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平不会说英文，之前去一趟国外还是去美国，报的旅游签，如今要去荷兰领证，签证还得重新弄。


    签证办的倒是顺利，林立给他背书，让他照着背。


    但到了入境时，人家给他扣下了，问他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过海关入境得防止有人刻意留境，像孙平这样不会说英文的人，还没有正规理由到来，海关必然要多盘问。


    林立原本站在他身后，准备当个翻译，没想到人家反而认为这是什么违法团伙作案来了，孙平可能是被操控的，给两个人带到了审问室。


    俩人分开，对方知道他不会说英文，还带来个翻译，问孙平究竟是干什么来的。


    他一会红着脸说是做生意过来背调，一会说自己闲的没事钱多来溜达溜达。


    人家翻译更无语：“你英文都不会，出来溜达什么？住在哪，和什么人认识，准备怎么出行？有计划吗？”


    孙平脑袋空空，倒不是他没计划，而是这些东西全是林立在搞，他一个不会英文的人管这些东西干什么？


    林立上交了酒店材料等等，翻译发现不对，问他，“既然是出来旅游，为什么没有跟团报旅游签？”


    孙平心想，报旅游签，那不是全世界都知道他和林立是上这来领证的？他哪好意思。


    翻译看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红着个脸，张口闭口都说‘我反正跟我同行的人一块，他去哪我去哪。’


    翻译问：“你们是同伙吗？”


    孙平点头，后来咂摸出点不对劲来，什么同伙？


    孙平在这边扯谎，林立在另一边说的坦然，说他们是一对，出国来度蜜月。


    俩人口供对不上，孙平后来被逼的没招，再不承认他和林立都得被抓遣回国，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哪有回去的道理，涨红着脸说就是出来结婚的，国内不行。


    翻译问：“真的？”


    林立从兜里掏出两枚戒指：“本来打算结婚的时候给，你们非要这么问，只能拿出来先给你们看看。”


    孙平一瞧，低骂一声，“你也买了啊？我靠...这不花两份钱吗？”


    他从自己的兜里也掏出了戒指盒。


    俩人的审美从戒指上就能看出不同了，孙平买的碎钻款，他平时银行卡流水都在林立的眼皮子底下，不能买太贵的，本想给他个惊喜，买了对碎钻的，闪闪的，林立买的铂金素圈，想着俩人上班在公司里还是低调一点好。


    面对面掏出戒指对口供，场面还有点滑稽。


    俩人对着嘎嘎乐了半天，还问翻译谁选的好看。


    没掏出戒指之前，说他们俩是一对，肯定是谁也不信的，一个赛一个的爷们，孙平虽然瘦点，但穿的那叫一个时髦，快赶上香港电影里的花花公子哥了，林立更不用说，按孙平的话来说就是‘天生二椅子穿的骚了哄的’样子，快到冬天了，紧身高领黑毛衣，深灰色风衣外套，一坐在哪特有范儿。


    不说是一对，只觉得看着养眼，真说是一对，反而瞧着有些登对。


    俩人就这么乌龙的从入境口出来，一人手上精神病的套俩戒指。


    按孙平的话来说，不能白买啊。


    孙平哈哈笑着说；“这也太der了！”


    林立勾着他的脖子往外走：“你早点说咱们出来结婚的，早没这点屁事了，这回好了，惊喜全没了。”


    “老夫老妻的要什么惊喜啊？”孙平反手也勾他脖子。


    远处一看，哥俩好。


    他们俩对旅游都没什么太多好奇，孙平虽然平时瞧着咋咋呼呼，但也确实是个安分守己过日子人，出来了，左瞧瞧右看看，新鲜劲儿一过，便跟林立说，“不如早点回酒店睡两回了。”


    林立也这么觉得。


    他们都不是小孩了，享受生活在北京一样享受。


    对他们来说，去旅游，不过就是去别人从小到大生长的故乡而已，他们觉得新奇，在本地人眼里不过是日常，都这个想法，便不觉得有什么可玩的了。


    不过酒店定的倒是好。


    开窗外头就是山头，落地窗把所有美景全部纳了进来。


    大圆床，林立提前说了他们是新婚，客房准备的人还在床上撒了玫瑰花瓣，用毛巾叠了两个白天鹅。


    挺有氛围感。


    俩人到的时候下午阳光正好，塞进来金光，裤子一脱，孙平岔开腿的时候甚至能看到自己大腿内侧的小绒毛，一切都太清晰了。


    说来也是怪。


    现在国内也有不少同志，虽然大家都是发展地下，但网络上还是有贴吧的，孙平时不时也瞧过几回。


    还发过几个求助帖呢。


    人家贴吧上都说，同志能处一年就算金婚了。


    但他和林立俩人甭说一年了，这都五年了！还是天天劲儿劲儿的，床上较量床下互殴一点不耽误。


    孙平不知道啥叫热恋期，但他们这么长时间，真和刚处一块没什么太大区别。


    甚至比以前放的开太多，玩的也多了，契合度太高，仿佛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对方兴奋。


