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救个女学生
作品:《温柔的婉姐》 我最近练拳有点儿上瘾,可能是浑身躁动的荷尔蒙无处发泄,全都发泄在了沙袋上。
只要工作不忙的时候,我干脆早晨去一趟拳馆,晚上再去一趟。
老刀今天教了新的东西——防身术。不是花架子,是实用的、一招制敌的技巧。“你不是要打比赛,”他说,“你是要保护自己。所以我不教你花哨的,只教你最管用的。”
练了两个小时,浑身是汗,但心里畅快。拳头的力量在增长,身体的反应在变快,连带着人的底气也足了。走在路上,背挺得比以前直。
从老刀的拳馆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拳馆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出来之后要走一段没有路灯的路。路面坑坑洼洼的,两边的墙爬满了藤蔓,夜风一吹,沙沙作响。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低着头往前走。
走到巷口的时候,我听到了一阵猥琐的声音。
“小妹妹,别跑啊……”
“把她嘴捂上!别让她喊!”
“校服扯掉!妈的,这校服裤子真碍事……”
声音从巷口右边的一条岔路传过来,浑浊的、带着酒气的、充满恶意的。手电筒的光照过去,我看到了让我血往头顶涌的一幕。
三个男人。一个胖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脸红得像猪肝。一个瘦高个,留着黄毛,嘴里叼着烟。还有一个矮壮的,光头,胳膊上纹着一条龙。
他们把一个小女孩逼到了墙角。
女孩穿着一件校服外套,但外套已经被扯掉了,扔在地上。她的头发被揪得乱七八糟,脸上有一个清晰的巴掌印,嘴角渗着血。
她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自己的书包挡在胸前,眼睛里全是恐惧和眼泪。校服里面的白T恤被扯破了一个口子,露出一小截肩膀。
“别、别过来……”她的声音在发抖,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动物。
“别怕嘛,哥哥们就是跟你玩玩。”胖子伸手去抓她的书包,用力一拽,书包带子断了,女孩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摔在地上。
“把她的嘴捂上,别让人听见。”光头对黄毛说。
黄毛扔掉嘴里的烟,蹲下来,一只手捂住女孩的嘴,另一只手去扯她的T恤。
“唔——唔——”女孩拼命挣扎,脚在地上乱踢,但她的力气太小了,根本挣不开。
胖子和光头在旁边笑,我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那一刻我脑子里是冷的,冷得像冰。老刀说过,真正的格斗不是靠愤怒,是靠冷静。愤怒会让你失去判断,冷静才能让你活下来。
但我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喊:动手。
“放开她。”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那条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三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我。
胖子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一撇。“你他妈谁啊?少管闲事。”
“我说,放开她。”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哟呵,英雄救美?”光头笑了,站起来,朝我走了两步。他比我矮,但壮得像一头牛,脖子上的肌肉鼓鼓的,“一个人?打我们三个?”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看着他的眼睛,“放开她,滚。不然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他回头看了看胖子和黄毛,三个人都笑了。
“兄弟们,有人想找死。怎么办?”
“打!”胖子撸起袖子就冲过来了。
胖子先动手,一拳朝我脸上招呼过来,带着风声。
我侧身一让,拳头擦着我的耳朵过去。胖子的重心往前一栽,我没等他站稳,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左手按住他的肩膀,膝盖猛地顶进了他的肚子。
“呃——”
胖子闷哼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了下去。我没停,膝盖顶完,顺势一肘砸在他后背上,他直接趴在了地上,脸磕在水泥地上,牙齿磕掉了一颗,血和唾沫一起喷出来。
黄毛看到胖子倒了,骂了一声,从腰里掏出一把折叠刀,朝我捅过来。
老刀教过怎么对付刀。
“空手夺刀是找死。”他说过要用巧劲儿。
黄毛的刀捅过来,我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持刀的手腕,往外一翻。他的腕骨被我拧得咯咯响,刀掉在地上。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拳直接砸在他的鼻梁上。
“咔嚓”一声,是鼻梁骨断裂的声音。
黄毛惨叫一声,鼻血直接喷出来,捂着鼻子蹲在地上,眼泪和血混在一起,糊了一脸。
光头看到两个同伴都倒了,脸色变了。他没跑,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我冲过来。
砖头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我抬手挡住。砖头砸在小臂上,疼得我龇了咧嘴,但骨头没断。老刀让我每天用木棍敲自己的小臂,说是“排打”,练到后面,骨头会变硬,不怕打。虽然练的时间不算长,但已经有效果了。
砖头被我的手臂弹开,光头愣了一下。我没给他第二次机会,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
老刀说,太阳穴是人体的弱点,打这里,轻则晕,重则死。
我没想让他死,所以收了力。但那一拳还是够重的。光头的眼睛一下子涣散了,身体晃了晃,像一堵墙一样倒下去,后脑勺磕在墙角的台阶上,发出一声闷响。
雾草!看到他脑袋磕那一下吓我一跳,真怕他磕死。我才刚涨了工资,可不想蹲大牢啊。
胖子趴在地上,嘴里全是血,爬不起来。黄毛捂着鼻子,血从指缝里往外渗,蹲在墙根,呜呜地哭。光头倒在墙角,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晕了还是怎么。
我站在三个人中间,拳头上的皮磨破了,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小臂被砖头砸过的地方肿了起来,青紫一片。但我没感觉到疼。
我转过身,看着墙角的那个女孩。
她的校服外套被扔在地上,T恤被扯破了一个口子,头发乱七八糟,脸上有巴掌印,嘴角有血。她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自己,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
“没事了。”我说。声音有些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里全是泪,嘴唇在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走过去,蹲下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身上。外套很大,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别怕,他们打不过我。”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谢、谢谢你……”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你叫什么名字?”
“小鹿。”
“小鹿,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黑漆漆的巷子,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三个男人,点了点头。

