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刀拳馆

作品:《温柔的婉姐

    她收回手,靠回座椅上,看着车窗外的夜色。


    “林远,你以后还会来看我吗?”


    “会。”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来的时候,别被人打了。”她看着我脸上的伤,“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心疼。”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嘴角的伤口被扯动,疼得我龇了咧嘴。


    “行。我尽量。”


    她推开车门,下了车。


    “走吧。”她站在车外,弯下腰看着我,“太晚了,你还要开车回滨海。”


    “小雅。”


    “嗯?”


    “你妈那边,钱够吗?”


    她沉默了一下。


    “不够。”


    我从口袋里掏出秦红给的那个信封,塞到她手里。


    “这有五千块。你先拿着。”


    “林远,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我打断她,“是给**。等她病好了,你挣钱了再还我。”


    她看着手里的信封,眼眶又红了。


    “林远,你这个人——”


    “我知道,太老实了,老实到让人心疼。”


    她笑了,眼泪掉下来,但她在笑。


    “行了,我走了。”我发动车子,浑身疼得像散了架,“你照顾好你妈,李曼那边,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找也没用。”


    我挂上倒挡,车子往后倒。


    “林远!”她在身后喊。


    我停下来,摇下车窗。


    “谢谢你!”


    看着后视镜里的她,我挥了挥手,踩下油门。


    车子驶出停车场,拐上公路。后视镜里,她的影子越来越小。


    车子驶上高速,我的脸很疼,肋骨也疼,握着方向盘的手还在发抖。但心里反而踏实了——小雅安全了,她妈的事也有了着落,李曼那边暂时不会动手。


    手机震了,苏婉的消息:“小远,到了吗?”


    “还在路上,快了。”


    “你脸上有伤吗?”


    我愣了一下。她怎么知道?


    “没有。”


    “骗人,你每次骗我,都只说两个字。”


    我看着屏幕,不知道该回什么。


    “小远,不管发生什么,你记住——我在这里。等你。”


    我盯着那两个字——“等你”——看了很久。


    然后我打字:“嫂子,谢谢你。”


    回到滨海的那个凌晨,我没有直接回宿舍。


    我把车停在美容院后面的巷子里,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黑暗发了很久的呆。


    但有一件事,我想得很清楚,我太弱了。


    不是因为没钱。不是因为没背景。是因为——我打不过那两个混混。如果当时我能还手,哪怕只是自保,小雅不会那么害怕,李曼不会那么嚣张。


    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凭什么保护别人?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上还有擦伤,虎口处磨出了茧子,但这双手只会搬箱子、敲键盘、端酒杯,它们不会打架。


    第二天一早,我去找秦红。


    她正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到我进来,抬了抬眼皮。“伤还没好就到处跑?”


    “红姐,我想学格斗。”


    她的手顿了一下,放下咖啡杯,看着我。“怎么突然想学这个?”


    “因为我不想再被人打了。”我在她对面坐下,“李曼那两个手下,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如果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不能还是这样。”


    秦红沉默了一会儿,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推到我面前。


    照片上是一个男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身材精瘦但线条分明,眼神像刀一样锐利。他穿着一件旧军绿色的T恤,站在一个格斗笼子里,手上缠着绷带。


    “他叫老刀。”秦红说,“在边境呆过,打过黑拳,教过保镖,现在在滨海开一家小拳馆。”


    “他能教我吗?”


    “能。但他脾气怪,收徒看眼缘。看不上的,给多少钱都不教。”


    “红姐,你怎么认识他的?”


    秦红的眼神变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他救过我的命,几年前我前夫找人堵我。老刀路过,一个人打趴了五个。”


    “一个人打五个?”


    “嗯。”秦红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所以我活到了现在。”


    下午,我去了老刀的拳馆。


    拳馆在滨海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褪了色,写着“刀锋格斗”四个字。推门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橡胶味。


    几个光着膀子的男人在擂台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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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练,拳头打在护具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刀坐在角落的一张旧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卷绷带,正在缠手指。他比照片上看起来更精瘦,但那种瘦不是虚弱,是那种——每一寸肌肉都是为了实用而长的,没有一块是多余的。


    “你就是秦红说的那个小子?”他头都没抬。


    “是!刀哥好!”


    “别叫我刀哥。”他缠好一只手,开始缠另一只,“叫老刀。”


    “老刀。”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种眼神让人后背发凉——不是凶狠,是评估。像是一个屠夫在看一头猪,能出多少肉、值多少钱。


    “站起来,走两步。”


    我站起来,在拳馆里走了两个来回。


    “把衣服脱了。”


    “啊?”


    “听不懂人话?把上衣脱了。”


    我脱掉T恤,赤裸着上身站在他面前。身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肋骨处的青紫在灯光下很明显。


    老刀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比我矮半个头,但站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像个小鸡仔。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肩膀,又捏了捏我的胳膊,然后在我胸口捶了一拳。不重,但震得我退了一步。


    “骨架不错。”他说,语气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在乡下干过活?”


    “干过,插秧、搬砖、扛粮食。”


    “怪不得。”他绕到我身后,捏了捏我的肩胛骨,“骨头硬,底子有。虽然瘦,但力气不小。练好了,能打。”


    “真的?”


    “真的。”他走回沙发坐下,“但你得吃苦。我这儿不是健身房,不搞那些花架子。我教的东西,只有一个目的——打倒对方。”


    “我不怕吃苦。”


    “不怕没用。得扛得住。”他看着我,“秦红说你是她的人,让我照顾你。但我丑话说前头——我这儿,没有照顾。练不好,滚蛋。吃不了苦,滚蛋。偷懒耍滑,滚蛋。”


    “好。”


    “明天早上五点,来这儿。迟到一分钟,就不用来了。”


    “好。”


    我穿上T恤,转身要走。


    “小子。”他在身后叫我。


    我停下来。


    “你脸上的伤,谁打的?”


    “李曼的人。”


    “李曼是谁?”


    “一个对手。”


    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