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贤者

作品:《崩坏:始于树梢的回响

    墨云抬起头,循声望去。


    天边出现了几个黑点,正在迅速变大。黑点的轮廓越来越清晰——是飞行器。不是飞机,不是直升机,而是单人飞行滑板。每个滑板上都站着一个人,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胸前有某种徽章在阳光下反着光。


    他们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迅速接近湖边的位置。


    墨云没有动。他保持着蹲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姿态看起来很放松,但他的目光一直跟着那些飞行器移动。


    飞行器在湖面上空悬停,一共五架,呈半圆形包围过来。滑板上的能量灯闪烁着蓝色的光,发出持续的低频嗡鸣。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是一个女性,黑色短发,面容冷峻,腰间别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枪。她低头看了看墨云,又看了看他身旁那个浑身湿透的银发孩子,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贤者大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震惊和紧张。


    话音未落,五个人同时从滑板上跳下,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


    他们的鞋子落在地面上的瞬间,脚底亮起一圈蓝色的光环,将落地的冲击力吸收殆尽。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犹豫,每个人都在落地的瞬间拔出了武器——那种造型奇特的手枪,枪口对准了墨云。


    “不许动!”


    黑发女性举起一只手,示意其他人保持警戒,然后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目光从墨云身上扫过,从头到脚,又从脚到头,像是在评估他的威胁等级。她的视线在他的黑色风衣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在了他身边那个银发孩子身上。


    黑发女性的脸色沉了下来。


    “立刻放开贤者大人,”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枪口稳稳地对准墨云的胸口,“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我们有权使用致命武力。”


    其他四个人的枪口也同时对准了墨云。


    五把枪,五个角度,封住了他所有可能的移动方向。


    墨云蹲在原地,缓缓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倒映着那五把枪口上闪烁的蓝色能量光。


    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无奈的笑。


    “贤者大人?”


    他转头看向身边那个银发孩子。


    “你?”


    孩子的竖瞳里闪过一丝极快的、复杂的光。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咬着嘴唇,用一种说不清是警惕还是别的什么的眼神看着墨云。


    墨云又转回头,看向那个黑发女性。


    “我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我只是——”


    “我们不会重复第二次。”


    黑发女性打断了他,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的护圈上,只差最后的发力。


    “放开贤者大人。现在。”


    然而,


    “快跑。”


    女孩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稚嫩,但那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所有人心中激起巨大的涟漪。


    黑发女性的动作僵了一下,其他四个人的眼睛也微微晃动了一瞬。


    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贤者大人会说这样的话。


    “贤者大人?”


    黑发女性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银发孩子,孩子的竖瞳死死地盯着墨云,里面盛满了黑发女性从未见过的凝重。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孩子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冰面上,


    “跑。现在。”


    空气凝固了。


    黑发女性的脸色变了又变,她的目光在孩子和墨云之间来回游移,手指在扳机护圈上微微颤抖。


    她能感觉到贤者大人不是在开玩笑。


    能让贤者大人说出“快跑”两个字的人,她从未见过。


    但她没有跑。


    其他四个人也没有。


    黑发女性深吸一口气,枪口重新稳住了。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住本能的恐惧。


    “我们已经通知总部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但冷下面藏着一丝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颤抖,


    “增援马上就到。你最好现在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增援?”


    墨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顿时感到些许头疼。


    他缓缓站起身来。


    他看着黑发女性,微微偏了一下头。


    就是这一个动作幅度小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黑发女性的世界在一瞬间变了。


    她的意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像是一幅正在流动的画被人猛地泼上了液氮,所有的色彩、所有的线条、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冻结在原地。


    她的眼睛还睁着,瞳孔还保持着之前的大小,呼吸还停留在上一秒的状态——但她整个人,从内到外,从意识到身体,都被锁死在了这个瞬间。


    她不能动。


    不是肌肉僵硬,不是神经麻痹,而是“动”这个指令根本发不出去。


    她的意识还在,她能看见、能听见、能感知到周围的一切——但她的意志和她的身体之间,像是被人抽走了一段最关键的连接。她试图发抖,但连抖都做不到。


    她的身体像一尊蜡像。


    其他四个人的情况一模一样。


    有人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有人半蹲着,有人侧身警戒。他们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电影画面,一动不动地停在原地。他们的眼睛还能转动——那是他们身上唯一还能动的部分——而此刻,这些眼睛里盛满了同一种东西。


    恐惧。


    不是面对猛兽时那种想要逃跑的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深层的、来自本能深处的恐惧。


    那种“你面对的完全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存在”的恐惧。


    就像一只蚂蚁,突然感受到了大象的脚掌悬在自己头顶上方的阴影。


    蚂蚁不会恐惧,因为蚂蚁理解不了大象,直到死亡,才明白对方的恐怖。


    墨云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风衣口袋里。


    “我说过了,我没有恶意。”


    他看了看黑发女性僵硬的脸,又看了看其他四个人凝固的姿势,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那个银发孩子身上。


    孩子的竖瞳里,敌意没有消退,但她也没有再说话。


    墨云朝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让你的手下别紧张,”


    他说,


    “我只是想找个能的上话说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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