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垃圾送给你了

作品:《二嫁顶级大佬后,姜小姐顶替了白月光

    从研究院出来,姜禾抱着那幅画,按照师母给的地址,马不停蹄的驱车往城西梧桐巷开去。


    梧桐巷,顾名思义是一个巷子。


    车开到门口就已经过不去了,她只好下了车抱着画往里面走,越往里面走,这巷子就越窄,回看一眼,姜禾一惊,竟然不知道已经走了这么久了,这巷子有够深的。


    巷子尽头是个独立的院子,门口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笼,泛黄的门匾上写着一个洲字。


    姜禾敲了敲门,没人应,然后她推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没有开灯,屋里透出一丝暖黄色光线。


    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坐在那里,身影颀长挺拔,姿态肆意地靠在椅背上,周身却萦绕着一种与这破旧小院格格不入的矜贵气息,侧脸被灯光勾勒出凌厉的轮廓。


    姜禾愣了一下,没想到师母口中脾气古怪的修复师傅,居然是这样一个年轻的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您好。”


    男人抬眸看过来,灯光昏暗她有些看不真切。


    姜禾抱着画又往前走了几步,“请问,是修复师傅吗?”


    他抬眸,四目相对的瞬间,姜禾呼吸微微一滞。


    男人的脸太过优越,眉骨高挺,薄唇紧抿成一条线,那双眼眸深邃如寒潭,看向她时微微眯起,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冷意,目光的压迫感十足。


    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有些小的衬衫与他的气质格格不入。


    姜禾下意识攥紧了怀里的画。


    男人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她怀中的画轴上,嗓音低沉磁性,却带着极度的冷意。


    “什么画?”


    姜禾回过神来,连忙把画放在他面前的柜台上,小心地展开。


    “这幅画不小心弄破了,想请您帮忙修复,师母介绍说您手艺很好,所以……”


    男人打断她的话,似乎有些没耐心,眉头微微蹙起,视线落在了画上。


    “怎么弄坏的?”


    目光太锐利,姜禾喉咙微微一涩,垂下眼,“不小心弄坏的。”


    男人抬眸看了她几秒,一眨不眨,那双清冷深邃的眼眸像是能把她整个人吞噬进去。


    姜禾心跳莫名的加速,还没等开口。


    他的手从画上收了回来,嗓音淡淡道:“请回。”


    姜禾一愣,“什么?”


    男人已经收回目光,重新坐回了老头乐上,闭眼道:“不接。”


    姜禾皱起眉,目光扫过他身前柜台上的名牌,上面刻着两个字,周寻。


    她压下心里的焦躁,“钱不是问题。”


    周寻闻言抬眼,那双深潭般的眸子里透着几分冷意,“你觉得我缺钱?”


    姜禾被噎了一下。


    周寻的气度以及漫不经心的姿态,周身矜贵清冷的气场,确实不该出现在这样破旧的小巷里,倒像是该坐在摩天大楼的顶层,俯瞰众生。


    但他既然都来这里做生意,那肯定是缺钱的吧,不然呢,难道还会有别的原因。


    姜禾不死心的问,“那总该告诉我一个原因吧。”


    周寻靠在椅背上,淡淡的看了过来,“你没说实话。”


    姜禾心里一紧,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一幅画而已,我没必要说谎。”


    男人再次吐出那两个字,“请回。”


    姜禾也差点恼了,这哪里是古怪,这分明是油盐不进。


    可她不能走,师父的画必须修好,这是她最后的念想。


    姜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把那幅画重新展开。


    “这幅画是我师父临终前留给我的,昨天,我丈夫的白月光住进了我家,她碰了这幅画弄破了,我想修复。”


    她顿了顿喉咙发涩,“仅此而已,你还想听什么。”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秒,姜禾抬起头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眼眶微微湿润。


    周寻看了她几秒,缓缓起身走过来。


    姜禾这才发现他比自己高出将近一头,他绕过柜台,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伸手拿起那幅画,动作轻柔的和刚刚判若两人。


    半晌,周寻把画卷起来,垂下清冷的眼眸,“三天后来取。”


    姜禾一愣,“你肯接了?”


    周寻已经转身往里走,“门在那边。”


    姜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里屋的阴影里,半晌没回过神来。


    这人还真是莫名其妙,不过好歹画有救了。


    第二天,游轮晚宴就要开始,姜禾心里还有些紧张,不知道那位鼎盛掌权人孟庭洲会是怎样的性格,总不会有阿洲那样难搞。


    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满柜的礼服,姜禾蹙眉,没有一件合适的。


    她今天要去游轮晚宴,要见孟庭洲,必须穿得体面,研究院现在的状况,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钱去买新的礼服。


    忽然想起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回去取。


    姜禾驱车回到沈时靳的别墅。


    刚进院子,就看见客厅的灯亮着落地窗里人影晃动。


    她脚步微顿,心跳骤然停了一拍,快步走过去。


    刚推开客厅的门,就看到江云柔站在客厅中央,身上穿着一条华丽的晚礼服。


    淡紫色的面料在灯光下流动着柔光,贴身的设计勾勒出玲珑的曲线,裙摆刚好及踝,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又娇弱。


    沈时靳站在她对面,嘴角噙着笑,眼中是姜禾从未见过的温柔。


    姜禾站在原地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心脏骤然停了一拍。


    这件裙子,是结婚三周年纪念日的时候,沈时靳因为缺席纪念日送给她的礼物。


    他说提前半年就开始赶制,耗费了很多的心血,姜禾很珍惜,几乎只有重要的场合才会穿。


    沈时靳说只有她才配得上的这条裙子。


    此刻却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而他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温柔的快要滴出水来。


    江云柔先发现她,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姜小姐回来了?”


    沈时靳转过身,看见姜禾的瞬间,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他笑着走过来伸手想揽她的肩,“老婆,你怎么回来了?”


    姜禾侧身避开,喉咙发苦。


    沈时靳哄道:“今晚我要带云柔去参加一个晚宴,见一位很重要的大人物,她刚回国,没来得及准备礼服,借她穿一晚,你不会这么小气的对吧?”


    姜禾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装满温柔,此刻却只剩下理所当然。


    姜禾笑了笑,心中苦涩,“沈时靳,你还记得这条裙子是怎么来的吗?”


    沈时靳表情微变,眉头皱了皱。


    “还记得你说过什么吗?”姜禾眼眶微微泛红。


    沈时靳皱了皱眉,没想到她会揪着这件事不放,他上前一步,伸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哄她。


    “好了老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就穿一个晚上而已,裙子还是你的,又不会少块肉,云柔现在有难处,我们帮帮她怎么了?”


    姜禾后退一步,说道:“沈时靳,是不是你这个人,她用了一个晚上,你也会这么说?”


    沈时靳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姜禾!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江云柔这时候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歉意。


    “姜小姐,实在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条裙子对你这么重要,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姜禾忽然觉得恶心透了,她深深呼出一口气,“不用了,既然你这么喜欢捡垃圾,那就送给你了。”


    江云柔的动作一顿,眼眶迅速泛红。


    沈时靳的脸色彻底黑了,低呵一声,“姜禾,云柔好心跟你解释,你这是什么态度,简直不可理喻,给她道歉。”


    姜禾听着这话,那颗心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