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紧紧捏着斧头,仿佛舍不得还给黍离,眼睛看着东方明珠:“王上……”


    “给她,没事。”


    黍离站起身,嚣张地抢过斧头,挥舞着往东方明珠砍去。


    东方明珠捂着心口躲开,看见黍离已经用那斧头,砍伤了金殿上的柱子。金闪闪的一条深痕发着亮。


    他撕心裂肺地喊:“来人!护驾!!!”


    黍离抱着蹭过一圈,找准角度将斧头对着东方明珠猛扔了过去。早有人舍生忘死地替东方明珠挡了一遭。


    血流成河。


    黍离被制住,脸朝下按在了地上。


    东方明珠喘着粗气,颤颤巍巍地举起食指指着黍离半天,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喘气。


    好一会儿,才大声质问道:“你……你你你……你是谁派来的!”


    黍离还没说话,他又挥挥手,气得来回踱步:“算了!孤不管你是谁带来的,都给孤拖下去,判死刑!”还是气不过,大吼着补充,“五马分尸!!!”


    有侍卫眯着眼望了黍离半天,一拍手,恍然大悟道:“王上,我知道她是谁了!”


    黍离吓得几乎跳起来,恨不得撕烂他的嘴。可是身上的人死死按住她。


    “她……她……她不就是一度春华的那个什么明珠吗!”


    “明珠?”东方明珠很是不悦地眯眯眼。


    “哎呀,就是那个不好糊弄的西洋人,他跑去一度春华碰见的。哎,就是您朝楚候爷要的人,他当时不给您,没成想,这人自己跑宫里来了!”


    东方明珠让人把黍离的斧头带下去,他自己倒伸手把黍离扶起来,仔细地打量着:“哦……原来就是你啊。”


    “啪!”


    黍离一巴掌扇在了东方明珠的脸上。


    在场众人忙不迭跪下来。


    有官职的,便一脚将黍离踹在地上:“放肆!待我将你就地正法!”


    他抽出剑要杀,但不过也是做做样子。王上不发令,他如何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私刑?所以就是把剑抽了半截儿出来,却迟迟不动。


    而东方明珠一直不发出制止他的指令。


    气氛就这么僵了下来。


    东方明珠轻轻接过那人抽出半截儿的剑,剑尖轻轻抵着黍离的手背:“这只手不老实,喜好打人?”


    黍离冷冷地望着他,不说话。


    “还是个哑巴?”


    沉默。


    金殿上的柱子,被黍离划破一道口子的柱子,“嘣”地一响,声音异常明析。有的时候这些死物也会说话,说得比常人还醍醐灌顶。


    “行刺乃死罪。你若自己在此谢罪了,便……祸不及一度春华。”


    东方明珠将剑递给黍离。


    黍离不接:“那我要用我的斧头。”


    东方明珠大骇,想起她拿着斧头朝自己挥舞的样子,心中恐惧起来,又作出很生气的样子:“不可能!绝对不行!”


    黍离勉为其难接过了那把剑。


    东方明珠催促着:“快动手啊,想看一度春华出事吗?”


    黍离亮着眼睛抬起脸:“我若自己谢罪,一度春华便可平安无事?”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条件……”


    东方明珠制止了那个嘟囔着发牢骚的小侍卫,冲黍离点点头:“一言既出,驷……”


    黍离用那把剑狠狠捅进了自己的身体。


    剑柄是温热的,是别人留在上面的余温。可是没有黍离得血热。她一流血,仿佛剑身都冷了,天下都冷了,只有她自己,浑身滚烫地倒地了。


    她流的不是血,是炙热的火苗。


    烧死金殿,烧死王宫,将天地都烧成一把黑灰。


    “报————”将军王永小跑着进来,扑通一下跪下来,“楚候爷私通西洋军队,将王宫重重包围了!”


    “放肆!”东方明珠气得一甩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摔在地上,溅起一点点碎片,又滚落不知何处了。


    东方明珠还在愤怒:“他是不是想死?啊?他是不是找死!”


    他急匆匆地往外赶:“孤倒要去看看,他能掀起什么水花!”


    王永赶紧拦着:“王上不可啊王上!这次的西洋军队数目极为庞大,”他说话声音小了些,“宫里的兵……不够。”


    “不够就去征!去求援!你们没有后手吗?废物!”


    又一个人跑进来:“报—————”


    “从宫里送出去的求援信全部了无音讯,东西南北东南西南各处都收不到消息。反而……反而……”


    东方明珠急得一脚踹上去:“说!”


