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作品:《不要玩弄漂亮炮灰

    皇宫中。


    嘉文帝正传召南侯,太子陪同身旁。


    嘉文帝展开南域诏书,自上而下扫视数遍,终是忍不住抚掌称好:“爱卿不愧是徐将之后,比之其父更显少年英勇,南域一直乃吾大李王朝的心腹大患,如今这颗烂掉的肉总算是可以剜去了,可谓大喜,大乐。”


    赐座在身边的青年玄裘披肩,面容雍容华贵不似在外历经风霜,反而比京城那些粉面郎君更显唇红眸黑。


    嘉文帝欢喜上头,抬首看向不远处的青年,问道:“不知爱卿可有何想要的?”


    谢祁年闻言眉头蹙起,如旧病难抑般咳嗽,声音很轻地提醒嘉文帝。


    嘉文帝闻声惊醒。


    自南侯大战胜后就有了册封,再赏可称得上赏无可赏,于君王有这等臣子而言,功高盖主的风险颇大。


    但话已出口,又无改口余地。


    徐淮南似未曾瞧见嘉文帝面上戛然而止的神情,垂眸道:“多谢陛下,臣下无甚可想要的,只愿国之将安,百姓无贫。”


    此话说得漂亮惹人爱听,嘉文帝折起降书,提笔赐下他年尚在皇子时住过的府邸。


    没有什么比将天子旧邸,赐给权臣更显尊荣。


    徐淮南并未拒绝,而是接下。


    谢祁年见他撩袍接旨,脸色微暗,在人起身抬首时又自然绽露浅笑:“李朝有南侯,乃幸。”


    徐淮南望着他难看的表情,唇角笑意愈浓,容色愈艳:“多谢太子殿下,朝中有太子,亦是大幸。”


    谢祁年唇弧微落。


    嘉文帝笑后不经意掠过青年弯起的黑眸,嘴上怜他舟车劳顿,又带来胜仗、割地赔偿的降书,特许他半月假,不用急着上朝。


    “是。”徐淮南起身辞别。


    在出去的路上,徐淮南无意间碰上宦官领着位穿黄褂、戴黑帽,腰佩铜钱的道士,驻目多瞧上几眼。


    宦官眼尖道:“此位陛下前不久夜夜梦魇难眠,招来的半仙道长,可灵验呢,自半仙道长入宫伴驾后夜里头疼梦魇的毛病好了不少。”


    徐淮南拢了拢披肩的轻裘,白鹤羽毛轻拂玉颌,清冷贵气浑然天成,含笑望着随宦官走入御花园的黄褂道长,“哦,是吗?”


    宦官道:“可不是呢,陛下现在每日都需要吃半仙道长的仙丹,人都精神不少。”


    话语间显而易见藏着不满。


    本应贴身伺候、陪伴陛下的宦官,自从半仙道长入宫后,便不再受陛下重用,陛下身边整日跟着小道士。


    现在宫中除了主子们为大,最不能得罪便是那些道士,宦官们心中不悦,但不能与外人道。


    徐淮南笑而不语,转身继续朝着宫门而去。


    京城停雪有三日,残雪融化,颇有春寒料峭之意,从御书房出来,走出宫门,坐进轿中,他脸上的笑方难以抑制地爬上俊美皮囊,长身懒恹恹地斜倚在缎垫上,修长的手指掩着眉眼,笑意寸寸从唇边扩大。


    驱车的青峰隐约听见低笑,不知主子觐见天子遇上了什么,只觉后背发凉。


    徐淮南回想今日御书房那对父子的一唱一和,笑倚在轿中。


    嘉文帝与太子祁,此刻私下怕是迫不及待召集谋臣,商议如何夺他手中还攥着的兵权,还怜他舟车劳顿特许不用上朝。


    啧。


    徐淮南笑够够,单手撑着下颌,吩咐道:“回去。”


    “是。”


    青峰驱车往驿站走。


    而还没走多久,忽然一支短箭疾驰而来。


    “有刺客!”


    青峰一剑斩断那支短箭,凌厉扫向不远处墙角闪过的粉裙摆,不敢相信距离皇宫如此近的地方竟有刺客敢动手。


    待欲吩咐人去追逐刺客,马车内的主子撩开了轿帘。


    “残箭羽。”


    青峰跳下马车,拾起地上被斩断的箭羽,双手呈上。


    在冬日里泛着冷白的手从厚氅中伸出,指节仿若修长的竹雕,骨感十足,抽出插在箭尖上的一张信纸,因没有麻料纸,便顺手用了价格昂贵的软熟宣纸,上面写着几个秀娟小字。


    ‘建城一事,南侯若想知是何人所为,便一人来福来客栈,会有人告知你何人所为。’


    字迹秀气,却带着对工整的病态执着,每个字写得极好,宛如画的山水。


    徐淮南坐在马车上,歪头靠在轿门上,珠帘垂落在肩上玄色的丝绒氅袍上,本该是华贵冷情的五官偏受珠光映出艳丽来。


    指尖微转,信上字迹便落在青峰眼中。


    他听见主子问:“你觉得像不像秀气的姑娘写的?”


