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败家啊!!!

作品:《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

    李平凡在花钱这方面,那绝对是个行动派。


    心里刚有了想法,人已经从炕上跳下来了。


    “奶!”她冲厨房喊了一声,“我出去一趟!”


    李奶奶从厨房探出头:“去哪儿?”


    “市里!办点事!”


    “几点回来?”


    “不知道!晚上之前肯定回来!”


    话音未落,人已经冲出院门了。


    李平凡骑着奶奶那辆二八大杠,蹬了四十分钟,才到市里。


    她今天的目标很明确——工艺品商店。


    东北人管那种店叫“佛店”。


    卖佛像的,卖香炉的,卖各种祭祀用品的。


    她记得上次去镇上买坚果的时候,路过一家,看着挺大的。


    找到那家店,她把自行车往门口一靠,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靠墙的柜子上,摆满了各种仙家用品。


    真身像——狐仙的,黄仙的,蛇仙的,刺猬的,老鼠的,啥都有。有木雕的,有泥塑的,有瓷的,还有铜的。


    真身像旁边摆着各种配饰——云肩,绣花鞋,帽子,披风,花花绿绿的,跟给娃娃穿衣服似的。


    再往里,是供灯,酒杯,香炉,香筒,香烛……


    李平凡看得眼花缭乱,一时间都不知道该看哪儿。


    她顺着柜台往前走,边走边看。


    走到最里面那排柜子的时候,她脚步顿住了。


    柜子里摆着一排牌位。


    不是普通的木牌。


    是那种一看就很高级的木头,纹理细腻,光泽温润,在灯光底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她一眼就相中了最中间那块。


    10公分宽,30公分长,厚度得有2-3公分。木头上有一道一道的金丝,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像游动的金线。


    “姑娘,看上哪块了?”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从柜台后面绕出来,笑眯眯的。


    李平凡指着那块牌子:“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眼睛一亮:“哎哟姑娘好眼光!这块是金丝楠木的,10×30,软木之王,温润细腻,你看这金丝,多饱满。自带清香,耐腐防虫,不易开裂。你是要做什么牌位用?”


    李平凡点点头:“给我家仙家换牌位。家里的用了很久了,有点旧了。”


    老板一听是给仙家换牌位,脸上的笑更真诚了:“姑娘有孝心。既然是给仙家用,我给你个实在价——三百一尊。”


    李平凡在心里算了算。


    三百一尊,家里六位仙家——胡秀娘、黄嘟嘟、柳小刚、白金球、灰万红、宋叔。


    六六三百……一千八。


    她看了一眼手机余额:一千一百五十四。


    还得添六百多。


    她犹豫了一下。


    可那块牌位,她是真喜欢。


    金丝楠木,温润细腻,自带清香。


    仙家们应该也会喜欢吧?


    她咬了咬牙:“老板,我要六块。”


    老板愣了一下:“六块?你家这么多仙家?”


    “嗯。”李平凡点头,“掌堂大教主,五位仙家,还有一位清风。”


    老板竖起大拇指:“姑娘年纪轻轻,堂口不小。行,我给你好好做。”


    李平凡扫码付了钱——一千八百块,一分不少。


    付完她才想起来,自己带的钱不够,用的是花呗。


    算了,花呗就花呗吧,下个月还。


    “老板,多久能取?”


    “很快。”老板接过她写的名单,“你把仙家名字给我,我这就去后面用机器雕刻上去,二十分钟就好。”


    李平凡把名单递过去,又检查了一遍——胡秀娘、黄嘟嘟、柳小刚、白金球、灰万红、宋公之位。一个字没错。


    老板拿着名单进了后屋。


    李平凡在店里转悠,又挑了几样东西——一对新的供灯,一套酒杯,还有一块新的红布铺供桌用。


    又花了二百多。


    二十分钟后,老板出来了,手里捧着六块崭新的牌位。


    金丝楠木的纹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字是阴刻的,填了金粉,闪闪发亮。


    李平凡接过来,一块一块看过去。


    胡秀娘——那三个字,刻得端端正正,配得上她那一千三百年的道行。


    黄嘟嘟——这碎嘴子要是看见自己的新牌位,肯定得激动得叭叭半天。


    柳小刚——社恐蛇仙会不会害羞?


