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心魔

作品:《凡人修仙:从杂役峰开始推演长生

    “天道筑基!!”


    陆寻压下心中震惊,继续看下去。


    “天道筑基者,需在炼气期修至十二层之上,开辟额外经脉,拓展丹田容量。炼气期每多修一层,筑基根基便深一分。


    若能修至十四层大圆满,引天地灵气灌顶,铸就无上道基——此即为天道筑基。


    天道筑基者,根基之深厚,远超常人。日后修行,事半功倍。


    然炼气期每多修一层,难度便倍增。十二层之后,每进一步,都需要对天地大道有极深的领悟。


    自上古以来,能达成天道筑基者,寥寥无几。”


    陆寻的手微微发抖,显然是这段言论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十四层。


    原来炼气期的极限,是十四层!


    最让陆寻兴奋的是,他修炼的《青云炼气诀》,经过还真残页的推演,恰好有十四层!


    当初在藏经阁,黄执事告诉他这本功法只残存四层,后续无人能续。


    但太虚真解推演出了完整的十四层——比常规修士所谓的大圆满还多两层。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功法本身的不同,没想到,这竟然是传说中的天道筑基之路!


    “难怪......难怪祖师能以此功法飞升。”陆寻长叹口气,喃喃道,“他修的,就是天道筑基。”


    陆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往下看:


    “然,天道筑基凶险异常。十二层之后,每突破一层,都会引来天象异变。十三层需度过‘心魔劫’,十四层需度过‘天雷劫’。两劫皆过,方可引天地灵气灌顶,铸就道基。若失败,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自上古以来,尝试天道筑基者不知凡几,成功者万中无一。后人遂放弃此路,以十二层筑基为常。故今之修士,多不知天道筑基为何物。”


    原来如此。


    天道筑基之事并非秘密,只是条件太过难成。


    先不说是否有修炼到十四层的法门,就算侥幸达到此境,书中所述的劫难也是凶险万分。


    陆寻沉默了很久。


    心魔劫。天雷劫。


    万中无一。


    但他没有害怕。


    因为他有太虚真解傍身,既然让他有了这份机缘,若无胆一试,还何谈长生?


    这条路虽然凶险,但对他而言,并非死路。


    “十二层筑基,只是普通修士的路。”他合上书,目光坚定,“我要走的,是天道筑基。”


    这一刻,陆寻心中仿佛某种枷锁被忽然挣开,心境顿时进入了一种玄而又玄的平和状态。


    于是他闭上了眼,开始冲击炼气九层的最后瓶颈。


    灵气如潮水般在经脉中奔涌,一波接一波,冲击着那层薄膜。


    第一波,薄膜震颤。


    第二波,裂纹出现。


    第三波——


    “咔嚓!”


    水到渠成,那层薄膜应声碎裂,灵气如决堤的洪水,涌入新的经脉。


    炼气九层,突破!


    陆寻睁开眼,眼中精光闪烁。他没有停下,继续运转灵气,向着第十层迈进。


    新开辟的经脉中,灵气缓缓流淌。


    那些经脉以前从未被灵气冲刷过,狭窄而滞涩。但陆寻不急,推演后的修炼功法就是最佳的运转路线,他引导着灵气一点点拓宽、打磨。


    又过了三天。


    清晨,陆寻盘坐在洞府中,周身灵气涌动如潮。


    经过三天的打磨,新的经脉路线已经完全畅通,丹田内的灵气也达到了新的高度。


    “第十层了。”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洞府上空,忽然乌云汇聚!


    那些乌云来得毫无征兆,眨眼间就遮蔽了整片天空。


    乌云中,隐隐有雷光闪烁。


    但最可怕的不是雷,而是从乌云深处渗透下来的那股无形的压力——它无声无息,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直直探入陆寻的识海。


    心魔劫!


    陆寻瞳孔骤缩,想要运功抵抗,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控制身体。


    眼前的景象渐渐开始扭曲。


    洞府消失了,聚灵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陆寻发现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之中,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空,四面八方都是无尽的黑暗。


    “这是......心魔幻境?”


    他试图催动破妄残页,却发现识海中的金色残页毫无反应,似乎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


    那股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意识层层包裹,越收越紧。


    恐惧从心底升起。


    他从未经历过心魔,从未面对过这种直指灵魂的攻击。


    秘境中的生死搏杀、与陈玄的对决,那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


    但心魔不同——它在自己心里,在自己的记忆里,在自己的恐惧里。


    你无处可躲。


    黑暗中,一个声音蓦然响起。


    “陆寻。”


    那声音很轻,很熟悉。


    陆寻猛地转身,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周元?


    他穿着下山时的那件旧道袍,脸上带着笑,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但他的胸口有一道伤口,鲜血正汩汩流出,染红了半边身子。


    “小元子......”陆寻的声音有些发颤,直觉喉咙干涩。


    周元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的伤,又抬头看向陆寻,笑容不变:“陆寻,你说我下山后会过得好好的,娶媳妇,传宗接代。可我死了。”


    “我......”陆寻的手开始发抖。


    “我死在回家的路上。”周元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山匪劫道,一刀捅穿了胸口。我死的时候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可你没来。”


    “不......”陆寻后退一步,“这不是真的。你是心魔,你不是周元。”


    周元笑了:“我当然不是周元。周元已经死了。死在回家的路上,死在你想不到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向陆寻身后。


    陆寻回头,看见黑暗中又走出一个人。


    唐少煊。


    他穿着一身黑色道袍,双眼漆黑如墨,没有眼白,如同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他的嘴角挂着笑,那笑容空洞而诡异。


    “陆寻。”他开口,声音沙哑,“我来找你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