。


    “嗯，没打扰你吧？”利哲往年导那边张望着。


    “没有。”姜满看休息区空出来了，就想叫利哲过去坐。


    “先给你介绍一下。”没等姜满开口，利哲先主动介绍起了身边的两位。女的是他的新经纪人常姐，男的是助理。


    常姐十分自来熟地和姜满握手，道：“真没想到利哲居然跟你认识，我知道的是时候还想呢，圈里有这样的友情不容易。”


    席莹也是自来熟的性格，但姜满能感觉到她们的说话方式完全不一样，席莹是有话题才聊，常姐就有些硬熟了。不过姜满并不在意，他又不跟常姐打交道，别人用什么样的方式拉近距离都不需要他来定义好坏。


    利哲指了指助理手里提的点心：“知道你们今天开机，咖啡奶茶之类的肯定少不了，我就带了些点心来，配咖啡或者奶茶都合适。”


    “有心了。”姜满进组后是会控制饮食的，但并不妨碍他拿给明舟和席莹吃，“放到休息区那边吧。”


    常姐也在往年导那边看：“之前一直听说年导拍戏很严格，我在这儿看着感觉还可以啊。”


    姜满：“前几场都是陆老师的戏，年导肯定是满意的。”


    常姐笑起来：“说得也是，演技肯定是年导最看重的。”说着，他又看了看利哲，似乎是对利哲的演技很有信心。


    几个人来到休息区，姜满帮着助理把带来的点心放到守在这儿的场务那里，请他晚点分给大家。又跟场务要了咖啡，先给了助理和常姐。今天人多，剧组也订了不少吃的，需要场务坐阵看管和分发。助理道了谢，拿上咖啡就先回车上了。常姐说看到了熟人，过去打个招呼，休息区就留下了姜满和利哲两个。


    “你们剧组人可真多。”利哲感叹。今天利哲穿得很清爽，白衬衫白裤子，干干净净的。


    把咖啡递给利哲，姜满拿着自己那杯在他旁边坐下：“这部戏角色多，还有很多朝堂戏和江湖戏，有大场群演就多。”


    说完这些，姜满又关心起利哲：“你最近怎么样？忙吗？”


    “还挺忙的，公司给我接了不少工作，比之前强。”利哲眼里透着得意。


    “那就好，有工作就不用愁没发展了。”姜满为他高兴。


    “是啊，常姐说下个月公司会给我准备一辆房车，到时候出去工作想要休息也方便。”


    姜满点头：“房车可不便宜。”


    “的确不便宜，但公司看重我，愿意给我最好的。”利哲笑说，“这就是背靠大公司的好处，该有的待遇都少不了，尤其像我这样科班出身的，公司格外重视。”


    姜满不知道大公司是什么运作模式，听利哲的描述，他认为如果不像计松鸣那样挑事的话，或许黑金娱乐的运作模式也没有那么讨人嫌。


    年导那边又过了一场，姜满就见常姐凑了上去。看常姐这样积极主动，他不禁在想席莹为他争取资源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见缝插针。


    常姐不知道跟年导说了什么，年导向姜满这边看过来。利哲一激动刚要站起身，年导就收回了目光。


    利哲掩住失望，调整好表情，看了看这个休息区，问：“你没有自己的休息室吗？”


    姜满并没留意到利哲的动作，喝着自己的咖啡，说：“剧组休息室有限，我哪能自己占一个？”


    利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关切地说：“那你可得加把劲儿啊，拿了奖却没有自己的休息室，传出去不好听。”


    坐在一边的场务看了利哲一眼，打量的眼神像是在看傻子，不过也没有多话。


    姜满笑说：“比起陆老师和艾老师，我算什么啊？两位老师都没有自己的休息室，我哪能开口要？”


    一听是这样，利哲笑得有些尴尬，转而又道：“没有自己的休息室就算了，房车总得有吧。听说你一直没买房车，知道你自己干，经营工作室要精打细算，可没有也实在不像话，让人笑话。”


    “也还好吧。”姜满不认为谁会笑话他，不过从利哲的话中他好像听出了一丝丝比较的味道。


    “这就是自己干的坏处，买个房车都要计划一番。像我这样签了大公司就不用操心了，只要公司重视，什么都不用愁。”利哲的笑容依旧干净，要是有光打下来，妥妥能拍出一张初恋男神照。


    远处，常姐好像是没说上几句话，年导就走开去准备下一场了。她站了一会儿，又转身去找认识的人说话了，没有过来。


    “姜满，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副导演游正快步走了过来。


    利哲立刻盯紧了游正，等着他数落姜满乱跑，毕竟哪个正经演员在露天休息区待着啊？让记者拍到也太寒酸了，抹黑剧组形象。


    还没等姜满说话，游正就直接塞了盒已经切块的西瓜给他，“来，这是你的，可甜了，是年导特地托人从外地运过来的，就弄到四个。”