    白金球——洁癖老太太应该会喜欢新的吧?


    灰万红——吃货仙家,以后可以给他多供点坚果。


    宋叔——……


    李平凡捧着那块“宋公之位”,心里突然有点酸。


    宋叔来堂口也有一段日子了,一直用着最普通的木牌,连个像样的牌位都没有。


    这回好了。


    以后他也是有名有姓、有正经牌位的清风了。


    ---


    李平凡把六块牌位小心地包好,放进车筐里,蹬着自行车往回赶。


    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了。


    她把自行车支好,抱着那包东西,兴冲冲地往屋里走。


    刚迈进院门——


    “弟马!!!”


    一声暴喝,差点没把她天灵盖掀开。


    是宋叔。


    那声音,已经不是粗粝厚重了,是暴跳如雷,是气急败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


    “你干了什么?!你又干了什么?!”


    李平凡脚步一顿。


    “我为啥又感觉钱没了?!”


    李平凡:“……”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包东西。


    新牌位,新供灯,新酒杯,新红布。


    一共花了——两千零几十块。


    她咽了口唾沫,没敢回话,闷头往屋里走。


    身后,宋叔的怒吼还在继续:


    “我问你话呢!你花了多少?!是不是又花了好多?!”


    黄嘟嘟在旁边煽风点火:“老宋你冷静点,弟马肯定是有正事儿——”


    “正事儿?!啥正事儿能花那么多钱?!”


    李平凡已经溜进东屋了。


    她把那包东西放在供桌上,一件一件往外拿。


    新牌位,六块,整整齐齐摆成一排。


    新供灯,一对,放在香炉两边。


    新酒杯,一套六个,摆在牌位前面。


    新红布,铺在供桌上,旧的换下来。


    她一边摆,一边在心里念叨:


    仙家们别生气,仙家们别生气,这是给你们换的新的,你们肯定喜欢……


    摆完了。


    她退后两步,看着焕然一新的供桌。


    六块金丝楠木的牌位,在夕阳的余晖里泛着温润的光。上面的金字,闪闪发亮。


    胡秀娘,黄嘟嘟,柳小刚,白金球,灰万红,宋公之位。


    整整齐齐,端端正正。


    李平凡看着那六块牌位,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这才是正经堂口该有的样子嘛。


    她正美着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粗粝厚重,咬牙切齿:


    “金丝楠木。”


    李平凡肩膀一缩。


    “一对供灯。”


    又一缩。


    “一套酒杯。”


    再一缩。


    “新红布。”


    她已经缩成一团了。


    宋叔的声音,一字一顿,像钝刀子割肉:


    “花了多少?”


    李平凡咽了口唾沫,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两千……零……几十……”


    “多少?!”


    “两千零几十!”


    东屋里,安静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


    “两千!!!”


    宋叔的声音,已经不是怒吼了,是哀嚎。


    “两千块钱!你就这么花了!买了六块木头!几盏灯!几个杯子!一块布!”


    “你知道两千块钱能买多少核桃吗?能买多少大米白面吗?能买多少——”


    李平凡小声嘟囔:“那不是木头,是金丝楠木……”


    “金丝楠木也是木头!”


    宋叔气得声音都劈叉了:


    “孩子啊!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钱要攒着!要规划!要花在刀刃上!你倒好,今天就给我花了两千!两千啊!”


    李平凡低着头,不敢吭声。


    黄嘟嘟在旁边弱弱地帮腔:“老宋,那个……弟马也是为我们好……给我们换新牌位……”


    “为我好?!”宋叔更气了,“我用得着金丝楠木吗?我用块松木就行了!松木!便宜的!”


    李平凡忍不住又嘟囔了一句:“松木不好看……”


    “好看能当饭吃?!”


    黄嘟嘟赶紧打圆场:“老宋你消消气,消消气,弟马还小,不懂事……”


    “还小?二十三了!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