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作品:《婚后五年》 孙平已经尽可能的放慢了呼吸,但胸口还是起伏着,他掌心一刀划开皮肉,捧着林立的面颊,温热的液体在男人的脸上留下痕。
林立一只手盖在的掌背处。
两人浑身黏糊糊的血,又好像沾着不少汗,鼻青脸肿的,无比狼狈,林立的大手盖在他的手上,上面的纹路似乎是烙印过来。
亲着亲着,孙平有些想乐了,喉结微动,声音下沉着,“没事,老林,不管怎么样儿,我都陪你。”
林立的鼻尖凑过来,身子歪倒在孙平身上,薄唇在锁骨处留恋,低声道,“我知道。”
孙平揉着他的短发,更像是有些后怕,用力按着林立的脑袋在自己的胸口处,紧紧的抱着他。
“原本为什么不打算带我去?”孙平问。
“怕出事。”林立低声道。
小地方的官儿一手遮天,当年十几条人命砸死在矿里,一个村子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没有人知道,新闻上连个屁都没有。
这么多年,林立告诉自己养大的那些弟弟们向前看,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去享受新生活。
他自己被困在这座空荡的村里。
如今真是出人头地,和孙平在北京过了五年舒坦日子,他是真的知足,不觉得白来。
孙爹孙妈对他好,待他像亲儿子,要把孙平卷起来出什么事,他其实没有办法交代。
孙平放开怀里的人,低头和林立对视着,更像是仇视着,整个人身子僵硬,扬手‘啪啪’的连着抽林立。
结结实实的巴掌,瞪着林立,眼眶又酸红,鼻尖发着酸枣气儿,他一窒,和林立死命的拥抱,“你想没想过我?今儿要是真出事了,我——”
怕都是后知后觉。
他们两个人对八个人,往死里打还弄了一身狼狈,占不到上风,何况是林立一个人?
“平儿——”林立无措的回着,拥他,“我错了。”
“林立你真是畜生!”孙平反应过来劲儿,恨不得抽死他,“把我弄的喜欢男的,你要是真在这出事了,我和你在同一个城市!你出事我不在旁边,你让我后悔一辈子?”
浑浊不轻的音调里,混着不甘。
他们在一起的路,算容易吗?
算吧,兄弟身份起家,有钱有房的时候在一块,苦过累过,却一直都是幸福的过。
算不容易吗?
也算吧,这样的年头,这样的家庭,注定一辈子都和对方名义上是兄弟,偷摸的爱,躲藏着亲。
孙平一直觉得是林立掰弯了自己,哄着供着他像祖宗一样。
可真到了差点失去他的时候,孙平自己反而慌了神。
孙平表情痛苦,声音闷闷,“真他丫的畜生...压根没想着点我。”
“怎么没想你?”林立的拇指擦过他眼角浑浊的泪,“刚才点菜,点的都是你爱吃的,你也没少吃。”
“靠。”孙平拧他的耳朵,“老子煽情呢。”
“怕你煽情,这回我是真起鸡皮疙瘩了,终于知道平时叫你大宝的时候,你什么心情了,太腻人了,太甜了,”林立笑呵呵,“不适应。”
孙平闷笑,抽动两声,肋骨直疼。
林立也没好到哪去,摸着自己的肋骨,能感觉到大概是骨裂了。
两个人相互扶着站起来,孙平问,“录音笔藏哪了?”
“照片下头。”林立扶着他,“你能行吗?”
“能行,咱们今儿还能走出去吗?”孙平问。
“一时半会追不过来,加上油,先回沈城,等东哥他们到了再说。”
不就是摇人打架吗,他们可是正经专业的!
年轻的时候说不上多犯浑,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打架斗殴手拿把掐。
林立听孙平在这吹牛,忍不住捂他的嘴,“平儿,让我歇会,真没劲儿笑了。”
孙平反问:“你什么意思?”
林立问:“还记得咱们俩第一回见面吗?”
一说到这个,孙平就不吱声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98年的沈城,孙平是拆迁队的包工头,林立是钉子户的打手。
两人初见,剑拔弩张,直接中门对狙的打起来,孙平被林立打的哇哇哭,说他娘老子都没这么抽过他。
然后孙平蹲在大街上用他的小灵通打给了在凌海做生意的陈建东,摇人过来打林立,他们仨人,就这么认识了,也因为那年冬天,一块并肩出去闯荡了。
孙平哪会打架啊,全是三脚猫的功夫。
他从小上头三个姐姐压着,不是带他跳皮筋就是玩过家家,真挨打的事,是遇上林立头一遭。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就会摇人,就会找陈建东。”林立笑话他。
孙平真想给他一脚闷车里,但一抬眼瞧他满身的伤,又舍不得了。
林立知道他被自己惹毛了,伸手十指相扣牵住人,“你真好。”
“你还不如笑话我呢,说这话我更想抽你了。”孙平白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
两人不能在村子里久留。
这地方还不能报警,说不定那边也被通了气,两权之下,原本把录音笔重新藏了个地方,就怕他们两个刚开车出去没多久就被抓了,那样被搜到就完了。
一来一去,等俩人要开车再走时,村口竟然又来了一队车。
五六辆车,少说得有二十个人。
孙平的伤口都麻了,低声问,“咱们今天是不是得死在这?”