    林立知道他什么时候该到了，直接把人抱起来，孙平的指甲虽然短，却不耽误抓他满背痕迹。


    男人后背的纹身只会因为他的抓痕变得更加丰满。


    这景好床好，翻个身跪床上抬头就是外头的好景，林立掐着他的腰从后背贴上来，吻着他黏糊糊的后颈，“想什么呢？分神？”


    “冬天来，下雪……”孙平一句话说不完整，“能挺好看的吧？”


    “觉得景好，等下雪了再来。”


    “不行啊，下雪了，得…操！你他丫的……得回家过年，一年到头见不到老两口，嗯……他们就指着过年，咱们回家，嘶，不回家……”


    一句话说不完整，林立想认真听完都做不到，给人翻过来，“那就回老家，等爸妈不在，在炕上一样。”


    “就你这样，家里炕够你造吗？”孙平倒吸一口凉气，“那炕，可有年头了。”


    “轻点呗。”林立笑呵呵的啵了一口他的耳垂。


    孙平耳边阵阵酥麻，也懒得再说话，直接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对他深吻下去。


    有的时候林立还挺坏的，他能吃疼，孙平在床上特喜欢亲嘴儿，有时候孙平仰头来索吻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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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故意往后躲，孙平亲不着就生气了，掐着人脖子过来，“欠收拾是不是”


    真收拾了，林立会喟叹一声，眼神迷离些，随孙平处置，他让快就快，让慢就慢，让憋就憋，听话的出奇。


    俩人得从下午干到后半夜。


    房间大，两层复式跃层，窗外只有景没有人，浴缸在露台，配的无边泳池，水里感觉慢，而且阻力大，俩人以前在家里浴缸试过，不太舒坦，等到结束的时候，孙平一直开着都有点合不上了。


    他俩老夫老妻，孙平适应一直挺好的，即便是肿红了，缓一天就好了。


    这一遭真是有点过火，腻乎着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是林立先醒的，夹醒了。


    孙平在梦里哪知道这事，眼睛没睁开被人抱干一顿。


    所谓婚礼，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孙平嘴上说不在乎，其实照样大老远从国内背过来一套西装穿。


    他又不是姑娘，肯定不能穿婚纱，俩人穿的白西装。


    身形好不用衬，两个东方面孔站在大教堂中，算上走过场的神父，拢共三人。


    就这三人，孙平还有点小紧张，手有点哆嗦。


    他其实没想过这天。


    和林立在一块第一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讲好了，这辈子没啥仪式，想在一块就在一块，真想分开的时候，退一步还当兄弟。


    当然了，这只是孙平的想法。


    林立从他当年到阜城找自己的那天就决定了，这辈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松开这人。


    孙平一直觉得有些亏了林立，在仪式感上。


    直男二十几年，甚至之前还喜欢过女人的孙平哪能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能跟自己的好兄弟在大教堂递戒指亲嘴。


    一路走来说辛苦吗？


    那还真不辛苦，净享福了。


    说不幸福吗？


    那还真幸福，有嘴亲有人睡，爽飞了。


    俩人就差这临门一脚，真到了在大教堂面对面的这一天，孙平深呼吸了好几口气儿。


    林立捏捏他的掌心：“紧张什么。”


    “一共就仨人，我可没紧张。”


    林立低头笑了笑，他今天白西装前别着一支红玫瑰，衬的人有些邪气儿。


    俩人没处对象的时候，孙平有的时候也在心里感叹林立挺帅，和自己有过之而不及。


    神父嘟嘟囔囔的说了一堆，然后忽然抬起手，对他们俩人抬了抬眼，孙平问，“他说啥呢？”


    林立充当翻译，耐心的和他讲，鼻子轻轻煽动，是忍着眼泪所以泛酸的感觉，“他问你——是不是愿意和你面前的人进入婚姻，无论贫穷、富有、健康、疾病，都对我不离不弃，忠贞不渝。”


    孙平愣愣的看着他，微微张口。


    林立见他犹豫：“想什么呢？说，说话。”


    孙平道：“真牛啊，这么长的话你都记得住？英文真没白学。”


    “你大爷孙平！能不能说话了？”


    “废话，我不愿意上这跟你野炊来了？”孙平噗嗤一笑，“用英文怎么说？你教我。”


    “I 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