    这个月份西瓜不是当季水果，虽说超市也有卖的，可想吃到这种又沙又甜的还是无籽的，的确得费点事去找。


    “谢谢游导。”姜满笑说，在所有水果里，他最喜欢西瓜。


    “谢什么，年导听说你喜欢西瓜，特地让直接给你切半个。这会儿有点起风了，你要不急着回去，就先到休息室待着吧。”说着话，游正注意到他旁边的利哲，“这是？”


    姜满帮着介绍了，并说利哲是来给他探班的。


    利哲赶紧收起因姜满被优待而暴起的嫉妒，站起来问好。他知道年光平和游正合作密切，能给游下留下好印象也是不错的选择。


    “哦，你好你好。”游正依旧是没有架子的随和模样，“那你们聊着，我去给斯远和冰瑶送过去。”


    送走了游正，姜满打开盒子对利哲说：“尝尝吧，应该很甜的。”


    利哲笑得勉强：“不了，糖分太高会影响我的体重。”


    姜满表示理解，他控制归控制，但遇上喜欢的还是会吃一些，这都归功于他的体质。于是姜满自己吃起来，西瓜的清新带着饱满的甜在口腔中迸发出沁凉的汁水，一口下去的满足让姜满愉快地眯起眼睛。


    利哲打量着他，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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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度慢慢冷下来：“看来剧组很重视你啊。”


    姜满又叉起一块：“导演们人都很好，对每个演员都很重视。”


    利哲像是得到了安慰：“说到底在剧组还是得实力说话。”


    姜满同意地点头，并没注意利哲的表情，西瓜太好吃了，只想嘻嘻。


    利哲的表情又好看了一些：“说到实力，我与陆斯远学长是同门，我们学校真的出了不少实力过硬的演技派。真的是只有进了组才知道科班与业余的差距，业余的再怎么努力，也是比不上我们科班的，毕竟能进科班的都是有天分的，像你这种业余的再怎么追也不行吧。”


    “你谁啊，在说什么屁话呢？”带着怒气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姜满转头一看，居然是顾映横。


    “你怎么在这儿？”今天就算是顾敬臣来他都不可能这么惊讶，顾映横这个无业游民怎么跑剧组来了？


    “你先别管，这人谁啊？”顾映横带着富二代刻板印象一般的蛮横，瞪着利哲。


    “这是我朋友，利哲。”姜满私下里怎么跟顾映横吵都不算事，但在外姜满不想给人留下刻薄的印象，尤其刚进组，好印象很重要的。


    “就是他啊，蹭你热度的‘好、朋、友’。”顾映横斜眼瞟他，看得利哲向后退了一步，“什么科班的、业余的，能演出好戏才是最有本事的。科班的怎么了，很了不起吗？那我也没见哪个影帝影后把自己是科班的挂嘴上。”


    利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无助地看向姜满。


    姜满刚要开口，顾映横特别硬气地怼住他：“你别说话，他在嘲讽你，你听不出来啊？”


    随即顾映横的枪口又对准了利哲：“你科班，你厉害，你演过什么？得过什么奖？”


    利哲答不出话来，顾映横又转向姜满：“平时跟我吵架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今天装上纯良了？”


    “噗！”听了全程的场务没忍住乐了出来，忙摆手表示当自己不存在。


    利哲的脸彻底涨红了，有些事不戳破还能圆过去，一旦戳破了就哪哪都是破绽，伪善的面具被撕下来，他自己就先绷不住了。


    “老板。”明舟拿着钥匙走过来，见气氛剑拔弩张，一时摸不清状况。


    不管怎么样，来了个人打破现在的状况对姜满来说是好事：“你怎么过来了？”


    今天他是坐剧组的车过来的，明舟被他留在酒店继续整理行李了。


    明舟憨厚地一笑，晃了晃手里的钥匙：“工作室给你准备的房车到了，莹姐让我开过来让你看看。”


    房车？姜满都不知道自己买了房车！刚才他还和利哲说自己没有，显得自己很虚伪的样子。


    比他更待不住的是利哲，他觉得自己在姜满面前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跳梁小丑了。


    扯住自己最后一丝颜面，利哲没敢撕破脸：“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片场，让姜满幻视了前几天的四叔。此时他的心情也很复杂，有争吵的场面被人看到的尴尬；有看明白了利哲想法的纠结；有顾映横为他嘲讽利哲的不可思议；还有有了房车的惊喜。


    ——现实生活真的要比影视剧更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