    青峰不敢答。


    何止是姑娘,根本就是那安宁公主,刚才跑回去的背影都没藏好。


    另一边。


    刚射完箭的谢安宁拉着人正狂奔,犹恐被抓住个正着。


    她俏脸跑得粉粉的,而被她拉着不放的清水侯之子。


    孟子恒脸上被她披风扫了满脸,喘着气忍不住道:“公主,公主且等等,我跑不动了。”


    谢安宁回头瞧见身后无人追,料想现在那人应在读她亲自写的信,指不定在惊诧是谁,顾着警惕潜在敌人呢。


    想到自己在暗,他人在明处胆战心惊,谢安宁松开孟子恒靠在墙上喘气,红唇上扬甜笑。


    这次她一定要成功。


    孟子恒双手撑膝喘了好几息才呼吸平稳,抬头便见她脸颊粉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儿,又不知打量什么蔫坏的事。


    安宁公主笑得真的很可爱。


    他目光就如斯黏上,红了脸。


    谢安宁察觉身边没了声,侧头一看,见人呆子似地盯着她瞧,半分羞耻也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勒令他转头不许看。


    “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本殿下!”


    “哦、哦哦。”孟子恒红着俊脸连脸带身转过去,听着谢安宁毫不吝啬地夸赞。


    “箭术不错,刚才你做得很好,回头我会和太子哥哥夸你的。”


    孟子恒涨红了脸,忙不迭摆手羞愧道:“不必了公主,千万别与太子说。”


    要是让宠爱皇妹的太子知晓他带着公主去射朝中臣子的马车,他回头必会被父亲教训,而且他不敢对谢安宁说的心思就昭然若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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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心中万般羞涩,谢安宁想来他怕被责骂便也不说旁的,只裹紧披风跺了跺脚道:“好啦,你可以回去继续听夫子授业啦。”


    孟子恒闻言下意识回头追问:“公主不与我一起回去吗?”


    回应他的乃少女飘香的背影,凌云髻后的垂珠发带动若兔耳,清脆的回声清甜悦耳。


    “我下午又没课,才不要去书院呢。”


    谢安宁下午没有老夫子讲课,只有皇族贵女们自愿去的琴棋书画,她才不要原去,现在她要去赴约。


    谢安宁丝毫不觉对方会不来赴约,小跑着赶去目的地。


    福来客栈位于京城郊外,旁边有以罗汉手命名的罗汉山,山峰不高,山下有激流的河,周围又无护栏,兼下过大雪路面结冰脚滑,素日无人来此处。


    谢安宁提前蹲在石后,等着人来赴约。


    不多时,撑着玄墨油纸伞的身影缓缓信步踏上下山竹林积雪夹道的青石板路,伞沿压得极低地抵御寒风,一截短窄玉颌掖于藏青大氅的绒领中,隐约可见唇红得打眼。


    来了。


    比谢安宁预想要来得快。


    尽管身子靠着冰凉的石头冷得沁人,还是挡不住她小心翼翼地捂着因做坏事,而每次都会激动得喘不上气的唇,薄施胭脂的眼尾润湿出浅浅的一层桃色。


    她万般确信徐淮南定会来,只要他来此,踩到她提前埋伏好的绳子,定能脚下打滑摔进河里。


    冬日有这般冷,他落了河必会去旁边的福来客栈让人烧水沐浴换衣,如此,她再在门口挖出可视之洞,先瞧他身上有没有黑痣。


    虽然昨日已吩咐竹云花钱去买他的画像,但她思来想去还是不如自己亲自用眼看来得准确无误。


    谢安宁简直想为自己抚掌庆快哉,谁曾料想如此巧妙的计谋,竟只是她在夫子堂中小憩时想出来的,要说皇兄与父皇的那些谋士干脆由她来当算了。


    哎,罢了,罢了,她还是当个公主算了。


    谢安宁靠在石上,双手捂着含笑的嘴唇,憋着气望向前方的眼眸明亮似星,耐心等着人落水的声音响起。


    然而她在兴奋的紧张中憋得小脸通红,依旧没有听见身后响起落水声,甚至连脚步声亦没有。


    怎会如此?


    谢安宁心觉不应该,想趴在石头边沿去偷瞧人如何了,谁知转头便看见单手撑在已收起的油纸伞上的青年,正慵懒地靠在她藏身的石上。


    他微垂着眼,打量着她秀似山水的眉眼,寒风吹得他仅用玉簪束在身后的长发飘到胸前,毛绒领黑中泛着白泽的柔光,拂在形状姣好的唇上像是一口未抿化的霜雪。


    如此张扬华丽的容貌,此刻却悄无声息,也不知立在身后多久了,谢安宁被吓得骤然想起身,谁知地面太滑又一屁股坐在冰凉的雪上。


    他何时在身后的……不对,他如何发现她在这里的?


    徐淮南目光落在素髻粉妆艳丽的少女脸上,像是偷腥的猫儿被抓住,一面惊慌失措,一面又对被抓住感到不可置信,眼尾被寒风吹如染桃花。


    他看着她露出微微一笑:“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