    “反而在城墙之上,被人扔下来好几具信鸽的尸首。正是我们派出去送求援信的那批。而那些求援信,暂时还……不知所踪。”


    东方明珠愣在原地半天,无力地往后退了几步:“好,好啊。楚檀笑,断我联络通路。真是狠。”他提起黍离的那把大斧头,气势汹汹地拖着走,斧头在地上摩擦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东方明珠走得飞快:“孤今天非要亲自去试试你!我看你楚檀笑能有多厉害。”


    东方明珠提着半人高的剑,居高临下地指着楚檀笑:“孤素日待你不薄,你为何……你为何!如此待孤!你讲王宫重重包围,到底意欲何为?”


    楚檀笑仰头望着东方明珠,似乎隔得太近,他仰头仰得再高,也只能望见他华丽的衣袍,的眼睛被衣袍上的金线晃了一晃。


    他后退几步,终于望见了东方明珠微微震颤的手,拿着一把长剑。长剑亮闪闪地反着白光,他看不清王上的脸。


    “臣府上有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跑到宫里来惊扰了王上,臣便带些人来威吓她,让她知道天威难撼。”


    说完,他放肆地一笑,极不合时宜地:“哈哈!”


    “好!天威难撼!”东方明珠抓着一把剑挥舞了几下,发出呼呼的风声,“这话孤应当还给你自己。你借此,将王宫围得水泄不通,逼宫吗!”


    楚檀笑又后退几步,躲开刺眼的日光,微昂着头,终于看清了东方明珠的脸。这时便寸步不退,他牢牢盯着东方明珠:“臣绝无此意。”


    日光射进他黑色的瞳孔,刺眼啊。可是他看东方明珠那熟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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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常清晰。


    “放肆!为了一个小丫头,你勾结外臣,叛国!死罪!死罪难逃!”


    楚檀笑低下头,看着地面笑了几声:“普天之下,王上最大。王上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地面上掺着些细沙,白晶晶地亮,闪啊闪、闪啊闪。


    东方明珠深吸一口气,想到什么,愉悦地放下剑,趴在宫门之上:“你一度春华有通天的本领,切断王宫与外界的情报网。可是时间一长,各路驻军反应过来怎么办?


    “到时候群起而攻之,你和你的西洋盟友,真的能招架得住?抑或是,西洋军队弃你而逃,你便守在这王宫里,迎接你家破人亡的命运。”


    楚檀笑蹙了蹙眉,缓缓吐出一句:“那又怎么样?”


    “你……”东方明珠噎了一下。


    “王上别忘了,臣走到这一步,是你逼我的。所有人,都在逼迫我。我能怎么办?我的小丫头入你王宫,你会轻易放过?我一度春华兢兢业业,替你贩卖收集各国情报,你却要狠下毒手!”


    楚檀笑伸出一根食指,指着东方明珠:“你便告诉我,待我该如何,你便能给我一条生路?”


    食指似乎凭空地延伸了,指着东方明珠,又似乎只是指着虚无的天空。问王、问天。没有结果。


    好像苍穹主动地压下来,主动地压在那根指头上,又被楚檀笑的食指戳破。他上到天心去了。天又升高了,天回到天上,带着楚檀笑回到天上、云端。


    将他摔下来。


    狠狠摔下来。摔得内外翻滚,骨头脏器裸露在外面,而皮肤成了内里的东西。


    再无生机。


    命压人头不奈何。


    东方明珠有些震动,盯着楚檀笑通红的眼睛,柔声道:“我将那丫头还予你,你便退兵,如何?”


    晚了。原本是晚了的。可是……楚檀笑还是收回手,淡淡一笑:“行啊。”


    他微微侧头,对着难缠轻声道:“劳驾,退兵吧。”


    “耶咦——”难缠拧着眉毛,很是不愿意,“楚,这些兵都是跋山涉水而来,我废了好大劲才从教皇……教皇给我兵,我很累,他们也很累,不能只是来……”


    楚檀笑只是点头:“既然各位早就受累了,再不多劳烦。待我回府,好好招待便是。”


    “哎哟~~楚,你不行……楚,这样是不对的。我不会同意,教皇也不会同意,你……”


    楚檀笑低低地打断他的啰嗦:“你若再多话,一度春华的情报系统,将永远不会对西洋人开放。”


    难缠一下子气得脸红脖子粗,瞪着楚檀笑,待要说些什么。


    宫门大开,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黍离被送了出来。


    楚檀笑的脸如沾上了薄霜,将脸上唯一的一点生气都冻死了。他抱起黍离,看向高高在上的东方明珠。


    东方明珠难得有些心虚,移开视线。


    难缠见此,如同打了鸡血:“哇!楚,你看看他如何对待你的明珠!该打啊!该打啊!”


    楚檀笑的眼睛扔紧盯他,说出的话却是对着旁边的难缠:“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