“要真死在这,咱们在一块,我估计你也不后悔。”
“你大爷林立!”孙平咬咬牙,满手鲜血的那只手忽然捧住林立的脸,低头吻下去,“别说老子这辈子怂了。”
两人原本是一瘸一拐的模样,只因为孙平忽然亲过来,林立也用手托他的下颌,用力将他带过来,距离太近,隔着薄薄的肌肤,甚至能感受到血管下面血液流淌着沸腾的声音。
因为对方而颤动的脉搏,仿佛被这个行为点燃,催化,将他们焚烧殆尽。
孙平知道,这辈子自己没什么对不起林立的,林立给他洗衣服做饭跟媳妇一样跟着他过日子,不说苦不说累。
唯一一点自己对不起他,那就是没办法给他个名分。
林立不吭声,但他心里清楚,林立这样的性格有多想在外头明目张胆的当个二椅子了,他想要个家,不觉得和男人丢人,反而想要个真正能吹嘘出的家。
他们在外头这辈子只能是兄弟,孙平老家还有人,这辈子给不了他一个名分。
要是今天真交代在这,孙平想,甭管怎么的,都给他名正言顺一回。
林立原本一愣,看到来的那帮人眼中是一惊,随即被孙平的行为吓了一跳,但没有犹豫的回吻他。
算嘚瑟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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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辈子和孙平在一块,真是没白活。
男人的深吻带着血污味道,还混合着泥点气息,孙平揉揉他的脑袋,“看好了吧,老子也不怂。”
让这群来的人好好瞧瞧,他们俩就是一对。
就是一对天造地设的二椅子!
哪怕是变态,孙平也认了。
林立被他的话弄得不知所措,思绪全乱了,话未出口,鼻尖已然红了,脸埋进他的锁骨中,第一次有些崩溃的哭起来,“平儿...”
“孙平...”他叫他的名字。
秋风吹过,把林立的声音吹到孙平耳中。
孙平窄瘦的肩膀给他靠,是林立此生唯一停靠的港湾。
对方下来二十多人,看见他们俩人亲嘴,吓蒙了,都没吭声,反而默契的背过身去,等他们完事了才往前走,孙平推开他,示意得干仗了。
对方有个人先开口:“力哥...”
“平哥吗?”人家不确定,还反复打量着孙平,耳朵根极红,“东哥给我们打电话,让来这...帮忙。”
孙平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晕过去了。
身后跟着十几个小弟,知道是孙平林立,一个个都过来问好。
陈建东在营口有个大港口,每天往外运水泥的量都是万吨万吨的走。
阜城,又是国道,林立之前相中的那片地,就是运输大车必走的路。
陈建东一个电话打到沈城,今天此刻此刻路过阜城的兄弟们抄家伙便来了。
没想到来了,看见的是俩人在车头前亲嘴的画面。
即便大家都是经历过风雨的糙老爷们,那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
孙平,林立,这可是沈城的扛把子。
其中有几个小弟还在港口看见过林立。
林立这会反应过来,认出来了,瞥眼看着孙平已经涨红快憋青的脸,忍不住笑起来,“谢谢兄弟们。”
“交给我们吧,你们要不要先去趟医院?”
兄弟们给他们的车加了油,一部分去院子里等,估计一会得来人,一部分主动去刚才的迎宾酒店找人,陈建东肯定不让自己手下的人白被欺负一遭。
一日腥风血雨。
好像要过了半个世纪。
两人坐在车里,空气寂静,谁也没说话。
林立摸出兜里的烟,‘咔''的一声点燃香烟。
他一口,孙平抽了一口。
两人都沉浸在劫后余生的漠然里,林立伸出小拇指,贴着孙平的小拇指。
刚才让孙平丢人了,他想,得哄哄。
孙平没用他哄,小拇指难舍难分的缠在他的指尖上。
“你美国话说的咋样?什么证考下来没?”孙平抽着烟,转头看他。
或许这是默契,林立大概知道他要说什么,指腹滚烫,像岩浆,感受时要将他融化,他问,“还行,干什么?”
孙平的烟灰变长了,林立空出一只手接住烟灰。
孙平呼出一口烟,低声道,“领证,上国外。”
“平哥...”
“闭嘴,再说肉麻话,手疼也抽你。”
——正文完
第一次写短篇!感谢宝贝们的支持!
接下来番外会写俩个人日常回村过年,以及力哥当年暗恋的视角,番外V,下一本年代《你哄哄我呗》,晋江首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