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嘴硬心软傅火火

作品:《再来亿碗

    “傅红红,玩够了吗?”傅火火眸色一厉。


    傅红红愕然失语,面上红白相间:“阿姊怎在此...”


    傅火火懒得听他发出愚蠢至斯的疑问,不待他说完就打断:“你这些日子去往何地,干了何事,家中一清二楚。我此行瑶光,便为寻你。当谁都和你仨似的,其蠢胜猪,傅山大半夜鬼鬼祟祟在马厩偷马车时,我便有所察,你当府中人都是吃白饭的?”


    “无非侥幸以为家里各式马车太多,无人能留意到少了区区一辆。但你可知,马夫管马训马皆有其数,若我没发觉是你仨小崽子偷了马,那这笔账无缘无故算到马夫身上,可想过后果?”


    得知自以为天衣无缝的离家计策原只是自欺欺人,傅红红有些沮丧,又闻傅火火一通说教,略生愧意:“确是阿弟思虑不周。”


    一旦自省吾身开了头,愧意往往如开闸放水,越累积越多。不仅是马夫,傅红红转而又念及,父亲与阿姊忧心与他,可自己却因一己之私而不顾他们,这也是大大的不该。


    “你说你是个什么玩意?”紫玉说话音都走了调。她连日学着朱雀的活计,可不像傅红红似的整日足不出户,添福楼掌柜紫玉还是能认得。


    且慢,那女子管红红叫什么?傅...红红?是她想的那个傅吗?


    傅红红这才发现在旁边膛目了好一会的紫玉,心念更是一黑,忙像只螃蟹一样快步横向挪动至紫玉身旁:“师姐,紫玉姐姐,我的好姐姐,你可定要帮我守密啊。”他双手合十,作央求模样。


    “收起你那副姑娘样,”紫玉快被这突如其来的真相砸晕了,心下乱乱,有些口不择言,“我只有师妹红红,可没师弟红红——还是傅家少爷红红,我们可高攀不起。”


    “师姐,你——”傅红红有些委屈,“我确扯谎在先,可同门之情却毫无半点虚假,苍天在上,我对师父师姐真心一片...”


    紫玉话毕也有些后悔,不由得仔仔细细打量这初见时身板单薄似豆芽,不知何时已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小师...弟,还真真观出了几分男相。


    先入为主害人不浅,她从前怎么没看出呢。


    远处隐隐约约隆隆一阵响动的加入将这锅粥变得更稠,令尴尬局面雪上加霜。


    萧无极与见愁处理完事务,从洞天入口走出,见到打烊后如此之热闹的大堂,双双愣住,面面相觑:“这是...”


    傅红红忙背过身,对紫玉挤挤眉,又朝傅火火弄弄眼,指指自己,努力做出“我来说”的夸张口型。


    面对萧无极,傅红红正襟危立,清清嗓子,右臂先出:“阿姊,此为弟之师。”


    话落,收回右臂,身微微侧,再伸出左臂,“此乃家姊火火,特前来探望,还有...”


    还有我是男儿。后半句被他主动消了声。


    傅红红支支吾吾,紫玉看不下去,终是心软了,打起圆场来:“我千厌门一众平日近若亲人,既是红红至亲,那紫玉也斗胆唤你一声阿姊。阿姊既来,理应为我望月楼上宾,不若一同坐下来畅饮几杯,你待如何?”


    “久闻贵门之名,荣幸之至。”傅火火从善如流,大步流星路过傅红红,目不斜视,权当他不存在,“在下添福楼少东家傅火火,见过萧门主。”


    “哦?傅——?”萧无极声调微扬,佯作讶异,“原来我们红红还是高门贵女。”


    她似乎并未过多纠结于此,十分坦然地招呼众人入座,又吩咐见愁找庖厨上些酒菜,颇有些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之意。


    但萧无极并不打算放过傅红红,又表现得兴致甚浓:“别打岔,红红,你刚刚想说还有什么?”


    “还有,”傅红红沉下的半颗心又提了回去,绞尽脑汁,逆境之中开辟出新思路,“徒儿甚是思念青岚师姐。”他压根不敢看紫玉和傅火火神情,索性偷偷瞟天花板,俨然一副掩耳盗铃之态。


    傅火火与青岚憋半天的那口气还是没出来,二人无语凝噎。


    “下山太久,青岚该多思念咱们啊,”萧无极努力板着脸不动声色,假装深表赞同,“烟火气沾的够多了,明日回山。”


    刘见舒被泼天的银子哄得情绪高昂,正溜溜达达甩着账本过来,不多不少,恰听见“明日回山”四字,好事堆叠,她更是心喜难抑:“诸位慢走,恕不相送。”


    “这位是,”看到桌边陌生女子,刘见舒找回几分清醒,“傅姑娘?”傅火火在外抛头露面比傅红红频繁,她一眼便将其认出。


    “多有叨扰,实是舍——”傅火火故意停顿,趁机欣赏了一下傅红红如土色之面庞,“舍妹离家太久,家父与我甚是牵挂,故而特来此。”


    “也不知道寄封信回家,真真是个小混球,”傅火火压着对傅红红的怒意,又对萧无极抱拳道,“劳烦萧门主照顾,以后他若犯错,不用顾及什么,狠狠教训他就是了。”


    知弟莫若姐,看这情形,傅红红怕绝不会跟她走,与其强行掰扯闹得难堪,还不若顺水推舟,顺着他的意,允他继续习武。


    真不晓得这剑有什么好的,难道不如白花花实实在在的银子吗。


    傅火火的腹诽,傅红红自然是不得而知,但他对傅火火许他留在千厌门一事理解得非常透彻,瞬而眉飞色舞地插嘴:“是是是,我往后每旬写三封。”


    “过犹不及惹人厌烦,那倒也不必。”


    他二人拌嘴,萧无极也懒得搭话,目光落至刘见舒手中:“你是来显摆账本的?”


    刘见舒左右迅扫一眼红火二位,进行无声暗示,萧无极点头,意为无妨。


    傅火火光明正大现于此地,反倒让萧无极放下戒心。且对这黄白之物与行商之术,她确想知道这号称天下第一楼的少东家,会作何看法。


    刘见舒哗啦啦翻开账册:“首日宾客满席,但因价七成,故刨除本银与酒税杂税等,净得利比往常高了五成。”


    萧无极心头微异:“才五成?”五成乍一听不少,可望月楼今非昔比,如今就算翻个几十番也不奇怪。


    “酒税连年递增,就算在添福楼,一日流水也不比你家多多少。”傅火火神色如常,不觉有异,“家底丰厚如你我,尚且会为此稍作忧虑,更别说那些小商户,还不知是何等走投无路。”


    虽说高门经商也需缴税,可...官官相护,受累最深的还是平头百姓。


    萧无极暗骂她这便宜皇帝兄长也忒不是人,不仅缺钱还缺德,世家贵族薅不出利,尽向平民下毒手。


    这构成复杂的一桌人就这么凑在一块推杯换盏,个顶个的脸皮厚实自来熟稔。


    “我回许陵了,阿妹好自为之。”傅火火仰头饮尽杯中酒,撂下最后一句,头也不回地领着全程呆滞的六十八号掌柜离席而去。


    她不喜分别,往往都是快刀斩乱麻。


    许陵?萧无极虽说饮了不少,但离醉且还遥远着。


    她目光如利刃,目送傅火火走远,轻推趴桌不起的傅红红:“你家住何处?”


    ......


    这几口酒也能醉?


    萧无极上了点劲,再推:“住许陵?”


    傅红红猛然坐起,直勾勾盯着萧无极,双颊泛着两朵红云:“师父...送剑...师父...好...好...”


    砰。


    看着回归原点的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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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萧无极无奈叹气,心道,可不能再让这傅少爷轻易碰酒了。


    明月高悬,萧无极辗转起身,换上一身黑衣,静悄悄翻过后院墙角。


    瑶光城门处不远,一辆马车静止在原地,仿若等候多时。


    萧无极似鬼魅一般出现在车厢近处,没添任何前奏,陡然出声:“傅姑娘,久等了。”


    随即,傅火火掀开车帘:“萧门主有请。”


    萧无极将将坐下,还未表明来意,傅火火便直入主题:“许陵刺杀一事,与舍...妹无关。”


    “那与你傅氏可有关?”萧无极眯眼,只觉和聪明人说话爽快非常。


    “有关。”言外之意——但与他们这一支无关。


    “你还知道多少?”


    傅火火摇头:“萧门主,我们家以商贾之身稳立于傅氏,什么能道,什么不能言,皆不能尽随我心,望你谅解。且个中缘由,我确也一知半解。”


    “多谢。”能确定其中一个在暗地对她虎视眈眈的敌人,起码有了防患未然的方向,萍水相逢,萧无极也不在对方身上贪图别的讯息。


    “等等。”傅火火叫住准备下车的萧无极,欲言又止。


    “我不是蠢的,知晓他是男儿,”萧无极深明其忧,主动宽其心:“傅小少爷乃未琢之玉,我自当珍视之。”


    车厢中,黑衣女子身影早已不见,而傅火火呆滞在原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少东家,咱走么?”直到车夫询问是否启程,她才有所反应。


    自己这被各大掌门长老宣判无救的废柴弟弟,竟被形作“璞玉”?


    若老爹知晓了,怕是在梦中都能乐醒。


    望月楼之行终至尾声,紫玉一大早便郑重其事地将厚厚一封信交给萧无极:“师父,替我转交给青岚,我会尽力做只好朱雀...还会日日思念你们...”


    “这么不舍得,不若一同跟着走算了。”刘见舒难掩嫌弃。


    在刘见舒勉为其难的目送与紫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黏糊道别下,萧无极领着从女儿摇身一变成男儿的傅红红,以及瞧了一路热闹的见愁,沿原路返回。


    “红红,你可设想过,自己来日剑意为何?”萧无极不会骑马,只能由傅红红与见愁轮流驾车,而她落得一路清闲,“虽应学招式为先,但剑意之成不在一朝一夕,在于聚沙成塔,缓缓磨练出一独有意念。”


    “此意念,为剑道之魂魄,也昭示你手中之剑与他人有何不同,若比同一剑法,则意念之高低可决持剑者高下。”


    “徒儿定会细细琢磨,”傅红红边驾马边陷入思索,“师父怎的突然讲这些?”他早做好几年不碰剑,专心固本强基的道论觉悟了。


    “回去之后,为师允你习基础剑法。”萧无极淡然道,“不若现在便开始讲...”


    希律律——


    “啊——”


    三声尖叫先后迸发。


    傅红红过于激动,导致不小心一夹马肚,骏马四蹄翻飞,风驰电掣地奔驰,犹如傅红红一飞冲天的心绪。


    这掀起的漫天飞沙,对另两人可是大大的惊吓。


    半途鸡飞狗跳,总算风尘仆仆地安然无恙抵达。


    萧无极头堪堪伸出马车,风息原未动,锐风兀然突至,比锐风来的更快的是鞭梢,绯色鞭凌空而至,绯影占据视线大半,萧无极避无可避,本能举起剑鞘一档。


    谁知这一鞭招竟是个纸老虎,还未触及剑,便柔柔落下。


    “萧姑娘,你可是叫我好等啊。”


    萧无极抬眼与那人对视。


    怎么都喜好找准她不在家的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